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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不等晚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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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秉欽抱著許佛綸在小客廳里獨坐了五分鐘,四分鐘沉溺在和她的親吻里,剩下的時間,用來配合記者拍照片。

康秉欽的脾氣格外的好,除了伸開手臂替許佛綸擋那些刺眼的鎂光燈,始終保持微笑。

如此平易近人,記者們都想拿到獨家新聞照片,爭先恐後,一時間多如過江之鯽。

一分鐘結束,他拉著她起身,「去嘗嘗喜歡的蛋糕。」

許佛綸欣然點頭。

出門的時候,有個記者緊張,手一哆嗦摁下快門。

咔噠——

康秉欽回頭。

記者的臉瞬間就白了,懷裡死死抱著的相機很快落進陳志洪的手裡,他調頭想跑,被衛兵一把摁在牆面上。

一聲槍響,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攏過來。

滿屋寂靜,陳志洪踩過一地的相機碎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洋玩意兒不管進關多少年,都不怎麼講規矩,一回生二回熟,記者先生下次記得找個認主的。」

活了命,魂卻嚇沒了。

人順著牆面滑到在地,攤成了一灘泥。

「秉欽兄,蘊君今兒生日,還沒高興多久,就見你大開殺戒,不合適吧?」

林祖晉握著袁蘊君的手從樓上下來,將去路擋住,「小玩意兒而已,值得動氣?」

「殺戒?」

康秉欽握著許佛綸的手,插在自己的褲兜里,鬆了松領帶,笑得玩世不恭。

林祖晉笑望著他,眼神里都是鋒芒利刃。

康秉欽近前一步,「祖晉,可不是這麼個開法。」

康林兩家的世仇,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何況兩個月前許佛綸進警務廳數小時,被保釋之後養病兩月有餘,康林的關係一度雪上加霜,劍拔弩張的態勢愈演愈烈。

如今索性撕開了臉面,針鋒相對,人人自危。

包括許佛綸,把手從康秉欽的掌心裡抽出來,後退一步抱臂而立,隔岸觀火。

期間,袁蘊君不停地同她使眼色,她佯裝沒察覺,這個場只好親自由她來圓。

她踉蹌一步,走到林祖晉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槍走了火也是常有的,你們都為了我好,這個情我領了,都消消氣吧,別嚇著別家的太太小姐。」

許佛綸捧著她的栗子小蛋糕,慢慢地品嘗,滋味很清甜,活似袁蘊君的為人。

危機解除。

她走到她身邊來,嘆了口氣,「秉欽心疼你,越發顧不得場合了,哪是收拾個相機,分明就是當面給林祖晉一巴掌。」

許佛綸吃完蛋糕,笑了,「女人的心思摸不透,那是男人沒把他們放在心裡眼裡,男人的心思摸不透,卻是他們根本就不容女人靠近,袁小姐又何必自尋煩惱?」

袁蘊君從來沒想到她能說這樣的話,「許小姐,你是不是因為上次醫院的事,還在和秉欽生氣?」

「醫院的什麼事?」許佛綸狐疑地看著她,「我和他不是向來如此麼,否則袁小姐也不會放任他這麼些年了,是不是?」

時隔兩月,眼前的小女孩竟能冷漠至此。

袁蘊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剛才,我以為就算我不暗示你,你也會去勸勸他。」

要是放在以前,指不定她會多此一舉。

至於現在,許佛綸笑笑,「林廳長是什麼人,康總長又是什麼人,無論他們哪一個對女人言聽計從,都不是好事,倘若將來一日階下囚是袁小姐……」

袁蘊君臉色不大好。

許佛綸的話戛然而止,「所以呢,你是希望他捨命相救,還是袖手旁觀?」

袁蘊君失望地搖搖頭,「許小姐這是氣話,我不和你爭辯,秉欽和你多年情分,等你冷靜下來,就會後悔的。」

「是嗎?」

她起身,「我猜剛才你也不是真正地想出面,你身邊的小丫頭在背後推了你一把,你又在等什麼,如果錯過了,難道就不會後悔?」

那個小丫頭機靈,上次在許公館,危急關頭勇於撥打求救電話,這一次,神來一筆。

袁蘊君欲言又止,面露羞愧。

許佛綸走前,拍拍她的手,「栗子蛋糕很好吃,袁小姐可以嘗嘗。」

妒忌也好,欲擒故縱也好,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只是來吃自己喜歡的蛋糕。

哦,順便告訴北平上上下下,許佛綸還好端端地活著。

所以,很快,想容將重新站在生意場上!

這一場風波中道而止,快到令人猝不及防,以致於戲台上的《捉放曹》唱了一半,軍法司那位獐頭鼠目的馬司長被林祖晉一腳從二樓踹到一樓,骨碌地鼻青臉腫也無人過問。

附近坐著的貴太太在給她懷裡的叭兒狗梳毛,拿紅彩綢扎了個沖天辮,撅著大紅嘴唇親了狗一大口,眼尾一掃就和旁邊的富小姐嘀咕,「喲,李司長怎麼惹惱了駙馬爺?」

富小姐在嘬煙槍,誰管誰惹惱了誰,駙馬爺和李司長又是何方神明,敷衍句,「不長眼睛的狗東西,殺了得了唄。」

話說的模稜兩可,貴太太抱緊懷裡的狗,記恨上了。

回頭菸絲里摻和了胭脂粉,狗毛也被燎著了,哭的罵的,雞飛狗跳。

台上唱戲,台下也唱戲。

許佛綸收回目光,「這是東窗事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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