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情動,她受了驚(2/2)
青花瓷器盛清茶,色澤瑩潤,可味道,怕是只有此時的祁先生知道。
可即便如此,祁邵珩薄唇依舊含笑,他說,「阿濛肯幫我斟,別說是茶水,就是飲鴆止渴說的毒藥,我都是願意的。」
這話說得曖.昧至極,而後,像是為了印證這句話,祁邵珩猝然伸手,將女孩兒順勢攬入懷中。
以濛一驚,卻見他已經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起苦茶來。
大手覆著細嫩的小手,以濛的手握著茶杯,相依相擁而坐,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她在餵他喝茶一般。親昵曖.昧的實在過分!
「味道真的很好。」他伏在她白嫩的耳垂邊,呢喃,「甜甜的,和你一樣。」
「霍」地一下,以濛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滾燙,滾燙!
這男人是調.情高手,她鬥不過他的!
坐在祁邵珩的腿上,他摟抱著她,以濛想動又動不了,他的體溫讓她感覺熱的渾身都難耐起來。
偏偏祁邵珩還喝得這樣慢,一口一口地呷,溫茶的熱氣帶著他的味道迎面而來,讓她渾身不受控制的放軟,連掙扎的氣力都缺失了。
祁邵珩凝視著她,暗沉的黑眸似是能將人吞噬入內。
「阿濛的心為何跳的這麼快?」箍在她腰際的手臂又是一記用力。
明知故問,以濛瞪他,白.皙的臉上染上了清麗的桃色,羞惱地推開他,坐到了一個角落裡。
見她逃,以前祁邵珩是允許的,但是今天不能再貫著。她是他的妻,要適應他在她身邊的存在。
端起茶杯,祁邵珩起身,已經怡然走到了她的身側。
沒想到他會過來,以濛下意識的後退,剛好留足了空擋給祁邵珩落坐。
見他坐下,以濛擰眉,嘴唇咬地緊了又緊。
不該動位置的,卻因為他的靠近不自覺得後退留了空位給他,這真算是自討苦吃!祁邵珩坐在了她身側,現在,以濛左邊是雕花木櫃,右邊是他,被奪了出路,封閉的空間內溢滿了男性的氣息,她不習慣地很。
拼命地靠向木櫃,以濛只想和他隔出些許距離來,可是祁邵珩怎麼肯依她?
她後退,他向前,她繼續後退,他繼續跟著他的小妻子向前,直到以濛背後抵上堅硬地雕花木櫃,再也沒有半點後退餘地。
單手撐在雕花木柜上,一張俊逸的臉不斷逼近。
祁邵珩問,「阿濛,可是喜歡客廳里的棕木雕花櫃?」
「......什麼?」下意識的應聲,以濛不明白這男人跳來跳去的思維。
小女孩兒的疑惑神色取悅了他,祁先生笑,「若是不喜歡,阿濛為什麼整個人都快要鑽到柜子里去了?」
「......」
又被戲謔了,以濛臉色微惱,臉上卻依舊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
「不喜歡?」祁邵珩驟然逼近,強勢清冷的薄荷氣息將她瞬間包裹,「不喜歡,為什麼要貼這麼近?嗯?」
嗓音微挑,說不出的性感。他傾身貼上來的同時,對她說出了這句話。
一語雙關?
早已經分不清祁邵珩這曖.昧的話指的是以濛貼近柜子,還是他貼近她。
俊臉不斷靠近,兩人的唇近在咫尺,卻不真的碰上。
溫熱的呼吸,喘息間灑在彼此的唇上。
磨人!
這樣的熟稔的*手段,以濛招架不來。
「茶水冷了。」她瞪著他,死死得瞪著,有點孩子氣的執拗。
「嗯。」
祁邵珩不動,唇畔有迷人的笑,此刻的他望進小妻子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竟然有些痴迷。
「費盡心思沏好的茶,為什麼不喝?」低下頭,他的唇似有若無地輕觸著她敏感的耳垂,呵著熱氣,哄她,「阿濛不喝,是等著你先生親自餵你?」
以濛驟然一驚,只覺得心中警鈴大作,臉頰灼燙,似有火燒雲再燒,祁邵珩唇畔有葡萄酒的氣味,他是喝過酒的,酒精作祟,現在的他很危險。
嘗試著別開臉,他的呼吸便一bobo灑在她的臉側,儘管努力保持清醒,可果酒的清香,讓以濛微醺著此時頭腦有些眩暈。
兩人皆是穿著棉麻質地的家居服,料子輕薄,緊緊地貼在一起,似有若無地磨蹭,似是能擦出火來。
燥熱,難耐,此時的以濛煩躁間,全身都出了細微的薄汗。
清新的草本味道,帶著青.澀的少女體香,格外誘.人。
祁邵珩笑,呼吸著繚繞的異香。她的味道。
香汗微醺,這四個字他的小妻子可真是做實了。
一出汗就渾身發香,香美人!惹人疼的緊。
「苦丁茶和蓮子芯,阿濛說,我說的對不對?」黑眸微眯,祁邵珩在她耳際道出了今.夜她沏茶用得茶葉名字。
「為什麼給我沏茶便是苦茶?」他問,帶著三分揶揄,七分質問。
「你不是說味道很好嗎?」退開一點,和他隔出些許間隔,女孩兒神色淺淡,但呼吸喘地急促還是出賣了她此時的虛假鎮定。
看著祁邵珩,以濛又說,「苦茶有什麼不好,人們常說,吃得苦中苦,才能方為人上人。所謂憶苦思甜,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不是嗎?」
睥睨著以濛,祁邵珩真是想讚嘆:他的小妻子安靜是安靜,可一旦說起話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無理攪三分的能力更是不容小覷。
不,祁邵珩又想,怎麼能用『無理攪三分』來形容他的妻呢?
該是夸以濛的,誇她伶牙俐齒,誇她口才極好才是對的!
「是,阿濛說得對極了。」祁邵珩順著她,眼眸暗沉如水,「可夫妻本是同林鳥,自然甘苦與共,既然要吃得苦中苦,要一起才行。怎能讓我一個人吃苦?」
「你想讓我也喝苦茶?」知道他不肯輕易放過自己,她擰眉,問地直接坦蕩。
祁邵珩卻搖頭,俊臉突然逼近,「喝什麼苦茶,想嘗嘗這茶的滋味,有很多種方法!來,你先生教你便是。」
以濛抬眼剛要看向他,他微涼的唇就碾壓了上來。
「唔!——」
想要驚呼,卻被他含住了唇,唇片輾轉廝磨,讓以濛驚地掙紮起來。苦丁茶和蓮子芯的苦澀通過他的唇舌,極致纏.綿地進入到她的口中,自味蕾中漸漸瀰漫。他吻得很輕柔,可以濛卻出了一身的冷汗。很排斥,她極度地不甘願!
淺嘗輒止,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祁邵珩怡然後撤一步,離開了她的唇。
黑眸炙熱地凝視著她,祁邵珩,笑問,「味道如何?嗯?」
心臟砰砰直跳,以濛急速地喘息著,口中的苦茶帶著男人掠奪的滋味,讓她怡然要惱羞成怒。
他再次低下頭,她避開,薄涼的唇落在耳廓上。
「用雙倍的苦丁茶和蓮子芯給我沏茶喝,你就這麼折騰你先生的?」暗啞的嗓音,性感,低沉。
因為他的稱呼,以濛再次羞赫憤懣到了極限,這個男人是惡劣的劊子手,她承受不住。
盯著她粉.嫩如芙蓉的臉頰,祁邵珩只覺得情動到難以自控。
「小壞蛋!」笑斥一聲,語調極致地寵溺,扣著她的手腕再度吻了上去。
濃烈而狂熱的吻,和剛才的淺嘗輒止不同,這個吻里溢滿了情.欲的氣息,桎梏了她地掙扎,他抱著她,緊緊地,漸吻漸深,她身上汀若幽蘭的香讓他沉.迷至極,一切都在滑向失控的邊緣。
後背抵在雕花的木柜上,以濛拼命地推搡著他,動作間她的背脊順著背後的木櫃慢慢滑了下來,滑到了地面上柔軟的軟榻里。
見他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時候,以濛驚懼地睜大了眼睛。
黑沉的暗眸,似有星辰閃爍,祁邵珩貼著她的耳垂,呢喃,「阿濛教人懂得什麼叫『苦中苦』,禮尚往來,現在你先生告訴你什麼是『人上人』!」
齷齪!
這話他怎麼能如此輕易說出口!
眼睜睜看著他傾身壓上來,「不!——」她要驚叫,卻被他侵占了唇,一邊吻她,祁邵珩一邊在她耳邊誘哄,「阿濛乖,客廳不及臥房,我們不擾他人,聽話別出聲!」
他還知道這是客廳?
以濛瞪著他,推拒著他,羞恥到了極致,可還是避不開他的掠奪。
唇齒間的蜷縮深入極致,仿佛有烈火在血液中燃燒,強烈得恐懼感卷席著鋪天蓋地而來而來,似是能將她吞沒在這場親吻中,拒絕不了,只能跟隨著對方淪.陷,甚至是毀滅!
這樣深入到骨髓里,纏.綿極致的吻,以濛從來沒有承受過。
情竇初開,她的初吻給了寧之諾,少年的吻,青.澀的,淺淡的,甜蜜而美好;
漸入熱戀,寧之諾給她的吻是溫柔的,瀲灩蜷縮至極,仿佛清晨晶瑩剔透的露珠,被他吻著的以濛感到呵護備至;
新婚伊始,這次,祁邵珩給她的吻,是強勢的極致掠奪,她不甘願,可他還是執著得吻著她,主動攻城略地,運用著熟練嫻熟的技巧將她的逼迫得跟隨著他開始情動,身體的內的敏感完全被他的吻挑起來,內心厭惡至極,可身體還是隨著他開始可恥地輕顫著。
單單只是親吻,就要被他毀滅,就要被他侵占。
以濛慌了,他們在做什麼?
他可是她的四叔!
即便有一紙婚約協議,那也不能,不能如此的......
她推他的力度越來越大,最終被扣著腰際,讓她一動都動不了。
不可以,他不可以這麼對待她!
厭惡,厭惡!
她討厭他的每一下碰觸,討厭他的每一次親吻。
恐慌的情緒在肆意生長,以濛掙扎著,推搡著,在快要被舐吻窒息之前,她咬著牙把手伸向了桌上冒著騰騰熱氣的滾燙茶壺——
「啪!」地一聲,茶壺落地碎裂,熱水四濺!
「啊!——」以濛痛得驚叫出聲,她的聲音不大,但終於如願以償地毀了剛才的一室旖.旎。
「程姨!」
祁邵珩抱起以濛吼了一聲,讓家裡的傭人都匆匆趕來。
「怎麼了?怎麼了?」
入目一地的狼狽,程姨看著被抱在祁邵珩懷裡臉色煞白的以濛,急忙問,「這到底是怎......」這句話還沒出口,程姨不問了,因為她看見了女孩兒手臂上猙獰的大面積燙傷。
「叫邢醫生過來!叫邢醫生過來!快,快!」
見她燙傷,皺著眉,祁邵珩一句話嘶吼了兩遍不止。
「是!是!」
程姨吩咐人去接邢醫生,見祁邵珩抱著以濛往廚房走,她連忙跟了上去。
「先生,先用冷水給太太衝著。」程姨提前一步進了廚房,站在水池旁說了這麼一句。祁邵珩單手抱著以濛,另一隻手去扭水龍頭開關,因為滿腦子竟是她猙獰的燙傷,他慌得,竟然擰了兩次都沒打開水龍頭。
知道先生是急壞了,程姨上前急忙把水龍頭打開。
冰涼的水流奔涌而出。
祁邵珩抱著以濛,哄道,「阿濛,聽話,我們先沖一下涼。」
將以濛燙傷的左手臂放在冷水下沖涼,見她疼得難以抑制地顫抖,祁邵珩緊緊抱著她,大手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阿濛乖,堅持一會兒,醫生就來。」
蒼白的唇,臉色煞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由於冷水的緩解雖然讓以濛覺得舒緩很多,可疼痛確實沒有減退一分一毫。大口大口喘息著,疼到聲嘶力竭,疼到身子蜷縮,但,以濛的心裡確是釋然的,長長鬆了一口氣。
剛才這壺熱水,不是意外,完全是她有意而為之。由於方位問題,熱水全部灑在了她的左手臂上,這在她的估量範圍之內。所以,即便現在疼的厲害,她除了起初故意引人注意的驚叫再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不能呼痛,因為這是她自願的。
用熱水燙傷自己,是以濛迫不得已的無奈之舉!
只因為,她不能允許荒唐再繼續下去!絕對不能!
宜莊別墅區坐落城南郊區,入住戶少之又少,不是因為距市中心遙遠,也不是因為消費高昂,只因這片開發區大面積是祁邵珩的後花園。
不是一棟,是整個別墅區都是那個男人的。
說入住用戶少之又少,因為這裡僅供他一人居住。
為人低調,作為被外界一直傳言行走在雲端的男人,疏離清冷,喜靜,不願受人打擾,更不願與人為鄰。
如此,他這麼住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邢凱作為私家醫生,往來這裡並不多,一是,祁先生常運動,身強體魄,生病的機率少之又少;二是,一年中,祁先生都不曾在此常住,即便有頭痛腦熱的也是把他請去了『盛宇』。
這是唯一的一次,他被叫到此處,而且還是十萬火急地被叫到此處。
在此之前,邢凱剛動完一場手術,退下了白大褂,在他辦公室內,車鑰匙都還沒有拿起來,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於灝。
祁邵珩身邊的心腹——他的私人助理。
電話接通,於灝說,「請您務必火速前往宜莊一趟,祁先生在等著您。」
務必、火速!
這樣的用詞讓邢凱含糊不得,於助理在商業界是出了名的高效率者。
他的一句話,能短則短,尤其是在情況緊急的時候,可今天他這一句話雖然不長,但用了太多極致的詞彙。
像是務必,火速,當然最重要的是後半句,『祁先生在等著您。』
能讓祁邵珩等得人,並不多。
有幸作為其中之一,邢凱更是片刻都拖沓不得。
出了醫院上車,邢凱看手上的腕錶此時已經是晚上11:57,還有3分鐘意味著即將到達午夜,新的一天如期來臨。祁邵珩在這個時候請他前往宜莊,他自己都是震驚的,一邊開車,一邊想著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邢凱一下車,於灝就迎面走了過來,似乎是在門口恭候多時。
進了大門,邢凱發現,此時宜莊正亂作一團。
這氛圍,太不常見。
只因為,這家主人是個太冷靜嚴謹的人,且,手下傭人向來訓練有素。
祁邵珩的住處出現慌亂,罕見至極。
在邢凱被於灝帶上二樓,推門而入的主臥房的一瞬間,他永遠都忘不了那樣一幕。
純白色調為主的房間,溫暖的橘黃色燈光下,平日裡嚴俊森冷,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時正抱著一個女孩兒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哄著她,溫柔絮語。
這場景,讓邢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堂哥。
他的堂哥上個月剛剛回國,由於不常在家,對自己8歲大的千金極為寵溺,差不多可以稱得上是,捧在手心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旦有個磕著碰著,小姑娘哭了,他堂哥就心疼地抱著小姑娘在室內來來回回的走,溫溫和和的哄,就這麼,一直到小姑娘不再難過為止。
多像,和現在眼前的場景多像。
只是,邢凱現在無比地清楚,祁先生懷裡抱著的可不是他的女兒。
可不論是誰,能讓祁邵珩這樣寵著哄著,這個女孩兒一定不會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