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章撒嬌撒嬌:她說,你壞!(2/2)
祁邵珩走後的每日必有的黑尾鯉魚湯,為的是很好的癒合燙傷傷口;
臥室里的牀,按著小時候祁家老宅的樣式設計,為的是她不認牀,睡得好;
今晚的那碗山楂汁,因她胃口不好,才會出現在餐桌上。
他的用心,她其實都是懂得。
視而不見,只是不知道祁邵珩這些看似溫情的善舉後,又在想著計劃著什麼?
周天,晚上。
祁邵珩在國外的第三個星期過去了。
今天沒有培訓訓練,在宜莊吃過晚飯,收拾好了這一個月看得書,以濛想要換了,換些新的書來看。
走過牀畔,她抱起梳妝檯上的那一摞書正要走,就聽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不喜歡鈴聲,以濛的手機一直是震動。
見有人來電,她想都不想知道對方是誰。
是祁邵珩!
自從那日發過信息她回復後,祁邵珩就改著天天打電話給她。
一天三次,早中晚。
每次都不落下。
以濛接電話和他交談的不多,大多時候都是他在叮囑,問她的起居,問她的校園生活。
很平靜,很平淡。
但是到了要結束通話的時候,他總是免不了要逗一逗她,非等她惱羞成怒,他就開始溫聲勸哄。
那滋味,就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怎麼都覺得氣悶。
不過即便如此,以濛還是覺察到她看是適應了,適應祁邵珩和她交流和她通話。
今天一接了電話,祁邵珩還是照常問她在做什麼。
他問一句。
她答一句。
最後,隔著電話那人問她,「阿濛,想要什麼?我可以幫你實現。」
以濛覺得,祁先生開始廢話了。
她一邊收拾書,一邊說,「那你摘星星送到宜莊給我吧。」
她說的乾脆,說的滿是報復的塊感。
讓他總是胸有成竹,總是算計別人,現如今自己跳自己的坑吧!
「這個有點難度。」祁邵珩說。「阿濛,可以降低難度。」
「好。」
以濛相當爽快,她說,「星星就不要了,你能立刻出現在宜莊也好。」
從倫敦到蓮市,豈是轉眼功夫能到的,這小姑娘還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為難他,就是要讓他下不來台。
誰知電話另一端,祁邵珩也沒拒絕,只說,「阿濛,就這麼想我?思念的話,要當面說出來才好。」
「那也要你先出現。」
出現不了,給她說這麼多,廢話!
早上打電話祁邵珩還在英國呢,晚上能回來,說大話!
知道他做不到,以濛心裡有種塊感,就像是終於贏了一回的塊感,但是很快她這種塊感就當然無存了。
因為透過二樓的露台。
她一眼就看到了樓下站著的人。
皎皎月色下。
有英俊的男人穿著垂感極好的復古白襯衫,不染纖塵的白,乾淨,柔軟,修長挺拔的身形,像是和月光迎合在一起,炫惑,動人,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舉手投足間都說盡了瀟灑俊逸。
是祁邵珩!
站在樓下,他手裡握著手機,正看著她。
以濛怔怔的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祁邵珩回到了客廳。
「先生回來了。」程姨很是激動。
「晚飯吃過了嗎?」她又問。
「吃了吃了,不必掛心。」簡單和家裡的傭人說了幾句,寒暄了幾句,祁邵珩就上樓去了。
他相見的人,在樓上不肯下來,她只好主動上去。
上了樓,推開房門,卻見以濛手裡拿著一瓶洗髮水,她說,「我要洗頭。」
像是印證她這句話的可靠性一樣,以濛又拿了毛巾在手裡。
她明白,他回來,身為妻子她本該是提前知道,到機場去接的,就算不接,剛剛在露台見了他,也該到樓下去主動迎迎他的。
但是,她沒有。
失了這些禮儀,以濛並不是故意的,而是在他猝然歸來後,她的大腦像是短路的電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了。
見他上來,推門而入,她說,她要洗頭,只不過是為了沒有下樓迎他而找的藉口。
且,這個藉口,以濛自己聽得都覺得蹩腳到了至極。
祁邵珩回來了!
她的心慌了!
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三個星期,整整二十一天沒見,祁邵珩進門而入,他的妻子告訴他,「她想要洗頭。」
一時間,祁邵珩真不知道該是笑,還是該是做什麼表情。
可是,看小姑娘的行為,他又豈是猜不出她的心思的。
是他回來突然,本想給她驚喜,但現在倒像是給了驚嚇了。
祁邵珩苦笑,而後又走過去,接過了以濛手裡的洗髮露,他說,「洗頭,好啊,洗就快洗吧。阿濛洗頭要不要髮夾?」
她愣住了不明所以,卻在下一瞬被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浴室空間很大。
祁邵珩抱著以濛,走到浴室里的儲物櫃前,打開第一排第四層的抽屜,問,「阿濛,喜歡什麼圖案的髮夾夾頭髮,小花貓,小麋鹿,還是小鴨子?」
以濛,「......」
他真把她當三歲的孩子了?
見她撇著嘴不說話,祁邵珩動手親自幫她選。
2008年,祁邵珩從法國出差回來,路過老宅的閣樓,不經意的抬頭見那扇窗戶大肆開著,16歲的少女正坐在窗前,頭輕微倚在窗框上,似是正在看一本書。
微風吹開她耳側的碎發,露出女孩兒白.皙的側頸。
後來,起風了,吹亂了女孩兒的長髮,她伸手去關窗戶,動作有點大。
祁邵珩站在閣樓下,在以濛關窗戶的那一瞬,感到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低頭一看,綠茵茵的草地上一枚湖藍色的髮夾安靜地躺在了上面。
這枚髮夾祁邵珩見過,女孩兒常常在看書的時候別在耳側。
應該是剛才關窗的時候掉落的。他拾起來將它放在掌心裡,想要拿給她。
上了閣樓,還沒進去,就聽裡面有少年說話,「濛,你剛剛別頭髮的髮夾呢?」
「沒在嗎?」女孩兒的聲音,「許是掉了吧。」
少年又說,「這天太熱,看你出汗出的,過來。」
一會兒,裡面沒了聲音,祁邵珩走到門口。
看到晨光微曦中,少女坐在竹藤椅上安靜地看書,少年拿了一把檀木梳將少女烏黑的發紮成了清麗的馬尾。
兩個人皆不說話,一室寂靜,卻默契使然。
他們之間似是不能再容得下任何人。
掌心裡的髮夾握緊,那天,祁邵珩沒有進去,被一種叫做悵然若失的情緒緊緊索饒著。
他曾想過親自將那枚髮夾別再女孩兒發間的情景,他想觸碰她的發,隨著這些心思肆意蔓延,他越來越被她吸引。
但是,也僅僅是吸引。
不多想,更不能多想,只因,她是他的小侄女,即便只存在於名義上。
那天后,湖藍色的髮夾被他收進了他臥室的抽屜里,關上抽屜的那一瞬,他也想要關上自己所有的心緒。
他想看著女孩兒快樂成長,她很好,前提是,只要他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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