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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浴室:咬她,咬她,咬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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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湖藍色的髮夾被祁邵珩收進了他臥室的抽屜里,關上抽屜的那一瞬,他也想要關上自己所有的心緒。

他想看著女孩兒快樂成長,她很好,前提是,只要他不出現。

想到這兒,他能做的也只有嘆氣。

浴室的收納櫃裡。

祁邵珩一隻手臂抱著以濛,另一隻手則在這些有些稚氣的髮夾間挑來挑去,挑著挑著卻突然想起當時在家居百貨商城買臥室家具和牀上用品時的情形。

祁邵珩是一個喜歡看到『物盡其所用』的人,所以買好的東西必然不能空著,買了雕花木牀,相應的牀上用品也要買全,刺繡軟枕,雙人牀用的鵝絨被......全都少不了。

只是一直到了格子儲物櫃,他站著看導購小姐一邊說它的材質,一邊不知道要買些什麼放在裡面了。

正在他思索的時候,導購小姐說道,「這種立式的儲物櫃您擺在臥室浴室都是可以的,每一格層,它都是有設計感的,且深度防濕,擺在浴室可以放一些洗浴用品。擺在室內還可以放一些瑣碎的東西,例如您佩戴的手錶等之類的物件。」

導購小姐說了這麼多,祁邵珩卻只取了四個字的有用信息,那就是『瑣碎東西』。他的瑣碎物品不多,可是阿濛就不一樣了,小女孩兒有收集不完的零碎東西。吃了糖果剩下的糖紙還留著,這樣麻煩的她,不準備儲物櫃是不行的。

買了儲物櫃,祁邵珩照著他平日的習慣,自然不能讓它全部都空著。

路過女式首飾賣場,沒有被那些耀眼的黃金,白金鑽石吸引,祁邵珩被貨架上一排排一列列略顯女童氣的髮夾吸引了。

2008年,他撿了阿濛的髮夾沒有歸還,現在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看著琳琅滿目的髮飾,發箍,髮夾,他看了這個,要了這個,總想著把一切都買給她。

今天晚上回來,阿濛說想要洗頭髮,他一下就想到了這些。

溫暖的橘黃色浴室燈光下,以濛被他抱著,看著一抽屜可愛卻不幼稚的髮夾,以及五顏六色的頭繩總覺得有些愕然。

不是不喜歡,而是已經過了喜歡的年齡。

有過幼女時期,有過豆蔻芳華。

9歲到15歲,應該是她最需要也最渴望這些亮閃閃的東西的時候,但是那個時候她很少有這些漂亮的花花綠綠的東西。

一個最普通的小女孩兒該有的,她沒有。

在祁家,10歲的小姑娘已經開始懂得愛美,那些亮眼的頭繩,髮夾一般最早的饋贈者來自於母親,但是她沒有。

同樣的三個女孩兒,以濛10歲,向珊12歲,向玲11歲。

11歲的向珊不要說是普通的扎頭髮用的頭繩和髮飾,那時的她脖子上已經帶著老夫人親手給她挑的紅玉。

11歲的向玲雖然沒有向珊在老先生和老夫人那裡得*,可是蘇佳慧怎麼肯虧待她,「姐姐既然有美玉,媽媽給妹妹買鑽石好了。」

祁家是世家,錢,從來沒有成為過問題。

向珊12歲得上好的紅玉,向玲11歲有了耀眼璀璨的鑽石。

10歲的以濛,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不要說是昂貴的飾品,她連一根很普通的頭繩和橡皮筋都是從姐姐那裡拿來扎頭髮的。

以濛頭髮很長,但卻不是因為想美。

為什麼長?

因為沒有人會帶去理髮。

孤兒院裡還有老師會定期帶著小朋友去剪頭髮,可是在祁家沒有人會帶著她,更不要說去剪頭髮。

父親祁文斌再關注她,他畢竟是個男人,在女孩子成長這方面總有做不到位的地方,更何況那時候的他長期不在國內。

沒有了最親近的父親,頭髮越長越長,長到亂的厲害,不扎頭髮像個小瘋子。

其實,她不是故意不扎,而是不會。

可,不會總要學的。

被母親忽視,她就只能自己學,頭髮該開始扎,扎地很亂總是被學校里的孩子嘲笑譏諷,但是時間久了就越來越好,頭繩橡皮筋是向珊給的,花花綠綠的,她卻只挑黑色,不是不喜歡那些鮮艷的顏色而是自己頭髮扎不好,在用鮮艷的顏色,更是難看。

小孩子心裡彆扭這個,喜歡,卻不能用。

直到淡忘了對髮飾的喜歡,可第一枚髮夾卻是有人送了她。

寧之諾。

那一年她16歲。

寧之諾送她髮夾,幫她梳頭,17歲少年的手指遠比她要靈活的多。

她開始偶爾故意散了發,耍賴要他幫她梳頭。

多年後的今天即便是和寧之諾分開,以濛都是割捨不下的他的原因就在這兒。

她的成長,她的生活,點點滴滴的陪伴與快樂,家人沒有給她的,寧之諾全給了。

今天再看到這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她只覺得有些刺眼。

可是抱著她的人卻興致不菲,她看著祁邵珩的側臉微微出神,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挑了髮夾髮夾先夾在她的衣領上。

抱著她的手臂是那麼孔武有力,單單只一手抱她,他似乎很喜歡這樣。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沒有下樓迎接他的回來感到失禮,還是因為單純覺得他趕航班太累,以濛沒有拒絕他祁邵珩的懷抱。

讓她坐著,搬了露台上的搖椅,祁邵珩又抱著她躺了上去。

以濛不明所以的要起來,卻聽他說,「阿濛不是要洗頭嗎,躺好了我們就開始。」

他說,「我們。」

祁邵珩要幫她洗頭髮?

算了,以濛斷然拒絕,「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他服侍她?

以濛覺得:用不起,用起來也非常的不習慣和尷尬。

溫了熱水的人看她不聽話,臉色帶了凜意,「我不在家,阿濛的頭髮也自己這樣洗?」

他太能轉移話題了。

以濛不說話。

見她沉默,他開始訓她,「手臂上的傷口纏著紗布,你是怎麼洗的?」

「我可以一隻手。」

祁先生怒前總先笑,「好樣的!」

他不是誇她,他是諷刺。

「一隻手蓄溫水,一隻手拿洗髮露,一隻手洗髮,可以。」看著她,祁邵珩下頜緊繃,「自己洗,濺出來,撲騰出來的水花都是灑在別人身上的?左手臂沾不到一點?」

她更是不說話了。

他就知道,依著她的性子,不把全身撲騰濕了才怪呢。

她的燙傷嚴重地很,不能馬虎。

要不是他和她關係僵化的厲害,不得不離開家,他怎麼可能在她傷著的時候去了英國。

在倫敦,他沒一日不擔心,邢醫生說,燙傷不是別的病痛,皮外傷除了按時擦藥、控制好飲食別無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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