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春風拂過蘇州河畔,她說,我信我丈夫(2/2)
祁邵珩站在她背後眯眼,看著她,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本是覺得被她推開,心有不滿的祁先生倒是像發現了什麼樂趣,薄唇微揚。
這小女孩兒走的搖搖晃晃的,踉踉蹌蹌,一搖一擺的,可愛的緊。
越走越遠,忍著酸痛走,祁邵珩看她身子一個不穩,知道以濛就要摔,卻沒有上前去接。
不能現在,不能接她,只有讓她摔疼了才不好長記性下次不輕易拒絕人。
果然,在祁邵珩的預測中,以濛沒有走到十步遠就摔倒了。
肌肉酸疼感,都是在長跑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才感覺得到的,3000米後以濛這時候才感覺出了自己小腿肌肉的強烈不適。
以濛坐在地上,試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她抬眸,看著遠處的祁邵珩,他就那麼站著含笑看著她,也沒有過來要幫她的意思。
微笑微笑,那樣俊逸的臉像是能笑出一道迷人的風景線。
祁邵珩不是不幫她,而是在等著她主動開口。
可以濛天生的性格里獨立的成分太濃郁,她不懂祁邵珩這時走的是哪步棋,她只知道自己在那兒跌倒了,就要在哪兒勇敢的站起來。摔疼了也沒什麼要緊的,不多摔幾次是無法真正地站起來了的。
祁邵珩在等,但是他的妻子看樣子沒有絲毫要請他過來幫忙的意思。
小女孩站起來,不穩,摔了一下,再次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又開始向前走。
站起來後,以濛瞧了身後的人一眼,算是示意他跟上,要走了。
祁邵珩知道現在的以濛既然能站不穩到摔倒,說明雙腿已經開始有長跑後的反映了,半個月沒有大量活動的人,今天運動量這麼大,怎麼可能一下子承受的住。
受不住,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既然,支撐不住,以濛就該和他說一聲,站不穩的時候依靠一下自己的丈夫是才是一般的妻子該有的思想。
可是從始至終,她沒有絲毫要依靠他的意思,不僅如此,她好倔強的厲害。像是習慣了一個人,自己摔倒,就自己站起來,要是往日他不在她身邊,祁邵珩一定是要夸以濛一句『,堅強!』
可是現在,陡然將怒意隱匿在眸中,他只想訓斥她,「胡鬧!」
不需要幫忙,她不需要他,連一句和他求助的話都不願說。
用那麼堅強的一面示他,她怕麻煩他,他的妻子在對他客氣。
生疏至此,她不把他當丈夫,不僅僅不當丈夫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在她心裡都不是。
想到曾經3年前的馬拉松賽上,她是一跑完就任性得撲在那個男人的懷裡讓他背著自己的。
現如今,祁邵珩站在蘆葦盪中迎著風在想,如果今天,和她一起來這裡的是寧之諾,她摔倒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就喊了他過來甚至會撒嬌,會耍賴。
但是,今天她的身邊只有他,她覺得走不穩了,連一句求助的話都不和他說。
當真是,讓人怒的很!
一上午的好心情就此被壞了,祁邵珩看著在前面走得倔強的小姑娘,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不想看她在摔倒,怕她摔疼,他站了一會兒就站不住了。
——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這樣。像是被她在自己的心中下了一道蠱,慢慢得他的心被蠶食地無法不去理會她。
冷漠也好,疏遠也好,她越是排斥,他就越是想要靠近。亂了心神,怡然不知道誰才是誰的宿命!
欠她的!
輸給了自己,輸的祁邵珩內心火氣很重。
壓著火,他臉色難道得快走了兩步,很快就趕上了小女孩兒比蝸牛還慢的步子,但是他不上前,就在她身後跟著,她慢,他也慢,就是不上前扶她。
以濛知道身後有人跟著,且感覺到了那人驟然不對勁的情緒。
怎麼了?
她怡然不知道她又哪裡惹了他。
可,邊走邊想,以濛像是又突然想明白了。
蘆葦地本就不好走,長跑的肌肉酸疼感有些磨人,想要轉身回頭,卻還是踉蹌了一下,就這一踉蹌,祁邵珩已經面色沉鬱的仿佛習慣性抱住了她。
既然抱住,就抱起來,抱緊了她。
「謝謝。」
一聽這客套的話,祁邵珩更覺得生氣。
抱她入懷,祁邵珩臉色不善,他說,「這麼客氣的話,用得著對我說麼。」
以濛本是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下意識得這麼說而已,可見如今見他生氣,以濛只好說,「我說慣了,你要是不願意聽,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說慣了,你對誰都是如此?」
「是。」這問題他問的怪異。
祁邵珩低頭看懷裡的她,想問她如果寧之諾每日幫你你也會對他說謝謝。
不過這話,只是想想,他沒有問。
他知道問了,兩人又要心生間隙。
既然現在說什麼話都是生氣,那他索性不說了。
祁邵珩難得沉默,可抱著以濛,以濛感受的到他走得越來越快。
嘆了一口氣,以濛無奈——這人,真是!
她現在要再不知道他的怒意為何,怕是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抬眸,凝視著有怒氣的祁邵珩,以濛第一次主動環上他的脖頸,這是一個極度親昵的姿勢,卻被她做的那麼自然。
因為她如此溫情的動作,更因為她妻子眉眼間的溫軟,祁邵珩停下了步伐,不再走。
以濛靠近他,她說,「不向你求助,是因為我信你,我信我的丈夫總會在我受傷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
溫婉的嗓音,在這個正午像是一首曲調動人的歌兒。
這一刻猶如春風拂過蘇州河畔,有朵花在祁邵珩的心中怡然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