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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不過是一場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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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嬌嬌聞言,不滿地用力跺了下腳,嬌嗔地叫道:「姐!」

江若雪微微擰起秀眉,低聲喚道:「嬌嬌!不要胡鬧!」

「我哪裡胡鬧了!我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夏嬌嬌輕蔑地睨著我,用得意地語氣對我說道:「我姐跟疏朗哥是談過戀愛的男女朋友,都訂婚了,差一點兒就結婚了!」

中年男人呵斥道:「夏嬌嬌!」

夏嬌嬌撅著嘴:「爸!我是在幫姐說話!」

江若雪不好意思地抿唇看了看我,她泛紅著臉頰,說夏嬌嬌:「嬌嬌,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你就不要再提了。」說完,又欲說還休地看了眼葉疏朗,小女兒姿態盡顯。

我不動聲色地拿著紙巾輕輕按壓額頭的汗珠,側首掃了眼葉疏朗。

而葉疏朗身為兩個女人口中的男主角,神情淡漠的仿佛她們說的是旁人,他拿了一個茶盅放在我面前,蔥白的手指拎起茶壺。淅淅瀝瀝的水聲,伴隨著他清清冷冷的音色。

「若雪說的是。嬌嬌,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不要再提了。」倒了三分之二的茶水,葉疏朗把茶壺放下,看向夏嬌嬌:「阿笙和我相親認識,我對她很欣賞。所以嬌嬌,不要再說些奇怪的話讓我被她誤會。」

「相親?」異口同聲的兩個女音。

我看著中年女人和夏嬌嬌滿臉的驚訝。再看看不可置信的江若雪,端起茶盅掩住上揚的嘴角,任由她們將憤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葉疏朗說道:「是,相親。」

「疏朗哥!你……」夏嬌嬌咬著嘴唇,有些不甘心的模樣。

中年女人焦急地說:「疏朗,你相親了,那我們家若雪怎麼……」

「媽!」江若雪及時出聲阻止,她眼裡有淚光縈繞。臉上卻還是得體柔婉的笑。她輕聲說:「媽,事情真的都過去了。你跟嬌嬌都別再提了。」她又看向我和葉疏朗,再一次道歉:「對不起。媽媽和妹妹不太了解我和疏朗的事情,所以才會這麼說。我、我跟疏朗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顧小姐不要多想。」

不得不說,江若雪長得很有婉約美。一襲烏黑柔順的披肩長發,瓷白的皮膚,小巧精緻的五官。眼眶裡含著淚花,卻又強顏歡笑的樣子讓人見了真是心生憐惜。

可惜的是,我並不懂得憐惜女人。

「我不會多想的。」我握著茶盅,看著她盛滿了哀傷的眼眸,平靜地說:「不論是你們曾經男女朋友的關係,還是你們訂過婚,差一點就結婚了的關係,我都不會多在意。你不是說了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既然事情都過去了。我還有必要那麼介懷嗎?我想應該沒有。你說呢?疏朗?」

我扭頭看葉疏朗,他微笑頷首:「當然沒有必要介懷。」

我應道:「況且,我和疏朗目前也只是朋友。」

江若雪約莫是沒想到我說的那麼爽快,有片刻的怔愣在臉上浮現,但轉瞬即逝。她抬手動作柔美地將臉邊的發挽到耳後,笑著說:「顧小姐真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怪不得疏朗會直言他很欣賞你。」

「心胸寬廣?」夏嬌嬌像懷疑自己耳朵似的,偏頭啐道:「我呸!」

對於她這種沒有腦子的人我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我把茶盅放下,冷淡地掃視坐在對面的四個人,問葉婉蓉:「媽,不是說來談事情的?」

葉婉蓉端莊地坐著,看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說道:「笙笙啊,人家『吃了虧』的都不開口,咱們要是先說,那不就顯得咱們更過分了?」

「吃了虧?」我好奇地問:「誰吃了虧?吃了什麼虧?」我把手肘抵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看夏嬌嬌:「你吃了虧?」

夏嬌嬌瞪著我:「我……」

「夏嬌嬌!」

中年男人又蹙眉叫了她一聲,中年女人見狀忙拽了下夏嬌嬌的手,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夏嬌嬌一臉的不情願,哼哼著閉了嘴。

中年男人銳利的雙眼掃過我,對葉婉蓉說道:「顧太太,是你提出要求雙方當面對峙。現在,不論是我女兒,還是你女兒都已經來到。雖然疏朗也在,但疏朗對於我夏錦卓相當於半個兒子,對夏家而言也就不是外人,而且我看顧太太也是拿他當了自己人。想必我們開誠布公地把話講清楚,也是沒有問題的。」

「沒有問題。」葉婉蓉笑道:「如夏先生所言,疏朗是我們顧家自己人。」

話音一落,幾道視線不約而同地射向葉疏朗。

葉疏朗毫無反應,淡然自若地飲茶。

像是默認了葉婉蓉的說辭。

我注意到江若雪失落的神色,再想想葉疏朗對江若雪的淡漠疏離。

一出妾有情,郎無意的獨角戲。

我垂下眼帘,葉疏朗驀然壓低了音量問道:「在想什麼?」

「嗯?」我含笑搖頭:「沒想什麼,只是在奇怪你怎麼會來?」看見葉疏朗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意外。

「伯母說……」葉疏朗停頓了下,嘴角上揚,好笑地說道:「怕你被人欺負。」

我也覺得好笑:「所以找你來幫忙撐場子?」

葉疏朗煞有介事地點了下頭。

「那真是麻煩你了。」我半真半假地嘆道。

葉婉蓉想要我和葉疏朗多接觸多親近,可找的藉口未免太拙劣。先不說我會不會被欺負,就算我真被欺負了。她把身為男人的顧簫置於何地?話說出來或許太傷人,但至少顧簫四肢健全,而葉疏朗……

也真難為葉疏朗肯附和葉婉蓉的謊言。

我不動聲色地吐了口氣,正想再喝口茶潤潤嗓子,手伸出去卻突然聽見夏錦卓叫道:「顧小姐。」

我收回手,抬眼看向他,他沉聲說道:「請問顧小姐,我女兒夏嬌嬌說的跟事實是否有出入?顧小姐是否真的動手打了嬌嬌?」

「夏先生,我也請問您,夏嬌嬌是怎麼跟您說的?我的確是動手打了她,但您又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動手打她呢?」我硬生生扯笑了兩聲,「我想夏嬌嬌只跟您說了她被我打得有多慘,但對於她的所作所為都隻字未提吧?想必她也沒說,是她先動的手吧?」

夏錦卓眉頭微蹙。

「我什麼所作所為?」夏嬌嬌一聽我的話,嘴就閉不上了,她怒道:「你要是不勾引我的男人,我會動手?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你勾引沈年!」

「夏先生。」葉婉蓉冷冷地開口:「這就是令千金的教養?」

夏嬌嬌擲地有聲道:「對!這就是我的教養!也總比你女兒明目張胆地勾引別人未婚夫的教養好!」

「讓她閉嘴!」夏錦卓凌厲地說道。

約莫是見丈夫的臉色駭人,原本讚賞地看著小女兒的夏太太只能無奈地抓著夏嬌嬌的手,小聲勸慰她。可夏嬌嬌根本不聽勸,站起身用手指著我罵道:「賤女人!你就是個賤女人!你勾引沈年坐他大腿上!衣服都敞開露著胸!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女人!賣肉的色情網絡主播!」

夏錦卓氣的渾身發抖,江若雪連忙也站起身,按下她的手,皺眉道:「嬌嬌!你不能這……」

「我偏要說!」不等江若雪把話說完,夏嬌嬌就怒目圓睜地吼道:「她就是不要臉的賤女人!一次兩次勾引沈年!剛才還勾引疏朗哥!她就仗著自己那一張狐狸精的臉,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噁心!想吐!這種女人男人就是想玩玩她,她還……」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夏嬌嬌的粗俗無禮。

氛圍猛然間沉寂下來。

唯有葉疏朗眉眼不動,靜默如山。

我把身體前傾,看坐在葉婉蓉那邊的顧簫,問他:「怎麼回事兒?」

「不小心摔了個杯子。」顧簫活動著手腕,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笑了,隨意又拿了個乾淨茶盅遞過去,叮囑道:「別再摔了啊。」

「不好說。」顧簫接了茶盅,漫不經心地靠著椅背說:「指不定下一回就不小心摔誰臉上。這我也做不了主。」

「嬌嬌!快坐下!好好說!」江若雪聽到顧簫的威脅,忙按著夏嬌嬌肩膀坐好。

我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看被顧簫嚇到的夏嬌嬌,心平氣和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勾引你的未婚夫沈年,說我坐在他大腿上,說我敞著衣襟,話全都讓你說了。那我就問你一句,你有證據嗎?」

夏嬌嬌張了張嘴,睨了眼拿著茶盅在手裡的顧簫,抿了下唇才說:「我看見了!」

多蒼白又無力的四個字。

「夏嬌嬌,倘若你現在是站在法庭上,法官要你拿出你指控我殺人的證據,你認為就憑你說的你看見了,能定我得罪嗎?」

「可我沒站在法庭上!我看見了就是看見了!」夏嬌嬌說的理直氣壯。

「是嗎?」我無所謂地應了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說,我的頭和腳會受傷,全是拜你所賜。是你把我推下了樓梯,讓我變成這樣。」

默然不語的葉婉蓉適時地驚叫道:「什麼?笙笙你是被她推下……」她睇著夏嬌嬌,埋怨地帶著哭腔道:「你這孩子,昨天我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呢?說了我就不讓你……」她哽咽著,垂首低泣。

我順手把之前葉疏朗放在我面前的紙巾盒給她。

夏嬌嬌磨著牙說:「什麼我把你推下了樓梯!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別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怎麼是血口噴人呢?」我眉心微動,疑惑地說道:「你說你看見了我勾引你的未婚夫,卻沒有證據,可你看見了就是看見了。那我說是你把我推下了樓梯,我說是你就是你。你又說我血口噴人?夏嬌嬌,理可不能全你一個人占了。」

夏嬌嬌顯然除了會罵「賤人」和「賤女人」之外,就不太會跟人爭辯,粉唇張了合,合了張,卻硬是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她急紅了眼,委屈地喊:「爸!」

即便夏嬌嬌太過愚蠢,夏錦卓身為她的父親,還是出面說道:「顧小姐,嬌嬌是我的女兒,她或許脾氣是壞了點,但她不會說謊。」

「對,我們嬌嬌從小到大就沒說過謊!」夏太太說道。

「夏先生。夏太太。你們夏家的女兒不會說謊,難道我顧家的女兒就是在說謊?」葉婉蓉擦著眼角的淚說:「你們未眠太不講道理了。」

見她淚水像開了閘似的,我頭皮發麻,心不對口地說道:「媽,你別哭了。」接著我漠然地看著夏錦卓和夏太太,「夏先生,夏太太,您二位護女心切,一心認定了是我單方面毒打夏嬌嬌。我就是全身長滿了嘴想來也叫不醒兩個裝睡的人。」

想了想,我又說:「這樣,不如去調監控?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勾引夏嬌嬌的未婚夫,看看我和她到底是誰先罵的誰?誰先打的誰?」

聽我說去調監控,當機立斷說著「好」應下來的是夏嬌嬌和夏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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