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不過是一場戲(2/2)
聽我說去調監控,當機立斷說著「好」應下來的是夏嬌嬌和夏太太。
估計這倆人的智商是一條線上的。
不過夏家,終歸是有一兩個有腦子的人的。
江若雪就是其中之一。
她說:「顧小姐,對於你和嬌嬌產生的矛盾,我沒有親眼所見,所以我不好多嘴。只是你說去調監控……」她猶豫了下,「嬌嬌說顧小姐是一個叫幻夢tv的直播平台的網絡主播。而幻夢tv是陸家千金創辦的,你和她又是好朋友……」
江若雪話說一半留一半,引人遐想。
我微微揚眉,夏嬌嬌似恍然想起般叫道:「對!你和陸可盈是好朋友!你讓我們去調監控!那肯定你早就讓她做了手腳!哼!我們才不會上你的當!」她抱著手臂,抬著下巴,很得意。
我一邊心裡說著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一邊故作無奈又氣憤地說:「你說你沒有證據。我提議去找證據了,你說我會暗中做手腳,你又不同意。好,那你們說,要我怎麼做?」
大概是看我擺出了「你們欺人太甚」的樣子,夏錦卓語氣有些鬆動,「顧小姐,我們關注的是事實如何。」
夏太太說:「對!你不要弄的好像我們在欺負你似的!」
「你們這還不是在欺負我們嘛!」葉婉蓉嘶聲說道。
「夏先生。夏太太。恕我直言……」我沒什麼情緒地盯著他們二人,「你們說是只關注事實如何,但你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向我興師問罪。你們的心裡早已認定我就是夏嬌嬌口中那個勾引了她的未婚夫並且還打了她的賤女人。你們都相信你們的女兒不會說謊,所以說謊的必然是我。哪怕我主動提出去調監控,你們也不願答應。你們究竟是怕我動了手腳查不出什麼內容,還是怕查到與夏嬌嬌說的相反的內容?」
夏錦卓眸色暗沉,「你……」
我拿起茶盅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涼透的茶水濺了我一手。
「我本來不想和夏嬌嬌計較太多。但是她動手打人在先,出口傷人在後,所以這件事,誰對誰錯,孰是孰非,必須查清楚。」我譏諷地勾了勾唇角,「我不能任由誰污衊。」
夏嬌嬌怒道:「你賊喊捉賊!」
「賊喊捉賊?」我眯起眼睛看向她:「用不用我脫了衣服給在座的所有人看看,你打我的那一拳有多狠?」我將手放在腹部上方。
夏嬌嬌一下有些磕巴。「我、我……」
夏錦卓犀利地看著她,她心虛地喊道:「那你還打了我一巴掌呢!」
我問:「你不打我那一拳我會打你一巴掌?」
夏嬌嬌瞬間語塞,但也立即反應過來,說道:「誰讓你勾引沈年!他是我未婚夫!」
「我沒有勾引你的未婚夫。」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沈年不是你的未婚夫。
「你!你敢說你沒有勾引!」夏嬌嬌氣的雙手在桌上亂抓。
江若雪略微地看我一眼,忽然道:「嬌嬌,不如讓沈年過來?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讓沈年過來?
我攥緊了被茶水浸透的紙巾。
餘光瞥到葉婉蓉正無情地注視著我。
「姐!不是誤會!」夏嬌嬌委屈地在椅子上扭動著身體,哼哼唧唧道:「我也想讓他過來,可他說他忙!」
夏太太說:「他再忙,也不能不管自己的未婚妻啊。」
夏嬌嬌抿著唇沒吭聲,江若雪遲疑著,又說:「那打個電話?」
夏嬌嬌仍是不吭聲。
夏錦卓冷言道:「再忙,接個電話的功夫總是有的。」
夏嬌嬌一咬牙一閉眼:「他不接我電話!」
「呵。」諷刺的笑,來自顧簫。
江若雪說:「你不打,怎麼就知道他不接呢?打一個試試。」
也許是被說服了,夏嬌嬌慢慢吞吞地拿出手機。
她按了免提,單調的「嘟——嘟——」響徹在包廂里。
我眼看著夏嬌嬌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剛要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就聽到「嘀」的一聲,沈年低沉悅耳的嗓音悠然傳來:「有事?」
像吃了興奮劑似的,夏嬌嬌開心地大叫了一聲:「沈年!你接我電話了!你在幹什麼?在公司嗎?你有沒有吃飯?我……」
「有事?」沈年重複問道,像是不太耐煩。
江若雪推了推夏嬌嬌的手臂,示意她先問正事。
夏嬌嬌就問:「沈年,那個網絡主播有沒有勾引你?」
……真直接。
我盯著她的手機,聽到沈年說:「沒有。」
「怎麼沒有!」夏嬌嬌急道:「沈年!我爸媽都聽著呢!」
沈年說:「沒有。」
我忍不住笑了下。夏嬌嬌瞪著我:「那她坐你大腿上還露著胸,為什麼!」
沈年音色冰冷:「她什麼時候坐我大腿還露著胸?」
夏嬌嬌愣住:「前天……」
「夏嬌嬌,你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毫無感情的斥責後,沈年乾脆地掛斷了通話。
他沒給夏嬌嬌面子,也沒給夏錦卓夫婦倆面子。
一時之間,夏家四人的臉色都異樣的好看。
我緩聲道:「請問,算不算真相大白了呢?」
「你!你!」夏嬌嬌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抓起她的茶盅。
夏錦卓怒道:「夏嬌嬌!給我住手!」
「我要她死!」夏嬌嬌嘶吼著,兇狠地將茶盅朝我扔來。
我的腳受不住力。要成功地躲開茶盅有些困難。我擰起眉,把頭壓低想著硬挨一下再找她算帳算了,旁邊葉疏朗卻極快地抓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拉,我徑直地半趴在他懷裡。
聽著茶盅碎裂聲,我首先去看顧簫,他正好在盯我,我沖他使了個眼色,他才慢慢放開茶盅。
葉疏朗垂眸看我。我被他扶著重新在椅子上坐正,葉婉蓉才仿佛剛回過神,驚慌地失聲叫道:「笙笙,你沒事吧?」
我佯裝害怕地緊低著頭,葉婉蓉摟著我的肩,顫著聲說:「夏先生,你女兒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報警!顧簫!快報警!」
夏錦卓急忙說道:「顧太太!嬌嬌她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就能把茶盅往我女兒頭上扔?她說要我們笙笙死你沒聽見?」
我像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般,激動地喊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顧簫!」
顧簫走過來。我摟著他的脖子掙扎著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向緊閉的門。
夏嬌嬌叫道:「不准走!」
沒人理她。
讓顧簫攙扶著出了包廂,走出一小段距離後,我問:「有人追出來了嗎?」
「有。」顧簫回頭看,「葉疏朗。」
不等我去看,葉疏朗控制著輪椅已經趕上來,「我讓人開車送你們。」
我沒拒絕。
上了葉疏朗的車,我讓顧簫回去看葉婉蓉。我說萬一雙方爭執著動起手來,葉婉蓉勢單力薄,有你在也好一點兒。
顧簫本來不樂意,聽我一說,不冷不熱地睨了眼葉疏朗就回去了。
支走了顧簫,我對葉疏朗笑說:「他就是小孩子性子。」
葉疏朗應了聲,問我:「真的嚇到了?」
「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再問?」我看著車窗外流逝的風景。說道:「不過是一場戲。」
葉疏朗說:「但夏錦卓真的嚇到了。」
因為葉婉蓉說要報警。
我散漫地笑道:「那就不關我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