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跟我一起死,是不是很開心(1/2)
劉先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打過去,接電話的是一個說英語的老人,劉先生沒說兩句,他就明確地表達了拒絕。
很會擺譜。
劉先生沒有多說,直接掛掉了電話,然後開始安排人去將人帶過來。
齊靖州既然下了命令,他就要將事情辦好,他不認為「醫生自己不願意來」這個理由,齊靖州會接受。
……
齊靖州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後在路與濃身旁蹲下,在她跳開之前,將人死死地摟進懷裡。
路與濃先是一僵,繼而猛烈地掙紮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齊靖州禁錮住她四肢,「濃濃,乖,別怕我好不好……」
手腳不能動彈,路與濃一張嘴就咬在了他頸側,泄憤一般,幾乎用盡了身體裡剩下的所有力氣。直到口中嘗到了腥甜的血腥味,她腦子才稍微清明了些。
齊靖州一聲不吭,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任由她咬著不放開,他依舊溫聲軟語地哄她,試圖消減她心裡的恐懼和排斥。
約莫過了十分鐘,路與濃終於鬆開嘴,她滿嘴都是鮮艷的紅,被蒼白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映襯得格外具有衝擊力。
她哭著說:「齊靖州,我求你——求你發給我,好不好?」
齊靖州動作頓了一下,沉著沒有說話。
她嘶喊出聲:「放過我好不好……!」
他依舊沒有應答。
路與濃沒有再說話——只不過一瞬間,她就沒了聲,身體也沒有再動彈,仿佛終於接受了現實。
齊靖州將她抱得更緊。似乎要將她勒進身體裡。
腦袋搭在齊靖州肩膀上,路與濃微微仰著頭,睜大眼睛,靜靜凝視著虛空中的某一處,視線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齊靖州動了。他將她換了個姿勢抱起,然後一步一步走出去。
守在門口的劉先生小心翼翼地問:「齊總,今晚還要走嗎?」
齊靖州沒說話,腳步一刻都沒停。
看著他繼續往外走,劉先生也明白了齊靖州今天是非走不可,連忙跟上去。
他落後齊靖州兩步。一跟上去就看見了路與濃空洞無神的眼眸。她定定地望著某一處,眼珠子都不轉一下,讓幽的眸子看起來格外滲人。
劉先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讓任何人跟上來。」齊靖州忽然說。
劉先生愣了一下。不讓任何人跟上去,自然是可以的,比如之前剛剛有人匯報的、可能出現在這裡的簡司隨。但是那無疑要付出一些代價,動用一些平時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的手段。
要是往日,劉先生少不得要確認一兩遍,或者試探著勸一勸齊靖州,但是現在簡直可以算作「非常時期」,他敢多嘴,除非是嫌命長。
只得照辦。
將事情吩咐下去,想了想,他將心理醫生走之前留下的話跟齊靖州說了。
齊靖州聽完,腳步微微一頓,卻沒說話。
……
帶著路與濃上了直升機,齊靖州才稍稍鬆了力道。掀起她的衣服,發現白嫩的皮膚上竟然被他勒出了一道道紅痕,看在眼中觸目驚心。
「對不起……」齊靖州小心地再次將她抱在懷裡,無力地發現,他除了說一兩句根本沒什麼用的道歉,完全沒法做什麼來挽救。
路與濃木偶一樣任他動作,腦袋低低地埋著。像是已經將一切都隔絕在外,什麼都不理會。
齊靖州抬起她下巴,看見她無神的雙眸,心裡一慌,「濃濃……」他看見她臉上的淚痕,抬手想要為她擦拭,手還沒碰到她臉龐,路與濃已經猛然躲開。
她眼中的驚懼一覽無餘,身體的顫抖清晰無比。
齊靖州動作僵了一瞬,而後繼續追過去,強硬地扳過她的臉龐。和緩又耐心地將她臉上的水跡擦乾,在她顫抖的睫毛上落下輕輕一吻。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過她滿是疲憊的眉宇,最後大掌蓋在她雙眼上,「乖,先睡一會兒吧。」他說。
強勢又不失溫柔地將她禁錮在懷中,極力忽視她身體的僵硬,齊靖州溫柔又耐心地,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入睡。
精神還在抵抗,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路與濃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齊靖州輕輕在她發頂蹭了蹭,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卻不知道,她墮入沉眠,等同於墮入噩夢——
才五分鐘不到,齊靖州就發現,懷中的人開始掙扎。他一驚,合上的眼猛然睜開,入目便是她滿是冷汗變得青白的臉。
「濃濃?!」這情況和之前如出一轍,一看就知道她是又做噩夢了,齊靖州連忙出聲,想要將她叫醒。
或許是睡得不深的原因,齊靖州動作又太大,路與濃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她整個人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身上濕淋淋的全是汗。她茫然又遲鈍地看了齊靖州一眼,便別開臉去,重新閉上了眼睛。
齊靖州連忙弄醒她,「別睡,別睡了……」他捧著她的臉,抵著她額頭,能察覺到她身體的冰涼。
齊靖州眼中閃過瞬間的茫然,她都這樣了,他還將她留下來,是正確的嗎?
這念頭只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他眸色就倏地加深,深不可測的眼底流露出的是堅定、固執和瘋狂——他已經讓人去請心理醫生了,路與濃會好的。
他不捨得,也不願意放開她。不到別無選擇,他絕不讓她離開!
那天晚上因她的劇烈反應而生出的退讓決定,此時此刻已經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
將那個心理醫生從國外帶回來,最快也要十幾個小時。見路與濃臉色越來越差,齊靖州根本沒那耐心繼續等,就近在國內找了幾個有本事的心理醫生。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在不傷害到她的前提下,讓她先好好睡一覺。」齊靖州沉聲道。
幾個上了年紀的心理醫生面面相覷。對於齊靖州同時叫了這麼多人來,都有些不滿,覺得這是對他們的不信任。更何況他們在國內都有些名聲,平時接觸到的達官貴人也不少,要見他們都得預約的,這會兒齊靖州將他們一起叫過來,竟然只是想讓路與濃睡個安穩覺?
幾人都覺得受到了輕視。
齊靖州也不解釋,只道:「將各位請過來,已經費了不少功夫,酬勞已經給了各位了,我不想看到你們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本來想生氣的。聽見這話,已經得到「酬勞」的心理醫生們都有些尷尬。齊靖州可不是一般人,給的酬勞也不是單純的金錢,否則他們不可能來得這麼幹脆。
一時間都對待在房間裡還沒見過面的路與濃有些好奇,都想見見這到底是個什麼人物,竟然能讓齊靖州這樣著急,為了讓她好好睡一覺,竟然還弄出那樣的大手筆。
然而在進了房間,知道路與濃的情況後,心理醫生們一個個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甚至已經沒有心思去為路與濃毀容的臉驚詫。
仔細詢問檢查一番,又討論了許久,最後幾個醫生一起上陣,總算讓路與濃睡過去了,並且一直都睡得十分安穩。
齊靖州緊繃的神色總算稍有緩和,他像是剛打完一場仗似的,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然而被推為代表的一個心理醫生此時卻站了出來,神色凝重地道:「齊先生,您夫人這情況,讓她暫時睡過去不難,但是她戒心很強,稍有差池就容易給她造成傷害。」他是這句話是在解釋他們為什麼那麼長時間才完成任務,見齊靖州臉色沒什麼異常,就沒繼續多做辯解,只道:「但是她這情況,我們暫時可能沒什麼辦法……」
這就是說,他們沒法治好路與濃了——實際上也不是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但是其中有一定的風險,而齊靖州身份不同於常人,又這麼在意路與濃,他們不敢在路與濃身上冒險,不然到時候出了事情,這責任算不算他們的?
所以只好自認無能了。
齊靖州皺起了眉頭。
心理醫生見狀,連忙道:「但是我們沒辦法,不代表其他人也沒辦法,比我們有本事的人,還是很多的。我可以給齊先生推薦一個人,s國的希爾教授,在這方面頗有成就,他一定有辦法!」
齊靖州沒什麼表示,只讓人送客。
心理醫生提及的s國的希爾教授,齊靖州知道是誰,他以前也聽過這個人的名聲——之前那個年輕的心理醫生給的名片。就是那個希爾教授的,現在他已經讓人去s國請人,不過還沒有結果,即使下屬沒有匯報,齊靖州也知道,事情大概是不順利。
靜靜望著路與濃熟睡的面容,幾分鐘後,齊靖州放輕腳步走出房間,打了一個電話,「準備一下,我要立即出發,去s國。那個希爾教授,不用帶回來了,我自己過去找人。」
……
而後齊靖州抱著還睡著的路與濃,帶上了幾個以防萬一的心理醫生,出發去了s國。
……
路與濃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從床上坐起,視線迷茫地轉了一圈,發現房間布置十分陌生。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這時忽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路與濃望過去,就看見一個金髮的護士走了進來。看見路與濃醒了,她露出驚喜的表情。大喊了一聲,轉身就跑了。
沒過一會兒,伴隨著凌亂急切的腳步聲,一行人從門口蜂擁而入。
「您現在感覺如何?有哪裡不舒服嗎?覺得累不累?」
白人醫生似乎已經上了年紀,但是眼睛裡的光芒像極了因為驚喜而純粹欣喜的少年人,他感慨道:「你知道嗎,你可是睡了快四十八個小時了……」
他全程說的都是英語,見路與濃一臉茫然不回應,還以為她是沒能聽懂,一臉懊惱的神情,連忙叫身邊的助手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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