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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打賭你何時姓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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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

明明還出著太陽,天上卻開始轟隆隆打雷了,雨滴緊接著噼里啪啦急促地往下落。

「下太陽雨了,爺爺,你快回去吧,這傘給你吧。」方霧善接過保鏢遞來的雨傘,給他遞過去。

老人依舊只是笑,看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只一雙眼睛,凌厲的不像話。

「把傘給我,那你怎麼辦?」

「我的車停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我跑過去就行了。」說完,雙手擋在頭頂,往停車的地方跑去。

橙色的太陽被擋在烏雲後面,天空一面是灰色,一面是金色,雨滴依舊一陣陣往下落個不停,看著少女奔跑遠去的背影,老人不由揚起嘴角,出神了許久。

這模樣真是像極了那個人啊。

保鏢見方霧善遠去,才撐著傘,無聲地來到老者身後。

「十六你可知這是哪家的姑娘?」

十六看了她一眼,說:「是方家的。」

「方家?上次解出天價翡翠的那位?」老者頗為驚訝。

「聽說正是這位方小姐,逢買必中,想必是得方老的真傳。」

老者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果真是她的後人,想不到一轉眼,十八年過去了。」說完,他站在原地,目視著遠方早已不見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方霧善回到家後,花了一些時間,把成立珠寶公司的方案修改了一下,不知為何,一想到霍靖霆看到這方案後會百般挑剔,方霧善不由如臨大敵,一次又一次地反覆修改,直到自己再也挑不出毛病,才發去霍靖霆的郵箱。

方霧善沒想到,她沒等到霍靖霆的郵件,倒等來了他的人。

傍晚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準備一下,跟我去個聚會。」

是霍靖霆!一貫的冷漠霸道!有求於她竟然也敢這麼囂張?

方霧善一邊壓著腿,一邊真誠地說:「待會我有事。」

「我的郵箱剛收到一份郵件。」

*裸的威脅!方霧善一個激靈,從地上跳了起來,無限真誠,而又一本正經地說:「再重要的事都沒你的事重要。」

「這話我愛聽,再重要的事都沒我重要。」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快點下來,給你十分鐘時間!」從不等人的霍靖霆,想到女孩出門都要梳洗打扮,破格作出退讓。

「兩分鐘就可以!」

沒有換衣服,她隨便綰了頭髮便急匆匆跑下樓,沒料到在拐角處,與一個人撞個滿懷。

「怎麼是你?」眉頭不由緊皺。

「姐姐?」安慕心捂著額頭,用一種在看殺人兇手的眼神看著方霧善:「姐姐,你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啊?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用這樣對我吧!」越說越委屈,仿佛方霧善歹毒到要用頭撞死她似的。

「放心,你沒那麼容易死!」

方霧善冷冷瞥了她一眼,不悅地問張管家:「她怎麼還在這?」

今天她回來沒見到安慕心,下意識認為她已經回去了。

張管家見她臉色不好,不由小聲說:「她說她身體不舒服,腹部絞痛,而她媽媽又不在家,所以今天不能回去了。」

這人臉皮真夠厚的,為了留下來,什麼謊話都能說出來!

「身體不舒服?那更不能留下了,我們家既不是醫院又不是收容所。」

「姐姐!你就這樣看不得我好嗎?」安慕心淚流滿面,以45°角仰望天花板。「我們畢竟姐妹一場啊!我現在身體不舒服,姐姐你不關心我也就算了,還這樣咒我……」

方霧善笑了:「好妹妹,要是詛咒就能讓人死的話,我估計你連生都不會生下來了。」

她的話不中聽,安慕心聽了,十分委屈,邊哭邊要給方啟臨打電話。「我要打給爸爸,就說你咒我死!」

張管家見了,偷偷說:「小姐,她一直嚷著要找醫生來看,雖然我也知道她是裝的,可大少爺上班之前畢竟交代過,如果您跟她鬧僵了,會惹大少爺不開心的,那樣對您沒有一點好處。」

「我知道的,張媽媽。」方霧善情緒稍微緩和一些,不知想到什麼,她勾起唇角,笑道:「我今天忙,沒空跟她計較,既然她想找醫生來瞧瞧,行,你就去把許醫生請來!」說完轉身就走。

「哎……大小姐你是說真的嗎?許醫生不是……」

張管家驚呆了,許醫生……那不是獸醫嗎?

方霧善出門,上了霍靖霆的車,這次他開了一輛軍用吉普,掛著軍方牌照。

霍靖霆依舊是那副模樣,只是似乎比之前黑了一些,方霧善也不看他,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定,直直看著窗外,不知為何,每每看到霍靖霆,她總是全身戒備,仿佛是面對厲害的小學班主任。

霍靖霆掃了眼她的運動服,說:「平時愛做什麼運動?」

方霧善語氣冷淡:「一小時瑜伽,半小時舞蹈,半小時健美操。」

「還挺豐富。」

「必須的。」

「可惜都是不中用的把式。」霍靖霆不知從摸出一根手卷的香菸,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說:「下次教你點實在的。」

方霧善也不說話,心裡卻想,想教我,下輩子吧!

「介意嗎?」他揚了揚手裡的煙。

「你隨意。」

他左手夾煙,右手滑動打火機,撲哧一聲,點燃,車子行進的過程中,他並不說話,只是淡然地,一口接一口吞吐著煙霧,車裡瞬間充斥著尼古丁的味道。

車子左拐右繞進了東城區的一座別墅,這座別墅建在東城區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圍一水的百層大廈邊上,居然建了這樣一幢歐式建築,進了別墅大門,車子往裡開,方霧善這才發現,這裡的綠化做得很好,放眼望去,一片綠色,使得人站在樓上遠眺時,風景和視野都很好。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屋裡已經圍了一圈人,都仰臥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

見霍靖霆進門,所有人都自覺站了起來。

「靖霆。」一個男人走過來,笑著打招呼。「正說起你來呢,你告訴他們,那次在義大利,是不是有10幾個人半夜偷襲,被我倆擺平了?」

霍靖霆微不可查地投以警告的眼神,這男人立刻不再提這事,其他聊得正歡的幾人也都識時務地轉移了話題。

這男人身高約180,長相白淨俊俏,是當下流行的偶像臉,名叫程慕陽,前世方霧善曾經在財經雜誌上看到過,也是紅二代,高牆裡長大的。

縱然霍靖霆的眼神再隱蔽,也被不遺餘力地觀察到了,幾人默契地哈哈大笑,開始只攻擊程慕陽,卻不提這事,這樣一來,既不會讓場面冷下來,又能避談霍靖霆的禁忌。

個個都是人精兒。

一個跟霍靖霆身形相當的男人站出來,取笑道:「慕陽,你這小身子板,能不能撂倒一個女人都是個事兒,就別在這吹牛b了!」

「東升,這話就不對了,雖然我沒練過,但也沒你說的那麼遜!蝴蝶,你說說,是不是那回事?」程慕陽不服了。

「就是啊,東升,你說慕陽撂不倒一個女人?你忘了上次那個13路野模了?又是送車,又是送房子的?你以為那女人沒被撂倒在*上?」一個男人說道。

霍靖霆微微勾起嘴角,臉上一貫的表情暖了一些,他趴在方霧善耳邊,小聲說:「最初說話的叫程慕陽,後說的叫蔣東升,剛才說話的那位名叫莊周,因為莊周夢蝶的典故,所以慕陽老叫他蝴蝶。」

他靠的很近,不知有意無意,貼在她耳邊,呵氣入耳,使得方霧善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蔣東升從褲兜里摸出煙,一個個給兄弟遞過去。邊給幾個點菸,邊笑說:「就慕陽那小身子板,要是不被娘們騎在上面,我蔣東升三個字倒過來寫。」

「女人騎在上面怎麼了?那是情趣,這年頭就流行辣點的女人,你說是不是?」程慕陽說這話,眼神淡淡的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方霧善身上。

從方霧善進門到現在,這群人連個餘光都沒給她,此時卻一水地盯著她看。

「什麼?」

「我說,女人騎在上面是情趣,你說是不?」程慕陽笑吟吟盯著她,仿佛根本不是故意為難她,也沒察覺到與女人說這種話,是多麼不合適。

方霧善只愣了一下,意識到這群人是故意看她笑話的的,不由*地盯著程慕陽,笑:

「程先生連這種事情都要問我,也難怪會不知道。」

一句話,恥笑程慕陽是個雛兒,沒經歷過,所以才來問她,不僅化解了尷尬,也開了個玩笑,很好地融入了。

霍靖霆帶她進的這個圈子,不是她想進就能進的,但是既然她有機會接觸了,她會在不諂媚、不高看、不搖尾乞憐的基礎上,用自己的能力去努力。

果然,蔣東升和莊周聽了,哈哈大笑:「是啊,慕陽毛都沒長齊,不知道也正常。」

「喂喂!你們居然合起來欺負我,這不公平!」程慕陽裝模作樣地大叫。

幾人說笑了一會兒,蔣東升正眼端詳了方霧善一會,才問霍靖霆:「哪來的妞兒?看嫩啊。」

預料中沒得到回答,又問:「妹子多大了?我要報警,這明明是拐騙幼女吧?」

「成年了。」方霧善不想聽他亂扯,如實說。

「原來,靖庭喜歡老牛吃嫩草啊,難怪這些年也沒個相好的,我一度懷疑他是個gay呢!」程慕陽道。

「慕陽!雛兒沒有說話的權利!」霍靖霆不客氣地回道。

「喂喂!你別太過分啊!」

「說靖庭老,慕陽,你以為自己活不到28歲?」莊周也跟了句。

「你更過分,我不過說錯了句話,你居然咒我短命!」程慕陽氣急,又說不過,便無奈地說:「好吧,我怎麼說都錯,看我今天不把你們贏得屁滾尿流。」

「哼!」霍靖霆冷冷掃了他一眼,一腳踢他屁股上。「不自量力,當年老子打麻將時,你小子還玩泥巴呢!」

「喂!二哥,你不過比我大四歲嘛!」

程慕陽越說越委屈,見沒人理,就向方霧善告狀:

「妹子,你看哥哥我多可憐,你趁機看清霍靖霆的真面目,別被他誘拐了。」

方霧善笑笑,在這幫人精面前,多說多錯,不如沉默。

幾人坐下來打麻將,方霧善被規定坐在霍靖霆的左邊。

第一圈,霍靖霆抓了一張二餅,問她:「你覺得我該出什麼?」

方霧善當時正在神遊,想著對付於婧婕和沈易的事情,聽他這樣問,下意識說:「二餅。」

霍靖霆冷眼瞄著她,手卻把二餅放了下來。

「碰!」

出了二餅,緊接著又來了二餅,這下霍靖霆抓了三條,又問:「這下出什麼?」

「三……三條?」

霍靖霆放下手裡的三條。

「碰!」

他緊接著抓了一張起來,一看,三條!

出什麼牌來什麼牌,出什麼別人聽什麼,饒是方霧善也看出不對勁,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呦,打個麻將還秀恩愛,這是要虐死單身狗啊!」程慕陽哀嚎。

「哼!單身狗沒說話權利!」莊周道。

霍靖霆不聽他們,只側身問:「不會打?」

「不會。」

「真不會?」霍靖霆邊抓牌邊問。

「真不會。」

又抓了幾把,霍靖霆翻開手裡的牌,一看,是八餅。

「你覺得該出什麼?」

方霧善不確定地瞅著他,小心翼翼地說:「八餅?」

「八餅?胡了!」

沒等霍靖霆出牌,蔣東升先一步推了牌。

「這一圈胡大了,每人八萬,拿錢來!」

霍靖霆的臉瞬間就黑了,他推倒牌面,把八餅放進去,面前的一水牌全都是對子。

程慕陽伸過頭:「呦,二哥這麼好的牌,你問她幹什麼?連這麼簡單的牌都看不懂,妹妹你也真厲害!」

方霧善一臉真誠,無視別人的揶揄,道歉說:「抱歉,我真的看不懂牌,害你輸錢了。」

不就是清一色、大對胡、自摸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霍靖霆黑著臉,不以為然地瞥了眼方霧善,冷哼:「不知真假的。」

「當然是真的!」輸死你!活該!誰叫打個麻將也要拉她在邊上學著的。

接連幾次被她攪了局,難得輸給這幾個好友,霍靖霆早已不耐煩,也不強求她這個瘟神待在邊上。

方霧善趁此機會,四下油走,打量著這間別墅。

不得不說,這間別墅裝修的十分簡單,不是那種用錢堆砌起來的中國人所理解的歐式裝修,也不是一味追求名品的奢侈風格,反之,這間別墅,除了必要的裝修外,整件房間的擺放都十分簡單,一樓大廳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沙發,整個房子一覽無遺,家具是淺棕色,淡到像是要修禪,整個看起來很有點出塵的味道,不食人間煙火。

這樣的裝修,仿佛是家裝雜誌的封面,某大師打造的,看似簡單,實則一木一物都有講究,比如這間別墅里,雖然沒有太多家具,也以淺色位置,簡單卻不顯得空曠,舒服卻不單調,仿佛連每朵花開出來的方向都精心設計過。

一句戶——貴而不奢。

這會是誰的別墅呢?

她不知不覺來到二樓,二樓所有房間的門都沒有關,整個別墅的布置一覽無遺,她站在門口,看見主臥室內只有一張榻榻米式的*,布藝的,足有2米4的長度,可以想見,這間別墅的主人一定不矮。臥室除了衣櫃,就只有一副掛在牆上的書法作品。

這是一幅王羲之的作品,邊上還有一幅梵谷的畫作。

冥冥中被這兩幅作品吸引,似乎有一種靈氣在召喚著她,她不由自主地走進去。

這是一幅王羲之的《蘭亭序》,眾所周知,王羲之無真跡流傳於世,市面上其所有作品都是臨摹本,可是這幅畫……方霧善不由將手放上去,異能沒有太強的反應,但也沒有排斥,加之她多年來跟隨爺爺耳濡目染,使得她總覺得這是一幅真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讓人激動了!這就是無價之寶了!是中國人的驕傲,也是書法愛好者必勝求而不得的!

《蘭亭序》的邊上是梵谷的《麥田》,這是梵谷臨死前最後一幅畫作,方霧善依稀記得,之前看過報導,這幅畫由英國索思比拍賣行拍賣,估計3600萬美元!

而這兩幅作品的邊上,樸實地掛著一幅破舊不堪的手稿,紙張已經發黃,字跡模糊不清,有英文字母,隱約看得出是在推導某個公式。

「這是牛頓當時推出牛頓定律時的手稿真跡。」不知何時,程慕陽站到了身後。

「哦?」

「受老爺子影響,霍二哥除了玩刀弄槍,也就是喜歡收集這種東西。」程慕陽聳聳肩。「我是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好的,要花這麼多錢去收集。」

原來是霍靖霆的房子,他自己的房子裡開局打麻將,其他人卻比他先到,可見,都是他信得過的朋友。

方霧善著迷地摸著那張裝裱好的,發黃的紙張,不在這個行當里的人,永遠不會知道這些老舊的東西是多麼迷人,在看到這些古物時,你可以想像當時的人創作它時的艱辛不易,多年過去,時年時易,只有它們被當作古董保存起來,見證了光陰和世事變遷。

程慕陽不懂很正常。

「你們麻將打完了嗎?」

「還沒,又來了一幫人,我只好下來了。」

方霧善瞅著他。「不會是被虐的體無完膚,所以才逃跑的吧?」

程慕陽聳聳肩。「自打你上樓後,二哥忽然恢復了以往的水準,把我們三人虐成狗了。」說完,盯著方霧善問:「話說,你和二哥怎麼認識的?」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黃曆上寫著不宜出門,但是我沒有聽。」

程慕陽愣了一下,緊接著爆笑。「不是吧,認識二哥讓你這麼痛苦?」

「談不上痛苦,但也不是好的體驗。」

「怎麼說?」

「行事作風陰晴不定,但憑喜好,說真的,我很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軍人。」

程慕陽沒料到自己崇拜的二哥會被人這樣嫌棄,一時來了聊天的興趣。

「霍二哥可是咱們國家最強的特種兵部隊中的精英小分隊的領頭人。」

「我很懷疑。」

「怎麼?跟霍二哥來時,沒看到那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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