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大小蛇精(1/2)
「周曦,我生了你養了你,你這並非是對母親的態度。」周曦的母親聲音高了八度。
有誰規定母親必須是什麼樣的嗎?就因為生養了孩子,就必須為她奉獻犧牲自己?大家同為女人,你也不過就是比我小了一些而已,從我的肚皮里爬了出來我就欠了你的?
「別抬高自己,母親?這兩個字放在你的身上我都替它們覺得可惜。」
「那好,你可以不認我,現在你也長大了有能力自己生活,何必要出現在我面前呢。」讓彼此都不愉快。
你不喜歡我,又要跑到我的面前來惹我生氣,真是好霸道。
周曦看著她的母親,她也覺得自己是個神奇的人,是啊,她為什麼來呢?為什麼讓自己覺得噁心呢?被虐有癮?
她需要母愛,至少心中一直欠缺了一塊,羨慕人家有個好媽媽,哪怕是平凡的媽媽,能對著孩子笑一笑,能伸出手去拉孩子的手,能……想像當中那樣的母親。
周曦站起。
「周曦,媽媽並不是那個意思。」周曦的母親緩和了口氣。
她也不想將事情做的太過是不是,主要就是周曦長大了,心中有想法了,就和她對著幹了,過去發生過什麼,她們都是母女母女沒有隔夜仇,周曦怪她怨她,那是因為周曦還小,等到她長到和自己一樣大的年紀就會懂得了,這個世界上什麼最重要?錢最重要。
周曦的母親上前,手落在周曦的手臂上,她女兒的皮膚長得像她,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身嬌艷欲滴,指甲尖上閃著一小撮的光,沿著手指順延。
「你回國了媽媽很開心,過去的事情,我們就都忘記好不好?你如果想要和媽媽一起生活,你看見了,這裡足夠的大……」
手摸像女兒的臉,你做個好女兒,我也做個好媽媽,媽媽有很多的錢,你需要補償,媽媽就補償你。
「明天媽媽帶著你去買一輛車好嗎?」
周曦的那張臉就仿佛是被扔在冰櫃裡的冰棍一樣,一點好顏色都沒了。
買輛車?
哈哈哈!
周曦真的想要大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眼淚強忍著吞了回去,她想說什麼,可最後什麼都沒有說,跑了出去。
這樣的媽,有不如沒有。
她去找父親,她父母早就離婚了,離婚多年了,她和父親也多年從未聯繫,記憶里只是依稀的記得父親曾經住過的地方,她跑上門去砸門,手板拍著大門。
「開門,開門……」
裡面的人開了門,男人一臉謹慎的盯著周曦看,不是因為周曦長得好看,他就罵出口了,大半夜的跑過來敲門有病嗎?他可以報警的知道嗎?
「現在幾點了?」
「周翔呢,叫他出來……」
對方罵了兩句:「什麼周翔,不知道你說的是誰,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大半夜的有病就去吃藥……」男主人罵罵咧咧的,女主人將男主人給拉了回來,也許是喝多找錯門了,她向外看了一眼,拽著丈夫,在周曦的面前帶上了門板。
周曦繼續拍。
開門,給她開門。
「你沒完了是不是?」男主人眼珠子瞪得老大溜圓兒,裡面已經沾染到了一絲的火氣。
「周翔在哪裡?」
「姑娘我們不認識周翔,你找錯了,別再敲了,影響我們正常休息了。」她好說好商量的希望對方見好就收吧,也不是他們的過錯,這上來就砸門,還讓不讓人睡了?嚇到孩子,誰來負責?
女主人要帶上門,周曦的手臂橫了進去。
「我x……」
欺負上門是嗎?
警察將人帶了回來,無語的看著周曦,長得挺好的,怎麼這麼想不開?大半夜的登門做流氓?已經做過筆錄了,那對夫妻也把詳細的情況都說了,怪他們嗎?好好的就殺上來一個神經病,現在這社會多亂套?誰知道她什麼來路,誰知道她想做什麼?他們是有理由相信,她肚子沒憋著好,才會出手的。
「剛才不是挺本事的,現在沒聲音了?問你話呢,說話,姓名……」警察的聲音偏冷。
周曦歪在椅子上。
「啞巴了?不會說話?現在幾點了?為什麼去砸門?」
依舊沒有任何的回話。
警察放下手裡的筆,他這個暴脾氣,做對了還是怎麼了?跑到這裡來裝殘障人士?
「聽不懂我講話?還是聽不見?」手中的筆一重放。
「我要找人。」周曦終於肯開口講話了。
「找人大半夜找?人家都說不認識你了……」這樣容易嚇到人知道嗎?要找人白天去找,別後半夜十二點以後出現,心臟不好的,就死你手裡了。
問著話呢,外面有人進來,兩個人低頭說了兩句。
已經有人來接了,看著來路有點不對勁。
「我管什麼來路,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講法吧。」
a警察壓低聲音,有些話好說不好講。
周朝先手裡拎著衣服就進來了,一身的黑,里外都是黑色,人走了進來,警察就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這是白和黑的對決,這是正和邪的天生站位不同。
那張臉慢慢的進入警察視線當中,周朝先人長得面相破凶,看你怎麼理解,警察會認為這種面相那就是作奸犯科的料,還是個狠料,叫非主流來看,非主流也許會認為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一身的男人味。
真正的男人味。
周朝先的臉上沒什麼肉,所有的線條都像是斧頭上去,一點一點鑿下來的,與精緻沒有一點相關,他的視線不正,至少沒有正眼去看眼前的這些警察,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輕蔑。
「把衣服穿上。」周朝先看著坐在椅子當中的人發話。
周曦抬起頭,就那麼一瞬間,周朝先臉上的神情就變了,上好的臉蛋上掛著傷呢,緊繃繃的皮瑕疵少的可憐,現在那上面開了染坊,那雙眼就那麼一動,對上他。
周曦伸手去拿衣服。
「臉怎麼了?」
警察出聲:「有什麼事兒回家問,她是一點對的都沒有啊。」
不用在這裡說什麼了,打也算不上打,是雙方衝突,大半夜的砸門不肯走,換做誰都會有點火氣的吧?
周曦低著頭。
「我問你話呢。」周朝先的聲音加重。
「叫你小聲點……」
「你……」跟著周朝先的兩個人面相凶,很兇,看著就和好人一點不沾邊,腰上此時硬硬的,有什麼東西,你猜去,他們就是這樣的張狂。
活就是活一個痛快,什麼時候死,那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事兒。
這樣的人,他們沒有多少的文化,卻有足夠的義氣,是黑是白他們不管,又不是法官,管那麼多做什麼,什麼三觀什么正確,周朝先就是對的,周朝先就是三觀。
周曦低著頭走到他的眼前,周朝先沒動。
「誤會。」
上手拉著他的袖子,探著視線過來,冷丁對上周曦的眸子晃了晃,是那種受到了驚嚇才有的晃蕩,不過很快又被她自己給壓了下去,她的手要掉不掉的,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拿回來,周朝先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拉著她的手抓著就帶走了。
「什麼人?看著怎麼就像是……」
a警笑:「幸虧沒有……」
這樣的人且叫他狂去,現在就是沒抓住而已,早晚有運氣用盡的時候,他們是嘍囉,這樣的大人物現在動不得。
周曦看著自己的腿:「我就想找找我爸,親爸爸……」
……
周曦上了車,睡醒沒有多久,昨天晚上腦子壞掉了,酒這個東西就是這樣的,喝多了容易誤事,幹了一些什麼鳥事兒?
「我們現在去哪裡?」周曦問司機。
從頭到尾司機也沒有說出來一個所以然,周曦坐在後面,喝酒之後的反應,胸口有些不舒服,也沒有什麼胃口,頭暈暈的,晃的自己難受,降下車窗,試著吹了吹風。
司機將她拉到一處地方,帶著她去敲門。
「誰啊?」
開門的女人溫和的看著周曦,她不認識周曦。
「你找誰?」
周曦也納悶,帶著她來這裡做什麼?有病嗎?
周朝先又要幹什麼?
「是誰呀?」裡面有男人的聲音,慢慢走了出來,站在女人的身旁,看著周曦,似乎不是很懂:「你找誰?」
「周翔,美珍……」
「沒事兒,可能是找錯門了。」
房子的女主人解釋著。
周曦站在門外,仿佛夢境裡一般,她也覺得陌生,可是一瞬間似乎又想起了起來,是的,她竟然還可以將那張臉拼湊上,周翔,她沒有記錯那個名字,午夜夢回偶爾她會記得的名字,周曦的睫毛動了動。
「找錯門了。」
扭著身體,剛準備下樓,男主人試探的叫了一聲:「曦曦?」
他好久沒有見過曦曦了,有多久?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記了,她和小時候長得有些像,似乎又不是很像了,長得更加好看了,好看到他都不敢認了。
「是周曦嗎?」
周曦停住腳步,她想否認。
這些年她一直都想問問眼前的這位先生,為什麼不去找她呢?離婚是不是就代表切斷了一切的血緣聯繫?
可是她的腳底發鈍。
「周翔?」
「這是周曦,我女兒曦曦。」
女主人似乎一臉的驚訝,多少有些不相信,然後對著周曦笑了笑,那是一種很靦腆的笑容,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家裡還有客人,有些糟糕。
客人很快離開了,據說周家有家事要處理。
女主人似乎是將冰箱裡的所有能喝的東西都給周曦端了上來,態度幾近是有些討好的看著周曦。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
家裡也沒有什麼菜,系上圍巾拿著菜籃子,「周翔,你留下……西西吃個晚飯……」
周曦坐在沙發里,這個沙發有些年頭了,樣式很老,看著就一副舊舊的樣子。
「……你……」周翔似乎想開口問問周曦過的好不好,又想問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可看著周曦的那一身穿著,他又講話咽了回來。
說到底都是自己愧對孩子,說什麼都沒用。
「為什麼不來看我?」周曦就只想問這個。
告訴她吧,告訴她,她就是沒人要的孩子,她承受得住,一個人不要和兩個人不要有什麼差別?
她不是來找茬,就是這個問題一直壓在她的心中,不想她嗎?
「有些原因。」
找不到?
t城是大,可真心想找一個人會很難嗎?
還是不想找?
周翔不太想講過去的事情,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屬性,不能說是誰對誰錯。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周翔問。
「我有我的辦法。」周曦敷衍的笑著。
看見親生父親,她竟然一絲親近的感覺都找不到,是歲月將親情打散了還是怎麼樣了?
「你媽好嗎?」周翔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看你怎麼理解好這個詞的含義,第二任丈夫死了,現在三嫁,嫁了一個歸國的華僑,年紀足以當我外公。」不咸不淡的說著。
周翔的雙目沒有多少的光亮,點了點頭,似乎應該就是如此,理應如此。
但……
「你媽告訴你我住在這裡的?」
「她?」周曦撇嘴:「她如果能告訴我,我就不會今天才登門。」
「我……現在生活挺好的,有退休金,和你阿……」周翔看看女兒的面色,還是為難的將那個詞兒給擠了出來:「和你阿姨生活的都挺好,你別掛念我……們。」
周曦拎著包,周翔上手要去抓女兒的手,因為反應是在行動力之後,抓到了周曦的手,又仿佛摸到了炸彈一般縮了回來,「留下來吃頓飯吧。」
爸爸的手。
那是屬於爸爸的手。
又老又磨。
她很想馬上轉身離開,她差這麼一頓飯嗎?她可以吃這個世界上最貴的飯,為什麼要留在這裡?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坐了下來,她看著那個頭髮白了一多半的老頭兒,他的頭髮不全是白,有些黑和白融合,成了一種灰。
那個女人回來,在廚房裡忙活著。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做了一點……」
隨便做了一點,一桌子十二道菜,周曦想,這可真隨便。
幹嘛看著她好像看地主似的?她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了?
心虛什麼?
周曦端起飯碗,女主人似乎鬆了一口氣,菜做的不錯,味道很好,看樣子是經常在家裡做飯的,周曦用筷子夾著菜,中餐。
她媽只會做西餐,中餐不知道是不會做還是不屑去做,做飯的次數也不是很多,家裡有傭人的,她看著那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想起來了林漫的媽媽,這樣的人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叫她……不由自主的就成了傻蛋,留在別人的家裡吃了飯,她爸對著她不聞不問十多年以後,她安安穩穩的和生父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可真矯情。
「你畢業了?」周翔開口。
「嗯,畢業了。」
「畢業好,畢業好……」
反反覆覆的就只會說這麼一句,周曦吃的胃疼,她真的吃不進去了,手藝很好,可惜面對著不對的人,怎麼吃都不香。
「是好,再也不用受繼父的騷擾了……」周曦當著生父講述著,唇角帶著笑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般,她這是命好,沒出什麼事情,真的出了事情,被人發現了,她敢說她媽都會站到法庭上去指控她勾引繼父,這樣的事情她媽絕對幹得出來。
女主人手裡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們慢吃,我走了。」周曦放下碗筷。
「周曦……」
「老周……」
周翔追了出去,不是他不想孩子,他送周曦下樓,看著有車在等她,目送周曦上車離開,然後過了很久返回家裡。
他和周曦的媽媽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故事,那個時候周曦的媽媽是知青,來到他的家鄉,後來他們結了婚,別人都說周曦的媽媽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聽過以後他也就笑笑,後來可以回城,但是必須離婚才能回,周曦她媽提了離婚,他不大想離,他可以隨著她一起走的,還有孩子,可是政策就是政策,周曦她媽那個時候百般的溫柔,說了一些話安撫他,他也就信了,後來周曦她媽回城了,再後來他帶著孩子去找她,因為和她說的相差甚遠,過了七個月她都沒有回來看自己和周曦一眼,他急了,就帶著孩子去找她,按照打聽到的地址找了過去。
見到了周曦的媽媽,那人好像比在鄉下的時候更加好看了,她身邊不缺圍著她的護花使者,儘管那年代他不知道什麼叫護花使者,周曦的媽媽攤牌,孩子給她,她想辦法給孩子落戶口,孩子跟著他,回到山溝里,唯獨沒有等政策過去以後,再想辦法一家人生活在一起這個選項。
怨啊恨啊,其實也大可不必,那個年代都是這樣的。
後來的政策一天比一天好,他來到t城,試圖想破鏡重圓,最後就是他留在了這個城市當中,周曦的母親把話和他講得清清楚楚的,她可以把周曦照顧的很好,如果他一定要看周曦呢,那就把周曦帶走。
「她都長那麼高了……」周翔念念有詞。
曦曦長得像她媽媽最好,這樣很好,看今天接她的那個車……可是周曦說她繼父的那些話,周翔只覺得胸口疼。
說再多也是枉然,他虧欠周曦的,沒有辦法補救。*
「誰的婚貼?」
周寧玥是東海衛視的資格比較老年紀卻不老的播音員,她的婚貼並不是大範圍的撒網,據說她的未婚夫很出名,林漫接到帖子也是不解,她和周寧玥之間並無來往,為什麼給她下了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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