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1/2)
林清華的手拽著扶手,他不是生氣,只是張佳岑說的這些話好生沒有道理,這個丫頭太過於牙尖嘴利了尖酸刻薄了,林清華這樣老實的人都聽不下去了,在家門之外怎麼就可以這樣的放肆呢?
「這兩年來,你們家的人就像是噩夢一樣的顫著我家裡的人,錢你們也得了,可以收手了嗎?不要在纏著我們了,我爸和你老婆是離婚沒有對不起她什麼,你從一個女人的身上撈了這麼多還覺得不夠?就算是我爸當初對林漫不負責,也一筆給了二十年,不要得寸進尺,叫你女兒離我家遠一些。」
「我和你沒什麼說的。」林清華拽著扶手,下樓的話太慢,索性往回走,回到上面,他要回家。
他不信,張佳岑還敢推他不成?
張佳岑是真的想推了,狠狠解氣的把人推下去,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難不成自己家負責不了?可她腦子中又想起來她媽的話,這家人邪門的很,能少碰就少碰吧,她實在是受夠了,就當積德為了不再和他們家做糾纏。
「全家人都是神經病。」
林清華站定腳,他已經掏出來鑰匙了,卻沒有直接打開門。
「你對過去的事情知道多少?不知道就不要隨意的下結論,沒有人想和你家糾纏不清,林漫也好她媽媽也好以及我,我們一家人沒有一個想和你家有任何的牽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家纏著你家,你撞了我,還覺得我對你有虧欠嗎?一直到今天我沒有辦法正常走路,這不是拜你所賜嗎?你的良心在哪裡?怎麼可以這樣句句帶毒的。」
林清華開了門,又帶上了門,剩下張佳岑一個人站在原地,她雙眼帶火一樣的瞪著林漫家的那道門,恨不得馬上融化掉那道門,然後放把火,將裡面的人都燒死,說她缺教養?
真是可愛,什麼教養?你這樣的有嗎?窮酸鬼。
撿別人不要的破鞋穿,把別人的孩子撫養長大,真的以為就可以當成親生的了?早晚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哼!
氣呼呼的下了樓,下到一樓腳下一滑,腳扭到了,沒有辦法走,一動腳踝就疼,拽著扶手,將腳上的鞋脫了下來照著前方就砸了出去,該死的地方,該死的人,她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和這些窮鬼溝通?
噁心死了。
林清華也是氣的不輕,說是不往心裡去,可那個孩子句句話都帶刺,他不至於把口沒遮攔的話當成真的去聽,但,真的需要好好的教一教,這樣將來出嫁,什麼人能受得了?
因為張佳岑,現在林清華出門即便遇上了胡冕的父母都很少說話了,這樣尷尬的處境,說話不如不說。
倒是胡冕的媽媽心裡嘀咕,自己家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林家的事兒,老林這是什麼意思啊?和他主動打招呼,愛答不理的,這叫什麼事兒吧?
「人真是變了,女兒出息了,現在瞧不上人了,看我都不用正眼看了。」
胡冕的媽媽抱怨著,得,好像她需要從人家身上獲得什麼似的,她又何必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呢。
「不至於吧。」胡冕爸爸開口。
多少年的老鄰居了,林清華哪裡是那樣的人。
「佳岑是林漫的妹妹,親妹妹。」胡冕等於扔了一記炸彈出來。
怎麼可能?
他們住在這裡這麼久,看著林漫長大的,林漫怎麼可能不是林清華親生的?
由始至終從來就沒有聽見過這些風聲,而且看著也不像,那林清華對林漫多好啊,不是親生的?
「你哪裡聽的?」
「佳岑親口說的,他們兩家人關係不太好……」
這就難怪了,她說呢,好像就是從佳岑第一次登門開始,對面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
「媽,你找我?」陳曉鷗推門進來。
張夫人指著沙發讓兒媳婦坐,陳曉鷗坐定,她談起來自己今天去廟裡卜了一卦,就是為了這個專程叫陳曉鷗回來的。
她不知道兒媳婦聽了這樣的話會有什麼感受,但她現在只是通知,並非徵求她的意見。
師傅和她講,凡事都是有因果循環的,這話她信,就因為信從她得病開始,她希望善待林漫,奈何天不遂人願,那個孩子……
想起來林漫的那雙眼睛,張夫人心裡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麼,她見過林漫兩次,每一次都讓她見過以後多少天都休息不好,反覆的陷入在夢境當中,過去的事兒吧,依照呂文的個性,恐怕是會將自己說的楚楚可憐,那個孩子她也沒指望能原諒什麼。
前塵後事的,用錢能消得了的災,總比無路可走來的強。
想想也是,佳岑撞了林漫的養父,那孩子心裡一定就會有怨氣。
「曉鷗啊,你去打聽打聽林漫和商女士的兒子結婚了沒有。」
陳曉鷗似乎早就想到了,表情上看不出來所以,倒是答應的很迅速。
「媽還有別的交代嗎?」
張夫人嘆口氣,她是真的覺得有些愧對兒媳婦了,家裡家外的很多事情,都是因為陳曉鷗明事理,才將所有處理的妥妥噹噹的,這就是她為什麼不喜歡呂文反而喜歡陳曉鷗的原因,人不怕不完美,就怕做對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的可比。
「你心裡不要覺得不舒服,我找了一位師傅解了解,哎……說是不太好,景川做的對不對的畢竟孩子沒錯,我們虧欠那個孩子,如果她準備結婚,不要捨不得錢……」
這就是準備用錢買一個安心了,用錢買張景川一個身體健康。
至少師傅是這樣講的,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張夫人不得不信,你說家裡她和兒子接連的生病。
「媽,我知道的。」
陳曉鷗離開了婆婆的房間,這事兒呢,她是同意的。
從實際的角度來說,花一些錢,就算是分給林漫一些財產,不是在身邊養大的,能分走多少?完全的不耽誤她的孩子們,她有什麼不高興的?換一個至少不是敵對的立場,求一個心理平安,就當是做好事了,她也有孩子,希望孩子們平平安安的,別再出任何的波瀾了,嘉佳現在已經對林漫保持距離了,林漫也不見得就會想要認嘉佳,這樣就挺好的,很好。
陳曉鷗從旁人的口中問到的消息,至少商女士未對外公開過,自己兒子已經結婚了,獨生子的女朋友好多人都不清楚,是見過那麼一次,不過叫什麼做什麼的都不知道,沒聽說結婚。
陳曉鷗弄到了林漫的電話。
打了過去。
「哪位?」林漫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她耳朵出毛病了嗎?
「我是張景川的妻子陳曉鷗,林漫我能和你談談嗎?」
「你說。」林漫站在走廊上。
這通電話來的有些措手不及,至少她完全的不理解,為什麼要聯繫她?怎麼弄到她電話號的?
「……我不希望你多想,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佳岑的事情我再次代替她像你說句對不起,佳岑被我給慣壞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陳曉鷗將張佳岑完完全全的放在了一個錯誤者的位置上,並且親口代替張佳岑道歉,而且將女兒的品行做了一個總結。
林漫承認,陳曉鷗是個特別會做的女人,至少話面上來聽,讓人覺得很舒服。
這樣的女人能折能彎,換做自己,不見得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惜……
她林漫是個記仇的小人,她自己有能力賺錢,她不需要任何的補償,至於說她家拿了張先生夫婦的那些錢,是張家應該給的,做錯事情的人總要為錯付出一些代價的,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撞斷張佳岑的腿,她一輩子的工資都可以給張佳岑。
「我不需要任何來自張家的東西,我想陳女士你應該明白,我姓林的,我的父親叫林清華,我媽這人記仇,小心眼,不過那些也都過去了,我們全家真的不想和你們家有任何的牽扯,一絲的牽扯都不想有,沒有什麼對與錯。」對親人之間來講才有對錯,陌生人何來對錯?
「林漫,景川他生了病……」
林漫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打感情牌嗎?
那陳曉鷗真是估算錯誤了,告訴她這些,她只會愉悅的想放鞭炮慶祝,張夫人也好,張景川也罷,生病與她無關。
她也不至於在電話當中去刺激陳曉鷗,犯不上的事情,她需要為自己的未來和父母積德,陌生人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說我很高興大概這樣的話你不愛聽,可是說無動於衷這顯然不符合我的心情,曾經我爸爸躺在病床上差那麼一點就去見了閻王爺,看來命運是同等的,我希望張先生能有力氣活到未來,很抱歉陳女士,我希望這是我們通過的最後一通電話。」
陳曉鷗有些頭疼。
「林漫,我還是那句話,我覺得很抱歉。」
「一碼歸一碼,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麼,你也無需對我說這樣的話,我們之間是兩清的。」
陳曉鷗無力,掛了電話,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就提前從公司回了家,張景川現在是徹底遠離公司的一切事物,張夫人現在痴迷拜佛,幾乎每一天都不在家,有些時候乾脆就住在寺廟裡。
「太太……」
傭人接過陳曉鷗手裡的袋子,陳曉鷗換了鞋,回了房間躺躺。
問她信不信報應?
她是信的。
傭人端著水送了進來,她沒有跟著張夫人去,張夫人為了表誠心,和廟裡所有人一樣的吃齋,不讓傭人陪同。
「林漫媽媽嫁進來的時候,你在嗎?」
傭人點頭。
為什麼這樣問?
陳曉鷗嘆口氣:「那時候她在家裡受了很多委屈嗎?」
傭人想了想:「她個性實在是有些糟糕,沒見過這樣不會拐彎的女人,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我卻覺得她是鋼做的,有些人的命就是註定的天生的,好福氣送到了手裡,也是自己推出去的,每一家有每一家的生活方式。」她不認為張家有任何的錯,錯都是雙方形成的,是,當初呂文的日子不太好過,可這些也和她自己的思想有莫大的關係。
「媽去廟裡,她說有因有果。」
傭人倒是信這個,就這麼兩年,你說怎麼就那麼邪門呢?
先是夫人,然後是先生。
「依著我說呢,林漫和她媽有些克人,沒接觸到的時候,張家平平安安的。」
「話也不能這樣說,感情再不好,孩子總是無辜的……」
陳曉鷗擺手,傭人將杯子放下轉身就離開了,剩下陳曉鷗一人待在房間裡,沒有商女士一切都好解決,偏偏林漫的身邊出現了商女士,這讓她覺得頭很痛。
張佳岑和胡冕的婚禮,陳曉鷗邀請了商女士,她是想遞過去台階,畢竟曾經商女士也曾邀請過他們全家參加了她母親的壽宴,雖然最後發生了那樣不愉快的事情。
請柬商女士有收到,不過張佳岑婚禮的當天她並沒有出現,而是派人送過去了一些錢。
張佳岑作為今天的主角,真是出盡了風頭,她就是她爸掌心上的公主,現場就不需要說了,奢華奢侈,為了女兒出嫁,張景川什麼都捨得,張佳岑敬茶的時候,張景川差點落淚,自己養大的孩子,現在就要屬於別人了。
捨不得。
剜心挖肺的疼。
婚禮上陳曉鷗發現丈夫的狀況有些不太對,似乎強忍著一樣,她抓著張景川的手。
張景川快速的按下妻子的手,差一點就禮成了,孩子一輩子就這麼一次,說什麼也得撐過去,他還挨得住。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陳曉鷗的聲音有些不太穩定,台子上張佳岑穿著國外運回來的婚紗,一臉的嬌羞,無疑今天她也是幸福快樂的。
張景川攬著妻子的肩膀,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像是和陳曉鷗說悄悄話一樣。
「沒事兒。」
可是汗卻順著他的臉往下淌,禮堂里的溫度適宜,怎麼可能流這麼多的汗?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張景川身體不舒服了。
「景川……」
「我忍不住會講的。」
張佳岑嫁了,風風光光的嫁了,她和胡冕去度蜜月,張景川晚上就進了醫院。
陳曉鷗守在外面,張夫人在傭人的攙扶下,臉白的和鬼一樣,醫院,這是她曾經最憎恨的地方,在這裡她送走了丈夫,現在她兒子又躺在裡面。
醫生從裡面出來,陳曉鷗快速上前。
「你說這是報應嗎?」張夫人喃喃的問著傭人。
如果早知道,景川就是在不願意,她也不會短了林漫錢的,不是沒想過給撫養費,可呂文那樣的脾氣……
真的就只怪景川一個人嗎?呂文她把事情做的不夠絕嗎?話說的不夠絕嗎?
「夫人,你別這樣想。」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家裡接二連三的不太平?」
又是這樣。
當年景川和呂文結婚以後,丈夫的情況好了一些,可之後人還是沒留住,今天佳岑結婚,景川晚上就進了醫院,這仿佛是曾經發生過的那一幕。
「夫人,太太給了呂文那麼多錢,就算是欠多少錢的撫養費也抵消了……」
前後兩筆錢,那數目是非常可觀的,硬要說補償,早就補償上了。
「是嗎?」
「先生吉人天相,會沒有事情的。」
*
「秦商沒來?」商女士抬頭看著林漫問。
她請兒子和兒媳婦吃飯,只有兒媳婦一人進來了。
林漫解釋:「他去衛生間了。」
商女士點頭。
「你認識周朝先嗎?」
不知道為什麼,商女士突然提起來了周朝先,猛一說這個名字,林漫有些對不上號,周朝先她都是和周曦聯繫在一起的,現在越過周曦,只提周朝先她哪裡記得。
「不太熟悉。」
「不熟悉?」商女士略顯遲疑,她不是不信林漫所講的話,但是林漫出事情的時候,按照周朝先的那個駕駛可不像是不認識,不和林漫兜圈子,直接挑明:「你當時被人綁了的那天……」
林漫想起來了,周曦的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吧。
「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一個關係特別好的朋友。」她只能如此回答。
商女士點頭:「不要和他走的過近,林漫啊這個世界上是有很多的顏色,白不見得白的徹底,但他黑的很徹底……」從各種方面來說,沒有接觸最好,這樣的人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太好的,無論曾經怎麼樣的叱吒風雲過,早晚都有人收拾他的,只是看早晚而已。
「媽,我朋友的這個朋友,可能從事的行業不太好……」
商女士擺手,很多事情她比林漫知道的清楚,周朝先這人她也知道,更加聽說過,不然何必在這樣的場合提起來呢,提醒林漫就是怕最後會牽扯到她,很多時候,你享受到的,最後也會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商女士擺手。
林漫有些出神。
……
「周小姐,車子在外面等你。」
周曦下飛機,司機就已經等在外面了,周曦回來了。
學成歸來。
上了車,司機送她去了酒店,她以為自己會看見周朝先,卻沒有。
周朝先茶園……
「大哥,這個龜孫子會不會背後使什麼手段?」
這樣明搶,恐怕心裡的怨氣不會太小,這些年大哥的聲勢越來越大,好也不好。
周朝先玩味的翹著唇角,他這樣的人出來混,還打算將來能有一個全屍?活的就是當下,什麼艷福什麼生活他都享受到了,真的死了,也不算是冤死鬼,想讓他死,沒那麼容易。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做,他就不會使手段了?」
「可是李家那邊正在風頭上,我們這樣……」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吧?
「打的就是他這條狗。」
t城最近鬧了一些新聞,最大的新聞呢,就是李家的場子被掃了幾次,總是有人鬧場,光是鬧吧還不算,鬧場的人傷了一些客人以及員工,雖然警察將人帶走了,可紛亂持續不斷。
李家也不是省油的燈,做的是正本生意,你這樣搞?他們能忍?
周朝先要的就是正面衝突。
兩伙人火拼,選擇在九點左右,九點多街上還有行人呢,稀稀拉拉的,突然就看著有人渾身是血的跑了過來,後面還有人追,突然出現這樣一幅畫面,嚇也嚇死了,腿都軟了,幸好沒有傷及他,馬上報了警。
周朝先狂的很,氣焰很盛,壓得t城管事兒的人都需要對著他謙讓三分,正的給邪的讓路?
據說t城管事兒的親自登門,這t城才算是平靜了下來。
浩浩蕩蕩的一排車,身後五六輛車裡面坐的全部都是隨從,用周朝先的話說,他幹的這行,出門帶幾個兄弟,實屬正常,不需要將他當成異類來看,且那些所謂的兄弟身上個個都有傢伙,真傢伙。
為什麼沒人管?包子裡面有餡,到底是什麼餡,也得分誰來看,一般人你敢看嗎?
狂有狂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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