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2/2)
狂有狂的本錢。
周朝先的車子開近,前後車上下來十幾人,倒沒有同一色的衣服,有人為他開門,皮鞋踩在地攤上。
「大哥,人在裡面。」
手臂上吊著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人,說眼熟吧,似乎又叫不准,對方戴著碩大的墨鏡,看不清全臉,影影忽忽的覺得像是個名人,但似乎名頭又沒有那樣的響。
冷美人冰著一張臉,掛在周朝先的手臂上。
女人嘛,不就是那麼回事兒吧,在冷若冰霜的,拿錢去砸,早晚都會砸倒,矯情的他見過很多,身邊的這位矯情到了一定的境界,不過誰讓他現在有心情呢。
「不是說看中一個單位?」
這個單位說的不是工作單位,而是房子。
女人深情冷淡的看了周朝先一眼,想給她買房子的人排成排。
不說話?
周朝先拍拍在自己胳膊肘里的嫩手。
「紫京的房子我聽說你很喜歡……」
美人送上一抹溫潤的笑容,紫京的房價有些高的離譜,就目前來說,還沒有男人提過紫京,這個價格足夠讓她對著他笑上一笑,微微的將頭貼在他的懷裡。
她願意將自己柔順的一面展現給他。
「你給的,我都喜歡。」
周朝先狂妄的笑著,他就喜歡這種女人,夠虛偽,夠做作。
兩個人往裡面走,邊角走出來一個人,周朝先擁著女伴進入電梯內,唇角莫名的翹了起來。
打著電話,叫人一會兒把像樣的東西送到房間裡讓她挑,看上哪個了隨便拿。
周曦戴著墨鏡,一頭利落的短髮,剛剛走出酒店,就被人給攔住了。
「周小姐,周先生請您回去。」
周曦挑著眉頭,黑著一張臉:「我現在就連人生自由都沒有了嗎?」
「周小姐您別難為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他說了不算。
「那我如果硬要出去呢?」
站在周曦眼前的人抱歉的笑了笑,周曦到不至於和他玩躲貓貓,她跑不掉她很清楚,但是這口氣,她得出。
「不讓我走過去?」
眼前的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周曦回去。
周曦舉著手裡的袋子,照著眼前的人就砸了過去,那人被砸的有點火大,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反應,想要回手,旁邊很快又跑過來一個人,壓著他的手,對著周曦哈腰。
「大嫂,你別難為我們,我們連個屁都不是。」
「我看也是。」周曦轉身回了電梯。
被砸的那人揉著自己的臉,打人不能打臉,被一個娘們打臉,大哥那麼多的女人,個個都是這副死德性,好像自己是聖女一樣的。
「想還手?」a問著b。
b有些惱:「她打我的臉。」
「別說打臉,讓你舔腳,你也得跪下去舔,知道是誰嗎?」
「不就是一個花錢買來的玩意兒……」
b摟摟a的肩膀,他覺得有些人的腦子就完全是擺設,你見大哥為別的女人花錢是嗎?幾百萬幾千萬的花?可幾百萬幾千萬對於周朝先來說,這算是什麼?那也不過就是紙片子,扔了就扔了,大嫂不是每個人都能被叫的。
那些都是玩意兒,這個……是這個。
b比了比自己的大拇指。
周曦回了房間,將門帶上,不讓她出去,軟禁?
她找了一份工作,工資待遇還算是不錯,即便不好也不怕,她有花不完的錢,哪裡來的錢?
有人願意給,她就願意收。
周朝先的錢從來不會直接打給她,繞個三路十八彎的,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最後進入她的戶頭,周曦懂的,錢的來路不正。
周曦將鞋子踢飛出去,坐在床邊晃悠著腳。
她買了很多的東西,被軟禁在酒店怎麼買?自然有人會送目錄冊上門任她挑選的。
趴在床上,打給夢琪。
「我回來了……」
「啊啊啊,周曦……」
夢琪的反應足夠的熱情,多久沒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回來以後還走嗎?
「不走了,徹底紮根了。」
夢琪約周曦下班後見,她沒有辦法請假。
剛剛掛了電話,聽見外面的門響,周曦貼著電話:「夢琪,我還有點事情,我先掛了。」
「哦,好。」
周曦掛上電話,她將高爾夫球桿提了起來,新買的,還沒上手呢,今天就奉獻給他了。
感激我吧。
「讓她挑。」
周朝先笑笑的道,跟隨的人表示明白,他會處理好的,讓大哥不為這些操心。
周朝先推開緊緊關著的門板,迎頭就飛過來一物,他挨了一下,原本可以躲開的,不過他一上手總得見點血的,不弄死一個人他都覺得不過癮,迎頭抓住。
「就這麼歡迎我的?」
要笑不笑的樣子。
歡迎?
歡迎你去死。
「幾年沒見,你怎麼還沒死呢?」
周朝先從周曦的手裡將高爾夫球球桿搶了過來,周曦不想給,奈何力氣實在沒有他大,這人仿佛一身的鐵皮鐵骨,不怕疼的,周曦是見過他一整後背的紋身,據說蹲過大獄的,都會有這些東西,周朝先尤甚。
搶了過來,然後隨手扔了開。
「死,早晚都會死,今天先死你身上。」
周朝先的手抓著周曦的手腕,她真的是沒有力氣抵抗,論力氣她從來就不是個兒,論什麼,她都不行,不知道他捏了自己哪裡,筋有點發麻,被他扔到了床上。
周曦真的覺得噁心,這幾年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的,姚一佳什麼的她都知道,別問她是從什麼渠道得知的,沒指望他為自己守身如玉,也沒指望他會愛上自己,她也不用他來愛。
共同的用一根黃瓜,她真的辦不到。
「我嫌髒……」周曦的衣服被扒的已經差不多了,她喊。
放棄了掙扎。
她在掙扎也是沒用的,今天就算是她死在這裡,明天新聞上就會說她死於意外,或者某種她不知道的病症,她不想死,也不打算去死。
髒?
誰髒?
他髒?
周朝先將周曦扔了下去,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花了我那麼多的錢,你覺得我髒?」
「你花錢可以買到更好的女人,你也不缺女人不是嗎?」她長得再好看,還會有比她更加美的,更加媚的,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和別人不一樣了?讓他時不時得來臨幸她?
「缺不缺那是我的事情,你有資格說話?」
周曦炸著膽子,她就不信了,能弄死她?
「我就這麼兩年的好光景你都占了,就算是買也得有個時間限制吧?我不能一輩子就守著你不嫁人……」
周朝先坐了起來,周曦鬆了一口氣,談崩了更好,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千千萬,真的沒有必要就纏著她不放,她的身體構造和別的女人都一樣,自己能給的,別的人也能給,你是要一個要八個,一起不一起都沒問題,你有錢,你說了算。
「朝先,我們……」周曦伸出手,她想去拉扯周朝先的衣袖,散也得散的有點誠意,他是金主,他花了大價錢,她就得諂媚,不是她提分手,而是他玩膩了。
周朝先反手,單手卡住周曦的脖子,周曦的手腳並用,這是自然的生理反應,他的手太有力氣,鉗制一般的手卡住她的喉嚨,讓她呼吸難過,根本就呼吸不上來,胸腔里的那點氣兒也都呼了個一乾二淨。
「你是什麼東西?」周朝先單腿跪在床上,語氣極輕極輕,周曦的眼睛已經有些不對了,如果繼續掐下去,用不了兩分鐘,周曦就可以與世長辭了。
周曦嗆著,想要呼吸,可是他不准,她覺得眼前發白,腦子亂糟糟的,有些發懵,思考不了,手腳踢著。
「早晚有你嫁人的時候。」他突然鬆了手,拍了拍周曦的臉蛋,力氣不大,看起來更加像是一種喜歡的拍,周曦用力推開他的手,她的手護著自己的脖子,生怕下一秒他又來掐她。
周曦怕他,從來都怕的。
不過是仗著他對自己有點不太一樣,她心裡清楚的很,她才敢鬧的。
被他這麼一嚇,膽子什麼都嚇破了,現在哪裡還敢說廢話?
周朝先摟著她,眼神幽暗,他仿佛是在呵護著一隻自己非常喜愛的小動物。
「嫁人別找個強勢的,找個弱一點的,能被你控制住的,強勢的都有了。」
周曦不敢搭茬,誰知道這人又發什麼神經病,她閉著眼睛想,其實一次,十次和一百次有什麼分別?他剛剛擁著別人進門,現在跑過來專程睡她,自己需要說一聲感謝嗎?
他沒有戴套。
周曦發現了,卻沒敢說,她膽子被嚇破了。
那人終於結束了,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臉,一種她沒有辦法理解的笑容,周曦躺著沒動。
「有了就生,給我留個後。」
周曦渾身一冷,後背都是冷風,吹的她骨頭都疼。
他進了浴室,周曦閉著眼睛,人是她招的,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進來陪陪我……」
周朝先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了出來,周曦的腳踩在地毯上,很快進了浴室里,周朝先似乎很滿足她的服務,周曦的力氣也不大,上上下下的給他擦著。
「別惹我生氣。」
周朝先打了電話下去,然後有人按門鈴,不是周曦開的門,她聽見了外面的對話,周朝先裹著浴袍,他身上看不見那種所謂的優雅,什麼出身什麼氣質,流氓就是流氓,渾身的硬。
「吃了吧。」
扔給周曦一個小盒子,周曦接住,是緊急避孕藥。
她抓了過來,就著水吞了下去。
「晚上我不回來了,你也知道我交了新的女……朋友。」他笑笑的說著,穿上外套。
周曦等他走了出去,整個人坐在地上。
周朝先允許她出門了,可能是她表現好的代價,允許她上班,允許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周曦見到了夢琪。
「周曦……」夢琪很高興,那種高興從關節蔓延到眼角,抱著周曦不撒手,可周曦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回抱夢琪。
周曦靠在沙發里,和夢琪找了一個地方吃飯,原本想叫上林漫的,可現在的她實在沒有力氣說一些久別重逢該說的話。
夢琪知道周曦找了工作。
「……現在我們寢室已經四分五裂了,不知道為什麼,別人單純的寢室生活,到了我們這裡……喬楚……」夢琪苦笑著。
似乎進了她們寢室,命運就會被改寫一樣。
「姚一佳你記得嗎?」夢琪抬著眼睛,掃了周曦一眼,就因為是朋友她才想說的,圈子裡流傳很久了,姚一佳背後的那個人就是周朝先,那樣的男人總不可能做戲給別人看的,那姚一佳付出什麼,才能讓周朝先捧她呢?
千萬不要一棵樹上吊死。
「……周曦,有些男人不能沾……」
也許他現在瞧著比一般的男人好很多,可他終究沒有個好營生,那樣的人,早晚是要下地獄的,遠離才是救自己的唯一出路,這麼多年了,兜兜轉轉的,誰都不是小孩子了,都長大了。
「嗯,我有分寸。」
周曦沒有對夢琪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解決,何必拖著別人一起擔心呢。
兩人喝了一些酒,周曦是海量,夢琪弱一些,她打車送夢琪回家。
「你長這麼漂亮,應該先送你……」夢琪覺得自己的長相是比較安全的。
周曦扯了扯唇角,她敢說,就目前而言,還沒人敢動她。
堅持送了夢琪回家,車子停留在夢琪家留下,倒是司機有些不耐煩,這都停了半個小時了,什麼時候走?
「小姐,你要去哪裡?」
這人好怪,也不說去哪裡,問她就說等等,她朋友不是已經回家了?還等什麼?
「走吧。」
車子慢慢開了起來。
周曦給母親打了一通電話出去,她媽又嫁了,再嫁成功,嫁的又是一位頗為成功的人士。
有些時候周曦很好奇,她媽到底哪裡來的本事,是不是有錢人看見她媽就走不動路呢?
司機要求周曦出往返的費用,不然他不肯跑,那邊根本拉不回人,他這樣跑就是虧的,周曦應了,司機心裡想著,這八成是誰養在外面的,為什麼不說是有錢人家的兒女?長得太好看了,樣貌上瞧著不像。
傭人為周曦開了門,闊別四年之久,她再一次見到了自己的母親,嗯,還有她的又一名繼父,據說是個華僑,看起來……足以當了她的爺爺。
繼父笑呵呵的,看見周曦似乎格外的高興。
「你媽媽一直提起來你,這次終於有機會見面了。」
「提起我?是說我的壞話吧,說我如何的不孝順?如果的想勾引她的丈夫?哦,前夫。」周曦糾正。
周曦的母親坐的很穩,沒有急沒有惱,只是淡定的將目光掃向女兒。
「你媽媽很想念你。」繼父皺著眉頭,似乎沒料到,周曦開口就是這樣的嗆人,這個孩子看起來……少了一些教養。
「想念我什麼?」
「你上去吧,讓我們母女倆好好的說說話。」
繼父站了起來,拍拍妻子的手,試圖安撫著妻子,孩子也有各種各樣的,這樣的孩子還是少些生氣吧。
周曦的母親點點頭,目送丈夫上樓。
周曦坐了下來,疊著自己的腿,她的腿型很美,也很標準,標準到足以可以去當腿模。
「又變了路數?這次不裝身體不好了?找了這麼老的一個老頭子,他怎麼能滿足你呢?」
周曦的母親淡笑:「你這知識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見到媽媽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媽媽?誰是我媽媽?你嗎?」
「你來這裡見我,為的是什麼?」總不會是想她才來的吧?這個孩子恐怕恨都要恨死她了,可她一點都不後悔自己做過的那些,即便當初被之前的丈夫怎麼樣了,不是還有錢可以彌補的,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才是真的。
有了錢,什麼樣的愛情要不到?
「來看看,你老成了什麼樣子。」
周曦的母親面上終於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