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男衛生間（1/2）
來道雷劈死她吧！
「我知道了，我會還的。」秦商掛了電話，他對林漫笑笑：「我媽讓我把褲子還給你。」他把尾音拉得長長的。
伸出手摸摸臉，臉上有東西嗎？
他看自己幹什麼？
秦商接了起來，目光筆直筆直的看向林漫，林漫放開手，說都說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你電話響。」林漫捂著臉說，她聽見秦商的電話響了。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說這些呢？
她說褲子了，說什麼男衛生間了，她捂著自己的臉。
想想自己都說了一些什麼？林漫努力回想著，一回想，腦袋十個大。
林漫周身氣壓很低，她平時是話很少呀，她今天主要尷尬，就想隨便說兩句繞過去，誰知道竟然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好鬱悶。
「我也覺得很奇怪，平時你話也沒有這麼多。」
「你媽在醫院為什麼沒告訴我？早知道我就不說那些話了……」
「你很緊張？」秦商看她。
鬆了一口氣。
秦商的媽媽只待了一下下，大概三四分鐘的樣子，和林漫交談了兩句，然後說她公司還有事情，就離開了。
林漫心裡想著，土豪動不動的就送她小禮物一類的，不知道土豪的媽媽會不會一出手就拿錢砸暈她什麼的，如果對方這樣做了，她該怎麼辦呢？
男朋友則是淡定的坐在床上，回著目光，我給了你提示，是你接收錯頻道了。
轉頭去看秦商的眼睛，男朋友，能給個解釋嗎？
為什麼不給她一點提示呢？
她剛剛都說了什麼？
心虛啊。
「是的，我是。」林漫點頭。
「你好，我是秦商的媽媽，你是林漫吧。」
商女士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裡有光，熠熠閃耀，這樣的人確實能生得出來秦商這樣的孩子。
「阿姨好。」
林漫笑呵呵的想著，為什麼叫她媽，一回頭，臉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媽，林漫。」
秦商眼神淡淡的飄向林漫身上，今天你話似乎格外的多啊。
「你怎麼不說話？」
她就說秦商身上穿的這條褲子不大像是他的風格，看著有點小呢，原來還真的沒有看錯。
商女士從衛生間出來，她還是那一身，沒有換衣服，手上還有水跡，她是不是錯過什麼了？男衛生間？
林漫理解錯了，哈哈的拍著秦商的肩膀，「我第一次去男衛生間都奉獻給你了……」
秦商用眼神再說，我媽在裡面呢，衛生間裡面。
秦商的眼睛看她，林漫看過去，怎麼了？
「褲子還沒換呢，我今天穿著那條褲子回學校，人家都拿看神經病的眼神來看我……」
秦商嗯了一聲，林漫將西瓜擺到一邊。
「能坐起來了？」
拎著半個西瓜進門，秦商坐著呢，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不過臉色依舊不好看，眼睛都不那麼亮了，他的眼睛很漂亮的。
意外的甜，甜度剛剛好。
第六次拿起來老闆遞過來的西瓜，漫漫心裡想著，你要是在不甜，我就沒活路了。
林漫厚著臉皮去嘗，所有賣西瓜的都讓嘗，但是人家都覺得自己的瓜很甜，漫漫嘗了五份，沒有一份是那種甜味特別足的，只能遁走，有的老闆很好說話，有些則是認為林漫這樣的人太龜毛，一個西瓜而已，你嘗了又不買。
問他想吃什麼，秦商說想吃西瓜，但和黃瓜一樣味道的西瓜就不要買了。
太觸目驚心了。
秦商發了信息給她，說是換了醫院，漫漫覺得也應該換，昨天的那個醫院衛生……
夢琪：……
「穿進去了。」說道這裡，漫漫更加想擦眼淚。
夢琪好奇的是，秦商能穿得進去漫漫的褲子？
「……當時他趴在地上動也不動的，我就給他套了一條短褲……」林漫伸出手擦擦眼淚，現在想想，自己也是夠可以的了，這就是對她的懲罰啊。
林漫的褲子給秦商穿了？那秦商去醫院穿的什麼？
張夢琪：……
她的褲子還在秦商的身上穿著呢。
林漫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她是去照顧病人了，照顧的很全面。
不是去照顧病人了嗎？
遇上打劫的了？
「你怎麼穿那麼一條褲子回來了？」
林漫早上回去就不要說自己的形象了，穿那麼一條褲子，真是把一輩子的臉都丟光了，她敢說乘坐地鐵的時候，那些人絕對認為她是神經病，進校門這一路，她都恨不得捂著臉走路了，好不容易回到寢室，夢琪一臉無語的看著她，之後是上課，她沒有時間問出口，好不容易下課了，張夢琪跑的比兔子都快。
「行啊。」
要正式見了？
商女士挑挑眉頭，這就打算讓她見了？
「要不，你見一面？」
秦商靠在床上，身上還穿著林漫的那條牛仔褲，喝著稀粥。
「需要我避讓開嗎？」商女士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她看看手腕上的手錶，約摸著時間是差不多了，如果秦商不大想讓自己見他女朋友的話，她現在就應該準備離開了。
＊
秦錚摔了碗走了，他對他媽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就想走的遠遠的，只要能離開這個人就好，他媽完完全全的就是個神經病，早晚自己也會被她逼成神經病。
鄭少芬想好的，不去逼迫兒子，不讓孩子吃飯的時候吃不消停。
「那也輪不到你去做，大學都考不上你能有什麼出息？」
「都去考大學了，別的事情誰做？」
秦錚撂了筷子，這就是不想讓他好好吃飯。
「你就不能為媽媽爭氣點嗎？」
將飯粒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秦錚說了一次數字，鄭少芬嘴裡嚼著飯，她努力想把飯好好的咽下去，她真的不想生氣，不想轉移脾氣，可秦可為剛剛打電話打給秦商的，想起來丈夫說話的那個語氣，她就心疼，渾身都疼。
「多少名？」
「不怎麼好。」
秦錚扒飯的動作越來越慢，吃不下去了。
「你作業寫完了嗎？這次考試考怎麼樣？」
咣當一聲！
「我爸不吃了？」秦錚問。
鄭少芬站在門口，好半天返了回來。
他兒子秦商的身上，從來就不缺完美。
「……東西我都給你郵寄了過去，你讓你媽留在醫院陪著你，事業在重要有你重要嗎？會不會影響你下一場的比賽啊？」
臥室的門沒有關緊，還有一條縫隙。
秦錚吃自己的飯，他活動一天了，餓的厲害，扒著碗裡的飯，鄭少芬不放心秦可為，準備回臥室。
「你們吃。」
放下筷子，不吃了。
吃到一半，秦可為又擔心秦商，不知道他那個媽是不是不管不顧兒子，誰在醫院陪秦商呢？孩子病的厲害，身邊沒個人怎麼能行？他擔心啊。
「算了，吃飯吃飯吧。」
「那我煮點。」
他不是說吃粥吃不飽？
鄭少芬一愣，要吃粥嗎？
「沒有粥嗎？」
秦可為進了臥室，換了衣服，等到秦錚放學，就準備開飯了。
「回來了。」
晚上回家，鄭少芬已經忙活上了。
等秦商掛了電話，秦可為立即去了超市，買了很多的東西，各種什麼蛋白粉，各種強身健體的劃拉一車然後去結帳，郵寄了出去。
「不打擾你了，掛吧。」
秦商生病了，他是真的著急。
「你快去吃飯吧，爸爸距離你也太遠了，不能給你買點什麼，不然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麼，我郵寄過去。」
秦可為收了聲，秦商還沒吃飯呢？
商女士不想和秦可為溝通，沒有溝通的必要，哪怕離婚了通一次電話，她惹一肚子的氣，這個人最好就在她的生命里徹底消失，永遠不見。
「秦商啊，讓你爸掛電話吧，你都這麼久沒有吃東西了……」
你的關心讓孩子覺得已經是負擔了。
不是她瞧不起秦可為，但是做父親的幼稚成這樣，也實屬少見。
商女士看著兒子的那杯牛奶就喝了兩口，她兒子生病以後水喝不進去，一定要衝奶粉，通常喝兩杯都是小意思，可今天竟然只喝了兩口。
秦商再三的說自己沒有問題，可秦可為依舊不肯掛掉電話，他住的太遠，想要過去太難，到底是什麼病？有沒有找醫生好好看看？要不要緊？有沒有潛在的危險？
秦可為語氣有些激動。
「你聲音怎麼是這樣的？生病了？」
可能是父親的自覺吧，沒想到真的就那麼准。
難道生病了？
秦商的手機一開機，秦可為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的電話，他上班的時候就一直想著秦商，怎麼不接電話呢？
秘書已經去過秦商的家裡了，收拾了秦商需要穿的一些衣服，還有他的手機，屋子裡也找過人清理了，這是特殊情況，不然他們也不會登門。
商女士將自己的電話遞了過去，秦商的電話沒有帶，他借用母親的打給林漫，告訴她自己轉院了，讓她中午來這家醫院看他。
「媽，你的電話借給我一下。」
他不想說，商女士也就不問了，一上午的時間忙活她兒子一眨眼就沒了。
「嗯。」
這樣來看，這個女孩子還不錯，有機會的她應該謝謝對方的。
「她陪了你一夜？」
秦商平時很好弄，生病了……有點不太好弄。
商女士朝著兒子的臉看過去，她的袖子還挽著呢，廚房裡給兒子燉著粥。
林漫！
他笑著淡淡的說著。
「林漫估計弄不動我，就叫了救護車。」
商女士蹙著眉頭，救護車？
「可能是救護車送的過程當中那家距離的比較近。」
秦商喝了一口，他的眼神總算是亮了一些。
「昨天怎麼去那個醫院了？」
返身回來，遞給秦商，將靠枕塞到他的後面，把他人扶起來，讓他自己喝。
然後人就在外面忙活，沖好的牛奶，拿著兩個杯子來回的倒著，這樣溫度可以快一些的降下來。
商場上抉擇果斷的商女士，到了醫院裡，她就是個普通的媽媽，換下了高跟鞋穿著平底鞋頭髮隨便的一紮，讓秘書去超市買她需要的東西，列出來一個單子。
秦商不能喝鮮奶，他只能喝奶粉。
護工說他去買，商女士攔住他：「我去。」
「媽，我想喝牛奶。」
林漫早上離開之前給秦商買的粥，秦商答應好好的，他說他會吃，可他卻沒有動，昨天到今天早上為止，他什麼都沒有吃，不太想吃，難受，反覆的睡覺和清醒當中，顧不上吃飯了。
「你想吃什麼？」
大概是她的講話聲秦商聽見了，睜了睜眼睛，商女士摸著兒子的額頭，站起來問他。
誰也沒有她兒子來的重要。
「今天的事情都往後推。」
壓低聲音。
秦商在休息，他媽坐了下來，電話響。
下了車快速的往裡面走著，後面跟著秘書。
秦商也不是那種會苦著自己的孩子，他有能力讓自己過上好的生活，他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呢，推出來的結論就是，孩子一定是病的不行了。
秘書詳細的報告著，她兒子從小就生活在一種優渥的環境當中，她不是說那個醫院怎麼樣，但就秦商個人而言，他是不會去那樣的醫院的，所以當母親的聽見醫院的名字，她都覺得詫異。
「什麼時候進的醫院？」
商女士下了飛機，才知道兒子生病進醫院了，讓司機開車直接奔著醫院過去。
偌大的病房裡有個男陪護在，考慮到秦商的身體狀況。
安頓安排好了，秦商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不過還是有點菜色，看起來這麼一病，把他折騰的夠嗆。
商女士的秘書來辦的，老闆人不在，她也是很納悶，秦商為什麼會去那個醫院？
秦商打了一通電話，很快他就被轉院了。
一大早的林漫回學校了，她有課，她昨天沒回寢室就算了，課她不能耽誤，給秦商都買好了東西，告訴他下午自己過來。
為什麼想嘆氣？你猜啊。
好想嘆氣噢。
哎！
林漫趁著他睡著了，自己去了一趟水房，她擰開水龍頭，伸著手洗了洗。
怎麼去怎麼回來的，秦商回到病房又睡了，扛不住，他就是不停的睡睡睡。
她將裡面的門給帶上，過了一會兒聽見了水聲，咳！
「你扶住，我在外面。」
林漫：……
上不出來……
說林漫，你不需要把褲子整個脫下去，解釋一下男女的構成不同。
秦商反倒是有點無措了，屁股後面冒著涼風，他想說話，可說什麼？
另外的一隻手和他的手碰觸到了一起，很快他整個褲子就從原本該待的位置上離開了。
手去壓自己的牛仔褲以及內褲。
秦商伸著手，他也不想讓她覺得太難堪了，她陪著自己進了男衛生間，林漫是個挺保守的人，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破格了。
秦商靠著她，林漫能感覺他一直抖，整個人下墜，其實走過來的路上秦商就特別的想回去，因為走不動，但是他要上衛生間，沒有辦法。
咬咬牙，狠狠心，上手直接拉鏈她也替拉開了，脫自己總能脫了吧？
衛生間的牆壁能隨便靠嗎？
試著像旁邊想靠一下，林漫向前一步，讓他靠著自己。
站不住。
後背上都是汗，走這麼兩步都快要他的命了，腿也跟著抖。
秦商想笑，他笑不出來。
解開以後，瞪著眼睛看他，用眼神示意，拉拉鏈吧。
扶著秦商進了裡面，秦商是想讓她出去，他自己來，漫漫看著他這樣，得，自己都代勞了吧，伸手直接就解他牛仔褲的扣子，也許是這條褲子是她的，所以有歸屬感，她上手的時候也沒覺得怎麼樣，就給解開了。
護送著秦商進去，反身把衛生間的門給鎖上了，林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干，反正她就這樣做了。
沒人搭理她。
林漫橫下一條心，不就是去個男廁所，有什麼不能行的。
她要進男衛生間了。
她喊了一聲。
「裡面有人嗎？」
算了。
林漫遞給他，就走兩步，他腳下發軟，林漫搶了過來。
秦商的臉顏色都不對，嘴唇現在是有血色了，不過和正常顏色不刮邊，有點發紫，怎麼瞧著都有點中毒的症狀。
「你門口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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