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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月寺神像被玷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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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熟悉的檀木味道圍繞鼻尖,即便是往常感到冰冷的懷抱,此時也覺得柔軟溫暖的近乎幻覺。

逃不掉了,她這一輩子,可能都逃不掉了,可是她真的心甘情願的這樣不逃脫嗎?

——

出了金家的大門,沐雲書抬頭看了一眼漸漸偏西的日頭,長嘆一口氣。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陰緣牽絆,前世因,後世果,因果循環。

這一世,註定和瑾兒無緣嗎?

想起金財運的話。

「雲書啊,你忘了大猛吧,她這一世本就是來還債的,你們註定有緣無份,算老頭子求你了……」

疏離般的鳳眸微微眯起,第一次覺得這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心裡有個位置,痛的讓他有些站不住。

「主子……」

身後的冷衡,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走吧,如此我也能安心上任了」沐雲書擺擺手,白如雪的長袍在秋風中翻滾,散發著孤寂的味道。

他率先踏出金家的院門,回頭看了一眼,他回來第一次見到金大猛的地方,那棵泛黃的杏樹。

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她的一顰一笑,已經刻入骨髓,想要遺忘都很難……

車輪滾滾,直衝烏鎮縣衙門,不久後,衙門外的公布欄上,便貼出了,三天後,新縣令上任的消息。

三天後,當烏鎮縣衙門口炮聲陣陣,圍滿了人迎接新縣令時,金大猛已經帶著丟丟,小雪球,在夜呤蕭的陪同下,回了土壩村。

寬敞的馬車裡,丟丟抱著小雪球在玩耍著,偶爾發出咯咯的笑聲,夜呤蕭摟著金大猛,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額頭上,臉上,是少見的安逸滿足的愉悅笑容。

四周的空氣了,飄散著溫馨幸福的味道,讓金大猛有些恍惚。

從未有過,一家人一起回家的感覺了,心底甜甜的,真想時間就在此刻停止。

「丟丟很喜歡小雪球,好在你當初沒有把它殺了燉湯」金大猛淺笑著抬眸,再次看向頭頂的俊顏,那樣溫暖柔和的輪廓,讓她近乎想要沉迷。

夜呤蕭,應該是愛她的吧,否則,他又何必要痛苦下去。

夜呤蕭深邃的眼眸看進她清澈的水眸里,他知道,當金大猛眼眸變得清澈如水的時候,說明她此刻的心情很好,而她眼眸變成了一片幽深如枯井般深邃時,說明她在生氣。

伸出白希的手指,輕輕的颳了她精緻的鼻樑一下,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不止是丟丟喜歡吧,你也挺喜歡小雪球的」

金大猛淡笑不語。

馬車很快的到了土壩村,進了金家的大門,便看到金財運坐在屋樑下吧砸吧砸的抽著旱菸,臉上有一絲愁苦。

丟丟攀下夜呤蕭的手臂,剛下來了馬車,就迫不及待的撒著腳丫子衝過去了。

「外曾祖父,外曾祖父,丟丟好想你啊」

一直埋頭想事情的金財運,抽著旱菸,一直到丟丟糯糯的聲音響起,這才反應過來。

抬頭便看到丟丟那張燦爛的小臉,朝著自己跑過來。

「丟丟!」金財運在看到丟丟的時候,老臉上的愁苦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溺,慈祥的笑意。

「丟丟好想你」丟丟抱著金財運的手臂,往他懷裡鑽,小手還好奇的戳了戳金財運的旱菸斗。

「唉喲,我的小祖宗,來外曾祖父抱抱」

金財運樂壞了,舉起丟丟,樂呵呵的轉圈兒。

丟丟咯咯的笑著,很喜歡這樣的互動。

她最最喜歡外曾祖父了,每次都可以讓她飛起來呢。

「爺爺,你傷口剛好,可別和丟丟一塊兒瘋」金大猛快步上前,想要抱下丟丟。

「不妨事兒,你爺爺我這老骨頭還硬朗」金財運一邊笑著,一邊說道,當看到金大猛身後的夜呤蕭時,熱切的笑了起來。

「蕭兒也來了,快屋裡坐,我去泡茶」

說著就要往廚房走,金大猛拽住金財運的手腕,笑著道:「我去吧,爺爺你和呤蕭先進屋」

說著也不等金財運說話,就進了廚房準備去了。

「我要娘親炸油餅兒吃」丟丟饞了,知道金家有糯米麵,和紅苕粉,每次一回到土壩村,金大猛都會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

最受她喜歡的是紅苕餅兒,油炸的酥脆,香甜,金燦燦的,脆中帶甜。

丟丟吃過一次,就饞的不行,但是夜府里卻沒人做得出這個味道,這幾日丟丟很聰明的沒有纏著金大猛,因為她知道,娘親這幾日心情不佳。

現在到了土壩村,娘親的臉色好多了,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你這小饞貓,我會幫你準備油酥餅兒,你先和小雪球玩,娘親等等就好了」

「嗯」

丟丟開心的點點頭,抱著小雪球在一邊玩兒。

金財運看著活潑可愛的丟丟,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消過。

看到金大猛如此幸福,他也算心裡安慰了。

「蕭兒,你和大猛生活的還可以嗎?大猛性子有時候很幼的,你要遷就著她」金財運倒杯茶,對著面前的夜呤蕭道。

夜呤蕭淡笑著點頭,想到金大猛眉宇間是濃濃的*溺和柔情:「挺好的,爺爺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金財運笑著點頭,掏出旱菸,眉宇間有淡淡的愁雲。

「爺爺,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夜呤蕭蹙眉,他很敏感的感覺到了有事。

金財運看了夜呤蕭一眼,嘆了口氣:「是出了點事,而且還…….」

夜呤蕭看著金財運難以啟齒的模樣,微微蹙眉,莫非這事兒跟他或者大猛有關?

「爺爺,你有什麼難處,沒準孫女婿可以幫你」

金財運抽了幾口旱菸,吐出幾個眼圈,愁雲慘澹的嘆口氣,猶豫道:「告訴你也無妨,但是你可別讓大猛知道,還有,你答應爺爺,可別發脾氣」

夜呤蕭有點哭笑不得,感情他是那麼容易發脾氣的嗎?

而且他已經在心中告誡自己一百萬遍了,不能再做傷害大猛的事情來。

「爺爺,你儘管說便是」

「仙女山上的小月寺,那個神像倒了……而,而且……神像還被人玷污過的」

說到這裡,金財運有點難以啟齒。

一張老臉也有點微紅。

倏地,夜呤蕭便站了起來,深邃的黑眸如同滾動的烏雲,深黑的讓人乏術。

「是誰?」

「是……是大猛的奎大叔……」

金財運說道這裡也有思氣憤。

那小月寺的神像模樣跟金大猛的樣貌極為神似,隨著金大猛長大,這事情穿得沸沸揚揚的,但是也因為金大猛本身就是純陰之人,招惹那些東西,所以連帶著,因為土壩村的敗落,小月寺的香火也不好了,現在雖然三座廟都沒有人祭拜了,可是在土壩村人的心裡,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眾人都覺得忌諱的很,而且還把瞄頭有意無意的說向金大猛。

說那逵大叔,平日裡為人處事都很磊落,怎麼會落得一個殲污神像的罪名。

一定是金大猛長得狐媚,勾了那逵大叔的心,所以才。

這金財運聽了怎能不氣憤?

這神像本來就神似自己孫女,再加上被玷污了,總感覺就像是在打自家孫女的臉,讓他金家蒙羞。

「他人在那裡?」冰冷刺骨的聲音,迴蕩在堂屋裡,帶著滲人的冰冷。

「這……蕭兒,你先別生氣,這,這逵大叔他也得到了報應了,因為殲污神像,現在身上出現了鬼剝皮….」

生怕夜呤蕭暴走,金財運連忙站起來,把夜呤蕭扶著坐下來。

「鬼剝皮?」

雖然憤怒,但是夜呤蕭也聽出了詭異。

當年這三座廟宇,可是他親自帶著土壩村的鄉親們建造的,二郎山,仙女山,大雪山。

二郎山上的大月寺,大雪山的中月寺,仙女山的小月寺。

為何要把小月寺修建在仙女山,是有原因的,因為仙女山在二郎山和大雪山的中間,所以遠遠的看上去,仙女山整個山包密密麻麻地生長著一種灌木杜鵑,土壩村的人叫這種花,叫做陽瓜花。

記得當時建造小月寺的時候正是深秋,陽瓜花開的時刻。

大雪山和仙女山,兩山山頂均有突出的球狀青石,且兩個突出的石尖十分對稱均勻。

更奇特的是,這兩個山包的陽瓜花同時開放同時凋謝,據當時的人說,兩個山上的陽瓜花都是在深秋八月中旬的午時滿山開放,到九月下旬午時又滿山凋謝。

且同一種樹開兩種顏色的花,山頭一圈盛開紅花,山身盛開白花。

每當鮮花盛開時,土壩村的人們從山腳下望著這三座山時,若一凝神,便會產生幻覺,無論男女老幼的幻覺都一個樣——看見自己嬰兒時吃過的母親飽含乳汁胸脯。

將二郎山,仙女山,大雪山,三座山與後面的油菜田和前面的果林、紅薯地連結成一片時,描繪出來的平面投影圖竟然是一尊仰臥的女像。

二郎山是頭顱,仙女山是細長的脖子,大雪山是挺拔的胸脯、油菜田和果林是身軀、雙腿被千畝稻田淹沒了。

當時的他聽到這個傳言,還親自去看了一看,果真如此。

當時的金大猛,白衣飄飄,仿若心底慈悲的仙女,她總是無私的付出,救濟世人,就如同神仙一般。

所以她把小月寺的神像按照金大猛的模樣打造,這是寄託,也是他當時對金大猛濃烈的愛。

可是,現在居然被人玷污了,這人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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