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晚宴的邀約(2/2)
亞庫托被知覺面具蓋住的視線轉向我。他應該是心尋求同意,但是為了多數正義我還是決定假裝沒有到。
我重新轉向艾里達那的地圖。我雖然試著解讀其中的意義或是目的,但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該不會是想畫出什麼圓形?」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拉爾豪金的雙眸發出帶有深沉智慧的光芒。「雖然把十八個點連在一起,會像星座一樣會有很多不同的解釋。但我認搞什麼圓形都不是。」
拉爾豪金和亞庫托雖然研究過許多種推論,但沒有任何答案可以整合這些線索。
嘉貝菈以一句「說不定沒立義就是其中的意義?」來作結。伊吉則只是一直不停瞪著吉吉那秀麗的側臉。
「這位答人等一下,您這樣會造成我們的困擾!」所有人都注視著傳來聲音的方向。
穿著黑色衣服,年紀很大的僧侶站在電梯前。看來他是強行闖入而被拉爾豪金公司的職員攔下。瘦得跟骷髏一樣,只有雙眼炯炯有神的老僧侶大喊:
「我有事要找拉爾豪金所長!」
我回頭,一但漠的表情很驚訝。但身為艾里達那名流的拉爾豪金所長不可能對聖職者置之不理,他命令員工讓僧侶過來。
僧侶抱著皮包越過一片渾沌的辦公桌之悔。老人費了番工夫才來到我們陌前。是那個在櫃檯大叫的僧侶。
「真是感謝。不愧是拉爾豪金先生,沒有忘記對神職人員該有的敬意。我是沙貝輔祭。」
他的年紀大到已經一腳踩進棺材,另一隻腳也已經伸到腳跟了,但職位還只是個輔祭。」這名僧侶沒有辦法出人頭地,讓我總覺得有種親切感。
「那麼,神職人員先生您到進攻型咒式士的事務所來是有什麼貴幹呢?」
聽見拉爾豪金的問題,老僧侶彎曲好像快要折斷的細脖子,把頭偏到一邊。
「有事的應該是您才對吧?」老僧侶舉起右手陳舊的黑皮包。「您不是寫信到教會,希望我們帶著這個到您這裡來拜訪嗎?」
老輔祭把皮包放到桌上。他打開扣環,拿出一個盒子。
老人把魚子放在手進的桌上,用搜骨麟峭的於打開岔子。看見的進攻型咒式士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紙盒裡裝著的是小小的城堡模型。
那是有著樓閣與石塊砌成的牆壁,連瞭望台都製作得很精巧的模型。城牆上有和拇指一樣大的人偶。是穿著鎧甲威風凜凜的騎士,以及穿著貌似丑角華服的兩個人偶。
「……我好像不記得曾經送過這樣的禪物?」
拉爾豪金吃驚地回答。
「對,這是我們送你的禮物。」
圍住
紙盒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我們的視線再度被拉回模型上。
站在模型上的必角人偶把一隻手放在身前,一邊彎腰行體一邊說話。
「接下來有趣的戲劇即將開始。第一幕演出的戲碼是慘劇。」
騎士人偶的臉上露出嘲弄似的笑容。戰門經驗豐富的進攻型咒式士們,一邊拔出魔杖劍一邊跳開。
彷佛能用皮膚感覺到的強大咒式力充滿了整個室內。
廣大的辦公室里,由天花板、牆壁到地板都噴滿了咒式的組成式。青色憐光描繪而成的成群巨大計算式,告如鳥群或魚群一般,開始在室內亂舞起來。
除了呆立著的沙貝輔祭之外,辦公室里的十幾個咒式士也都一起拔出刀。他們沒有一絲鬆懈地抬頭看著咒式飛舞在空中的計算式。
「亞庫托,分析式子!」
「確認是對作用量子常數的強力干涉!有大哥的信息轉移,朝這邊過來了!」
在空中毫無秩序排動著的計算式,聚集成束並匯聚在一起。像是閃電一樣向同一點急速落下!
咒式匯集在沙貝輔祭與城堡模型的上方。
沙貝輔祭像是觸電似地全身歷擊,稀疏的自發豎了起來。他滿是皺紋的眼耳鼻以及口腔都射出青白色的光。紫色的雷電也在城堡的模型上跳躍。
「目標是僧侶還有徹底破壞城堡模型。所有人注意,以十字隊形一起發射咒式!」
拉爾豪金在瞬間判斷自己人的安全優於老僧侶的性命,發出無情的怒吼。進攻型咒式士們毫不遲疑,立刻將隨杖劍指向口標。
為了不被彼此的攻擊波及,他們由牆壁往窗戶呈十字方向發動進玫型咒式。雷、熱雷射、指向性炸藥與強酸的咒式,擊碎了室內的強化水泥柱,鋁合金辦公桌像是紙做似地被撕碎。
「退下,讓路給嘉貝菈大姐我來!」
嘉貝菈的叫聲從我右後方傳來。咒式士們側翻讓出一條路。電磁光學系咒式第四位階「光條灼弩顯」的閃光由女咒式士魔杖劍的劍尖近出。
耀眼的熱雷射所到之處的物體都消失了。需射穿過被爆炸煙霧籠罩著的目標,打中窗戶,衝擊力把了整面的窗玻璃都打碎四散。
碎片和粉靡掩蓋了我的視線,文件紙張像雪片似地飛舞著。
「停止發動咒式,全體後退待命!」
拉爾豪金一聲號令,進攻型咒式上們立即悴下咒式。他們全體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舉著魔杖劍,視線集中在口標所在的悅耳。
「這樣還沒死就討厭了啦!」
嘉貝菈面無表情地在我身旁自言自語。看樣子她的人格又變了。
我把手指扣在魔杖劍的扳機上。我想利用電磁電波系咒式第一位階「緋視」的紅外線探測尋找熱源。但是因為發動了這麼多咒式,一點用也沒有,我馬上就放棄了。(因為爆炸所以四處都是熱源,不能用熱源探測。)由室外吹進來的風快速地吹散阻擋視線的粉塵。
慘叫。
所有人都把視線和魔杖劍轉向聲音的來源。有個咒式士浮在半空中,從口中吐出血來。
彎曲的深灰色尖刃,由發自慘叫男子的胸部伸出。長長的柄則是在他的背後。
象牙色骨頭構成的五根手指,抓著上面裝飾有神子受十字架刑雕像的大鐮刀。邊緣有奢華金線裝飾的純白僧服,上面突出樁子及尖刺。這服裝宛如精神病患使用的約束衣。
應該是頭部的位置,放著外型像是鳥籠的金屬制拷問籠。中世紀的拷問籠內部有張骷髏的臉。晦暗的眼窩深處燃燒著青色的憐火。
像諷刺漫畫一般,隱約可以看出沙貝輔祭的輪廓,醜惡得讓人看了就想吐。
「哦哦,竟然突襲身為死亡祭司的貧僧,一群沒有信仰的賤民啊。」
自稱死亡祭司的骷髏,隨著口中冒出的白色蒸氣開叫說話。也許是因為沒有舌頭,發出的聲音陰沉的有如來自墳墓底下一般。
被大鐮刀貫穿的咒式士,他的生物信息被變成計算式,散亂開來。計算式都被吸進骷髏的口腔。
真是個外貌不祥的禍式。
可是戰門經驗豐富的進攻型咒式士們就未陷入恐慌。他們學起魔杖劍謹慎地移動。他們在廣大的室內排成整齊的包圍網。
室內只能聽見胸腔被大鐮刀貫穿、咒力與信息被吞噬的咒式士發出的慘叫。
「全體一起展開『雷霆鞭』,發射!」
隨著拉爾豪金鋼鐵般的號令,魔杖劍整齊地伸出。從尖端一起放出百萬伏特雷電形成的鞭子。十二條宛如毒蛇般的雷電在穿僧服的骷髏前咫尺之處停下,火花飛散。
奇怪的物體出現在祭司前方。那東西仿佛由數十例金屬制的立方體組成一般,是個有著無機物質外型的禍式。和剛才那個城堡模型很相似。禍式在祭司前方展開,形成一連串邊緣發出青白色光芒的六角形,讓咒式失效。
立方體深灰色的表面,和生物相仿的內臟正起伏波動著。咒式在六角形上散亂開來,完全的消失。這是某些高等龍族才擁有的,同時也具有禍式特徵的咒式干涉結界。
兩個禍式在桌子上移動。突然一口氣緊靠在一起。
「看招,天罰如山!」
死亡祭司叫高舉大鐮刀,卡性的咒式士山束縛中被放開。屍體撞上高高的天花板,暗紅的血液宛如有寵的花朵一般內傲。
前方比較靠近的咒式士使用爆烈咒式牽制禍式。但是光滑金屬質地的立方體結界發出光芒,爆炸咒式幾乎都在發動之前就被消滅,一下子就不見了。
站在桌上的死神對著咒式士揮下大鐮刀。」擊就將劍士由左肩到左肋骨最下方砍成兩半。屍體的咒力及生物信息被轉換成計算式,吸入祭司的口中。
從天花板掉下來的屍體以及被斜切開屍體的上半身,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進攻型咒式士們發出怒吼,連續發動咒式。
他們射出的鋼鐵長槍及坦克炮都無法碰到飛在天空的祭司。即使命中了,也會被立方體的咒式干涉結界阻擋,只撞出青色或紅色的火花。
所有的攻擊都射完的瞬間,不祥的大鐮刀一閃而過。鮮血由脖子以及手臂的切面灑出,飛舞在空中。
紅髮的咒式士趁著有祭司揮動大鐮刀的空隙街向牠的腳邊。
骷髏張開黑暗的口時,鮮紅的火光點兒後,一瞬間噴射出灼熱的火焰。準備向上揮出魔杖劍的咒式士被烈火包園。他全身著火倒下,一邊大叫一邊在地上翻滾。
有一名咒式士想要抓住著火同伴的衣襟後退。但是由天花板揮下的大鐮刀將兩人一起劈開。
血沫與內臟飛游四散。吶喊與慘叫,怒吼與咒式在空中交織。「保持距離!」拉爾豪金的指令幾乎無法傳到手下耳中。
拉爾豪金急了,像重型坦克般向前衝去。桌子和椅子都被撞飛。
拉爾豪金用魔杖槍斧迎向宛如瀑布般砍下的制裁鐮刀。發出紅色的火花與金屬摩擦的聲音。
祭司擁有遠超越人類的巨大力量,但巨漢使用更大的力培架開牠的刀刃。槍斧刺進祭司的胸口。
祭司噴出青色的血沫後退,我放出「雷霆鞭」追擊。立方體在祭司面前展開結界,百萬伏特的雷電被轉換為無害的光芒。
拉爾豪金利用我們兩人攻擊製造出的空檔,拉開倒下的同伴。「後退!」他喊出指令。
政按著使出化學煉成系咒式第三位階「爆炸吼」,在結界的範圍之外引爆。橫向的爆炸氣流席捲室內。爆炸的氣流和碎片擋住了禍式們的視線。拉爾豪金公司的倖存者抱著傷員後退。
死亡祭司一邊發出大笑一邊在桌子上飛跳前進。牠高高躍起,撞破窗戶,往走廊逃跑。
我和吉吉那也跳向窗戶,撞破玻璃。我們隨著發亮的碎片,在走廊上著地。吉吉那用屠龍刀彈開祭司揮下的鐮刀,火花在走廊中飛散。我在交錯的刀刃之間,看見路過的事務人員發出警叫。
祭司和吉吉那一邊互砍一邊平行移動。按著他們撞破走廊另一邊的窗戶跳進室內。
我也跳過破掉的窗戶,追上吉吉那他們。我用手撐住窗戶底下的桌子向前翻滾。刀尖划過頭髮的感覺讓我背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我在下一張桌子上著地,看見吉吉那和祭司在一大堆桌子的上方奔跑著。
吉吉那向後翻了個跟斗,躲過大鐮刀橫劈畫出的圓弧。吉吉那摔倒在我身旁,他的體重壓碎了桌子。我們兩人在桌子之間的地面上翻滾,使得紙片四處飛散。
我一邊更換咒彈倉,一邊從桌子的後方斜眼觀看目前的狀況。追上來的拉爾豪金咒式士們正與死亡祭司交戰。
祭司一面把屍體掛在鐮刀上揮舞著激怒他們,一邊不斷發出笑聲。立方體則像是金屬制的忠犬,在祭司周圍旋轉著。咒式士們的咒式效
果被抵銷,飛濺出憐光。
「沙貝輔祭看起來很享受現在的處境,」吉吉那一邊充填咒彈,一邊挖苦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上祭司的衣服的。」
「認為禍式是信息體的假說,其中主張禍式要顯現的時候,一定會受到作為媒介物體的影響。」
正如吉吉那所說的,沙貝輔祭對現狀不滿,因此變成了穿祭司服的禍式。城堡模型也變形成無機物質的禍式。由這兩點來看,那個假說的確是正確的。
「沙貝祭司屬於攻擊型,那個醜死人的車子方塊使用咒式干涉結界防禦。各自分開都不是我們的對手,組合在一起就麻煩了。」
「所以說禍式也不是白痴,也許牠們學會了至今對付過的咒式士的戰術。」
「禍式在異貌者之中屬於可以跟龍匹敵的最強種類,看來這也不是空穴來風。」
「那個盒子方塊的咒式干涉結界雖然麻煩,但是比較起來,龍的結界範圍廣大,等級完全不同,牠的結界力量並沒有龍那麼強。」我回想起曾經遇過的龍的力量。帶給人的壓力還是差別很大。現在並不像那時那麼令人絕望。「只要能用咒式劍士的直接攻擊擊中立方體,接下來應該還有辦法可想。」
我拉上槍機把咒彈送進火雞室,做好戰鬥的準備。
破碎的聲音傳來。以拉爾豪金為首,伊吉和嘉貝菈打破門進入室內。
「可惡的禍式,竟然敢殺死我的部下,」拉爾豪金張開厚唇憎恨地說著。「我要把你切成碎屑!連作狗飼料都不夠格,我要把你放在事務所前面每天讓人踐踏。」
「這間事務所的待客之道還真差。」
我躲在桌子底下說。伊吉露出厭惡的表情。
「什麼?你管我!這就是我一貫的待客之道。」
拉爾一豪一金拉下頭盔的面罩,對我露出厚重的笑容。
「我不能再讓被害者增加了。如果讓牠們跑到公司外面,會有市民受害。」拉爾一蒙金用長而粗的魔杖槍斧擺出架勢。
「伊吉、嘉貝菈,一口氣幹掉牠們!」
拉隔一放金髮山強力的命令,他按著展開車用坦克般的交嚀。伊上門和嘉斗(此如同疾風跟在拉闖京金的背後。
咒式士們打開包圍網,讓路給一邊撞飛桌椅一邊前進的巨漢。祭司在窗邊高舉插了三個人的大鐮刀。握住刀柄的祭司,伸出舌尖舔著咒力和生物信息。
祭司發出憐光的眼睛,看見了拉爾豪金他們三個人。
牠嘴裡站出紅色的火焰,接著噴射出來。牠將火焰吐向在前方的伊吉。
鮮紅的火焰點燃了地板和紙片。可是伊吉已經跳躍到火焰的上方了。
伊吉一邊抽出背上的兩把魔杖劍,一邊揮下超高速的斬擊。祭司用大鐮刀架住如飛燕般敏捷的雙刀。但是牠無法完全擋作攻勢,衝擊力讓牠撞上背後的水泥柱。
嘉貝菈在後面發出「雷霆鞭」追擊,但被旋轉的立力體阻止。
向前衛鋒的拉爾蒙金,手中的巨大的斧發出嗡嗡聲,朝立方體劈下。祭司見狀用大鐮刀擋住。
拉爾蒙金的魔杖槍斧「剛毅之物加德雷德」前方,發動了化學鋼成系咒式第六位階「剛導電旺臂喚法」。
祭司用鐮刀抵抗巨漢灌注了咒力的刀刃,結果裝飾在鐮刀上的神子像整個粉碎了。魔杖槍斧好似一道大瀑布,再接劈向底下的立方體表面。魔杖槍斧像是在砍黏土一樣,一口氣把牠砍成兩半。
魔杖柏斧把立方體切成兩個長方體,一路砍進了地板。禍式的身體緩緩向左右分開。帶有血清素鮮艷青色的血液與內臟,像泥巴一樣滴落下來。
拉爾豪金的「剛導電旺臂喚法」咒式,是利用具有導電性的高分子量化合物產生強化肌肉。初期階段橫切面表面積每平方公分可以抬起二二〇公斤的重量,伸縮率也可以達到十五%。屬於擴展型的強化肌肉,能夠瞬間產生比最強的的肌力強化系咒式,吉吉那的「鋼剛鬼力臂法」更大的超級肌力。
看見搭檔一瞬間就慘死,祭司也發現自己處於不利的情勢。牠用骨頭構成的雙腳跳著後退。牠用力撞上背後的窗玻璃,打算逃到艾里達那的街上。
「你以為我會讓你逃跑嗎,你這個風乾的傢伙!」
伊吉踩著拉爾豪金跳了起來,站在窗框上。他扣了右手魔杖劍的扳機,從劍尖放出綠色的湍流。
從華劍士的「右撇子拉卡斯斯」出現的,是4個扭曲纏繞在一起的綠色常春藤。藤蔓的枝延伸向逃往空中的沙貝輔祭,抓住牠,把牠綁了起來。
這是生物生成系咒式第二位階「蔦葛縛」形成的鎖煉,伊吉再把左手的魔杖劍放在鎖煉根部,發動多重咒式。
藤蔓的枝枒刺進被倒吊的祭司體內,毒液由枝枒里迸出。骷髏的口中發出痛苦的尖叫。生物生成系咒式第二位階「西兜髑」生成的烏頭鹼進入了牠體內。注入的劑量遠超過烏頭鹼的半數致死量(LD50,在試驗情況下,預計會造成百分之五十受試動物死亡的劑量。有時稱為絞死濃度中位數。)每公斤體重零點三毫克,生物鹼類的劇毒,致命地侵蝕著祭司的延腦以及脊髓神經。
可是,死亡祭司咆哮著的口中,再度點燃了鬼火。
下一個瞬間,祭叫吐出的烈火燒去了綁住牠的常春藤。禍式扭轉身體跳起。
吉吉那看準時機,從後方有如颶風一般衝上前去。他在植物形成的絞刑台上狂奔,踩碎腳下的常春藤飛了起來。屠龍族的戰土與死亡祭司在空中交錯。
吉吉那高舉著買那散鐵重咒合金製成的刀刃,利用全身的體重將它揮下。刀刃猛力撞上祭司頭部的拷問籠,發出火花。
吉吉那全身強化過的肌力集中在一點,一邊發出緋紅色的火花一邊砍過堅硬的鐵柵!
「唔哦哦哦啾哦哦!」
吉吉那放聲吶喊。他勇猛的刀刃砍向沙貝輔祭的頭頂,從牠的頭部左側向下縱切。刀刃經過穿著奢華僧服的胸腔,從牠的右服下帶著青色的血沫穿出。
沙貝祭司在宅中被劈成兩半,從牠的切面可以看見鮮艷青色的肉塊,也就是牠的心臟。瀕死的心臟伸出觸手,想要進行超快速的復原。
屠龍族的左直拳打中心臟,整個貫穿。衝擊力把祭司的身體打飛到艾里達那的上空。
雖然全身都染上青色的血沫,吉吉那依然繼續飛翔。祭司向下掉的右半邊身子使出目前後的力氣張開嘴。
我跟在吉吉那後面跳出大樓的窗戶,由空中落下,與沙貝輔祭的視線垂直交會。
祭司空無一物的門中點燃烈火的一瞬間,和我一起跳下來的嘉貝菈展開咒式。她發動電磁光學系咒式第四位階「滅死射放熙煌」。在相位空間中大量的電子與正電子對撞消滅(物理現象annihilation),產生伽瑪射線。
不可視的致死光線貫穿祭司。牠口中的火焰散開,身軀自空中摔下。重重撞上事務所旁邊商店街的棚子。
樹脂作成的屋頂瞬間破碎,禍式持續落下。
吉吉那接住隨著重力格下的我和嘉貝菈,繼續往下掉,我們即將穿過棚子上的破洞。
吉吉那發動生物變化系咒式第二位階「蜘蛛絲」。多胜肽與蛋白質組成的複合纖維織成網子掛在棚子上,吸收了我們落下的衝擊力,減緩墜落的速度;我們朝商店街降下。
「真希望你就這樣帶我到別的地方去呢。」
吉吉那抱在左手中的嘉貝菈露出微笑說。吉吉那面無表情的回答:
「這倒無所謂。」
「哎呀,其實我是男人,會這樣回答我的人不多」嘉貝菈說著說著被吉吉那扔到地上。
「我開玩笑的啦。」
看來連吉吉那都很難應付這個女人。
我在打磨得很光滑的花崗岩地板上雙腳著地。
我們降落的位置,是商店街十字路口的廣場。休息用的椅子和人工栽種的樹木圍繞著噴水池。噴水池中央放著歌女艾里達那的雕像,這個城市就是以她為名。
購物的客人和店員們忍住尖叫,全身僵硬。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凝視著一點。所有的眼睛都緊盯著棚子碎片散落在石地板上的位置。
青色的血海之中,拋出一條青色的痕跡。淺背色的腦漿四處噴嚨,祭司失去了枯樹般的右手,在地板上爬行著。
有個女性終於意會過來,這是現在不斷在艾里達那發生的禍式事件,她發出尖叫。」聽見聲音,人們開始逃跑。
家庭主婦跑著,穿西裝的上班族奔逃。母親抱著嚎陶大哭的孩子奔跑。東西擱置四處,堆積如山的商品崩塌,陷入一片混亂。我們穿過四處逃竄的人群向前走。我們的視線始終集中在一點上。
廣場中央,青色體液染上地板與白僧服的沙貝祭司抬起頭。牠想要發動修補腦漿以及頭蓋骨
碎片的咒式。
可是,完全沒有任何復原的跡象。禍式眼窩中的燒光急速地消失,牠抬起的頭部掉到背後的地上。
頭部的骨頭破碎,乾燥的聲音在商店街中響著。
禍式的肉體只是承載牠的器物,如果不完全破壞心臟或腦等重要器官,牠就不會死亡。
可是,牠被注入致死量數百倍以上的劇毒烏頭鹼,還接受一百格雷(放射線吸收劑量單位,GY。)以上的放射線照射,會產生全身痙攣等中樞神經症狀,然後在數小時到一天之內死亡,禍式照射的量是十倍以上。由於牠全身維持生命的機能都完全被破壞,下場只有死亡。
我吁出長長的一口氣,吉吉那垂下屠龍刀涅雷多。
拉爾豪金和伊吉由棚子的破洞躍下,無聲地著地。隔了一會,亞庫托和其他進攻型咒式士們由商店街的入門衛進來。
拉爾豪金對著我們露出快活的笑容。
我也只能承認了。雖然我從來沒想過要小看拉爾豪金事務所的咒式士,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強。
艾里達那力量最為剛猛的重機槍士拉爾豪金,分析能力優秀的千眼士亞庫托,使用生物生成系操縱植物的華劍士伊吉,控制光的光幻士嘉貝菈。
下次若是需要與他們戰門時,我跟吉吉那都必須抱著拚死的覺悟。
「拉爾豪金幼兒園看來還有點本事。」
「只有你沒本事,出一張嘴的眼鏡仔。」
伊吉輕蔑地笑了。
「身為後衛的我不可能跟得上前鋒咒式劍土的高速戰鬥。」
我提出反駁。
「沒錯。不需要你。要姑且把你留下來嗎?」
連吉吉那都小看我,讓我沒辦法接受。
「你應該跟我站在同一邊才對吧。」
「嘉優斯的敵人就是我的夥伴嗎,這個連我也不知道。」
「吉吉那,拜託你開口之前先考慮一下好不好。而且要好好的考慮之後,閉上嘴。然後去死。」
在我和吉吉那的視線前方,變成祭司的沙貝輔祭,牠的屁體只不過經過數分鐘,形體就在花崗山有的地板上崩毀了。
禍式將分子結合在一起的力量已經消失。所有人注視著牠像沙子似地崩毀。咒力流泄出來。
「結束了,吧。」
「不對哦,現在才要開始。」
一個乾枯的聲音傳入我們耳中。
有人不符現場氣氛地拍著手。我們找尋聲音的來源,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一點上。
拍手聲是從商店街的廣場後方發出來的。陽光由棚子的破洞,照在抬頭仰望的巨大歌女艾里達那雕像上。雕像在肩上頭有兩個人,他們響亮地拍著手。
「哎呀哎呀,真是了不起。」
有個人影坐在歌立的左肩上。臉孔充滿貴族氣息的丑角,毫無熱忱的拍著手。
「不愧是艾里達那的進攻型咒式士們,總是來干擾我們的晚宴。」
他穿若有青色與銀色格子的華美服飾,看起來又像是惡毒的地獄丑角。青色的舌頭在青白色丑角的口中舞動著。青色的舌頭舔跟著由祭司身上流出來的咒力。
「我還以為用晚宴的開場白就可以打倒你們,你們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強。那我應該可以確定你們就是我的目標了。」
用生鏽般聲音接著閉口的是個巨漢。他站在一般人必須仰頭觀看的雕像前,居然和雕像一樣大,他是全身穿著鎧甲的騎士。
深綠色的鎧甲看來像是昆蟲的外殼。表面到處都是看似異國文字,不祥的斑爛黃色花紋。在他無機物質構成的臉孔上,紅色的雙眸彷佛燃燒著的烈火。
陽光透過棚子照在他們兩人身上,這光景有如一幕神話舞台劇。
我最近似乎看過這兩個傢伙。
「對了,是擺在城堡模型上的人偶。」
在我自言自語的同時,所有的人瞬間又再度擺好備戰姿勢。丑角閉上正在吸著咒力渣滓的青色唇瓣。
我快速展開咒式。化學煉成系咒式第三位階「爆炸吼」如利刃般的爆炸噴出。那兩人的人影連同艾里達那的雕像一起被炸飛。
丑角和騎士在爆炸前的最後一刻飛了起來,吉吉那、拉爾蒙金和伊吉他們三個這種程度的咒式劍士不可能沒看見。這三個咒式士已經往丑角和騎士著地的地點狂奔。
巨大的騎士在麵包的前著地。吉吉那擋住騎士的去路揮下屠龍刀,拉爾豪金用魔杖槍斧使出橫斬,兩人分別由垂直和水平方向砍出閃電般的一擊。伊吉手中的雙劍也直線刺出電光石火般的攻擊。
要不是因為攻擊軌道上的輸送車和招牌都被砍成粉塵,根本無法看清超級劍士們的刀刃走向。
巨漢騎士衝出金屬、樹脂與木片形成的粉塵,全身的盔甲毫髮無傷。
「他是怎麼躲過四個同時揮出的斬擊?」
我搞不懂。可是在我提出疑問之前,吉吉那已經將巨大鐮刀刃如揚風般旋轉了起來,和伊吉的雙劍一起攻向騎士。
騎士用左手臂龍申彈開伊吉由右邊刺來的一劍,又揮下右肘打落由左邊攻來的另一劍。同時騎士用右掌接住吉吉那砍過去的鼎龍川。他還對著失去平衡的伊吉的胸口踢了一腳,握住吉吉那的刀往回拉。
吉吉那抓住長長的刀柄旋轉了半圈。對著騎士的側腦踢出連岩石都可以粉碎的右迴旋踢。騎士用左手抓住吉吉那的打腳睬,而吉吉那發動生物強化系咒式第一位階「尖角」。金屬和幾丁質形成的長槍由他的腳踩刺出,貫穿了騎士的手掌。吉吉那將兩人強制固定在一起,放開屠龍刀,扭轉身體,保持右腳踩被對方握住的體勢,左腳閃出旋風般的迴旋踢。
騎士把頭向後伸,躲過了快如雷電的踢擊。騎士揮動被長槍固定住的左手。體重和大型機車差不多的吉吉那被甩了了來,背部摔在石地板上。
騎士的腳有如閃電落下,穿破飛舞在空中的花崗岩碎片,往吉吉那踏去。接著騎士的鞋子踏穿了石地板。
吉吉那向後翻滾躲過了這一擊,捉住往下掉的屠龍刀。吉吉那向後飛離戰線,我和嘉貝菈接替他射出咒式。
嘉貝菈和我展開了兩條「雷霆鞭」,攻向在身材巨大的騎士背後著地的丑角。
兩條雷電構成的蛇纏繞在一起,在丑角和騎士面前咫尺之處分離。雙重咒式現出真正的樣子,由上下左右四個方向以毒牙一般的高壓電攻擊他們。
可是雷電到達騎士面前的空間就消失了。像是被銳利的刀刃砍斷一樣突然消失。就連接在我和嘉貝菈的魔杖劍尖端,蛇般的電流也一口氣消失了。
「吃我這一記,去死吧!」
我完全不留任何空檔,接連發動了化學煉成系咒式第四位階「曝轟蹂躪舞」,三亞甲基三硝胺炸藥緊靠在騎士的結界前方炸開。
爆炸氣流和火焰席捲了商店街的廣場。狂風吹嚮往後退的我和進攻型咒式士們的臉上。
過了一段時間,爆炸的煙霧散開。
廣場後方開了一個大洞。周圍的椅子和石像都完全被破壞了。附近商店裡的商品粉碎,已經分不出是什麼商店。在街上使用這招威力有點過大。
散開的爆炸煙霧像是電影倒帶似地,形成漩渦集中了起來。最後一口氣消失。我吃驚地看著煙霧集中的位置。在爆炸中心的位置出現顏色像彩虹的發光球體。黑煙和火焰都像是躲避著半球體似的被吹開,還來不及看清楚就消失了。
「哎呀哎呀,亞南•嘉蘭的結界還是一樣這麼厲害。」
「像弓箭射過來的咒式太無聊了。還是像剛剛一樣跟劍士們短兵相接,才比較接近我的作風。」
彩虹色的半球傳來丑角愉悅的聲音,騎士用感到很無聊似的語氣回答他。
這景象太驚人了,我停下準備繼續使出的咒式。不能讓在場所有的人使出他們正在準備發動的招式。
「等一下,等一下。」我嘴裡吐出無力的話語。「用抵銷的方式阻止咒式我還能理解;可是讓電擊咒式逆流回魔杖劍的根部消失,連第四位階的強力爆裂咒式都失去效果的咒式干涉結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居然會有這麼強力的咒式干涉結界。這與或過去曾遇過的長命龍力量相同,甚至更強。只能說是前所未聞的咒式結界。
「你們兩個,不是普通的禍式吧。」
戰鬥經驗豐富的、進攻型咒武士,拉爾豪金,用沙啞的聲音擠出這句話。拜託你,不要再說下去了。
「……這樣子啊,你們擁有式編號,也就是所謂的『大禍式』對吧。」
拉爾豪金的聲音變得極為痛苦。丑角拉開裝飾過剩衣服的衣角,騎士把手臂推到胸前,分別報上各間的名號。
「你說得沒錯。我是伏墓之者,秩序
的第四九八式,名為——亞姆普拉。」
「我是戰之紡織者,混沌的第五〇二式,亞男•嘉蘭。」
他們說出的話所代表的事實,讓咒式士們像雕像似的當場凍結。
第十三層級,艾里達那最強的進攻型咒式士拉爾豪金,他的副手亞庫托,天不怕地不怕的伊吉和嘉貝菈,全都動彈不得。
連全身上下都由架驚不馴構成的吉吉那,也發不出聲音。
「四九八式和五〇二式,也就是說是於自級和自由級的禍式」
這是最糟的情況。擁有編號,表示他們在禍式之中屬於統治階級,被稱為「大禍式」。
據說他們的咒式和戰鬥力可和地表上最強的生物長命龍匹敵。即使在「異貌者」之中也是最兇惡最強悍的。
「根據禍式研究專家法伊德的學說,禍式自稱的編號,就是出生的順序,數字越小越強大」
「而在我們的眼前,竟然出現兩隻是怎麼回事。」
大禍式們的在商店街祖。
「的時,你們人類為了方便,模仿遠古時候的惡魔或是魔神的分類法,而把我們四百多號的稱作子爵,五百多號的稱作男爵。」
亞南•嘉蘭滿臉不悅地說若。
「那我就是亞姆普拉子爵,而亞南•嘉蘭是男爵囉。雖然我沒有領土也沒有子民,不過既然在這裡就照人類的方式稱呼吧。好不好啊,亞南•嘉蘭男爵?」亞姆普拉露出笑容,而亞南•嘉蘭則是一點也不鸝興趣地同意。我編織著咒式,無法決定是要前進或是撤退。
「拉爾豪金,前進還是撤退?」
聽見我壓抑著顫抖的聲音,巨漢咒式士股上浮現山苦蟬的表情。
「我沒辦法放任這些傢伙,讓這些來自地獄的怪物在我心愛的艾里達那亂跑,」他咬緊牙根,說話聲音含糊。「我們只能現在就在這裡打倒他們。」
所長做出了決定。進攻型咒式士們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舉起魔杖劍,排成隊伍。
「所有人停止動作。在同一時間連同嘉優斯,我們全體一起放出最大的進攻型咒式。」
聽見拉爾豪金的指令,咒式士們拉下層積頭盔的面罩,把手指放到魔杖劍的扳機卡。現在能想得到可以通往勝利的道路,也只有拉爾豪金說的這個方法了。
「可以不要這股認真嗎?我們今天只是來打招呼的。」自稱亞姆普拉的大禍式笑著。
在我臉部的正打方。
我和拉爾豪企他們連一瞬間都沒有把眼睛從禍式身上轉開。可是亞姆普拉卻已經來到我身旁,將帶有墳土臭味的冰冷氣息吹向我的脖子。他吞吐著前端分岔的青色舌尖,露出笑容。
「諸位自己選擇登上晚宴的棋榷。也算是你們的光榮。」
所有人都沒動。這突然的動作打亂了我們的作戰計劃。該使用什麼咒式才好,我連這點都無法推測。
「等一下,亞姆普拉,你看那個進攻型咒式上的右手。」
亞姆普拉聽見亞南•嘉蘭尖銳的聲音,露出笑容。
「你還是一樣沒有情趣耶,亞南•嘉蘭男爵。剛剛不是已經說好要叫我亞姆普拉子爵了嗎?」
亞姆普拉眼中含著笑意,向下看了我的右手。
「怎麼會有這種事!」
禍式統治者的聲行捏有著不小的驚嘆。
「這該不會是被賢龍派取走,我們和龍都在追持下落的『宙界之瞳』?」亞姆普拉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小聲獨向茗,露出了青白色的犬齒。「為什麼會在你這渺小生物的手上?」他瞇起眼睛,聲音中有怒氣。絕對會死的預感,讓我的體溫急速降低。
禍式原先像是抱怨似的自言自語,最後變成在他喉嚨深處有如煮沸泥漿的笑聲。「有趣,真是有趣。原先不怎麼有趣的『晚宴』,現在有了不同的意義。」
像貓一般悄悄移動著的吉吉那,快速拔刀。巨大的刀刃快速欣向載的脖子後方,接著停止。
「亞南•嘉蘭另爵,我想變更晚宴規則第二項里的增修第三項。」
閃過吉吉那刀刃的亞姆普拉,已經站在亞兩•嘉蘭的身旁。
「我也正在考慮這件事。強制開始的晚宴的勝利條件其中之一,就賭在進攻性咒式士的腦袋和那個上面,對不對?」
亞南•嘉蘭男爵用生鏽般的聲音笑著,亞姆普拉拍著手飛跳起來。好不容易,我的全身終於冒出討厭的汗水。
吉吉那、拉爾豪金和伊吉一共朝亞南•嘉蘭發出四個攻擊。我不明白他是怎麼用兩隻手擋下來的。
而亞姆普拉的移動,也是瞬間就跨越了將近十公尺的距離。兩名禍式的統治者,側頭看著動彈不得的我們。
「那麼,各位。雖然依依不捨,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們在晚宴棋牌的其他地方再相會吧。」
伏墓之者笑了,戰之紡織者接著說:
「為了公平起見,我就告訴你們,晚宴已經接近尾聲了。目前後一幕是在三天後的下午三點。這個時間點之後,棋盤就會毀壞。」
兩隻超越生物的物體,依然面向著正面但卻向後方飛去。彷佛重力並不存在似地跳躍著。拉爾豪金事務所的咒式士們,終於從詛咒的束縛中被解開。所有人都反射性地展開了咒式。向著在燈柱上著地的兩隻禍式,放出雷電、熱雷射以及鋼愴的咒式。騎士一揮手就讓雷電散開,鋼槍被變成金屬顆粒。結界的力量實在太強了。
兩隻禍式腳瞪燈柱,飛了起來。爆炸只破壞了燈柱與牆壁。兩隻禍式像惡魔鳥般飛過我們的上空。咒式士們抬頭放出的熱雷射和爆炸,只破壞了商店街的棚子。
我們閃避碎片,繼續用咒式對著空中開火。亞姆普拉和亞南•嘉蘭在商店街三樓的牆壁上著地,接著馬上像撞球似地反彈上升到棚子的破洞。
大禍式們的身影,離開棚子之上消失。
「追上去,不能讓他們逃走!」
拉爾豪金站在棚子的碎片及瓦碟如雨般落下的商占街里,發出怒吼。伊吉和嘉貝菈向前奔跑。進攻型咒式士們也跟在隊長後一山一個接一個的飛出棚子,往商店街大道的深處狂奔。
我和吉吉那被留在商店街的廣場。我們兩個只是呆立著不動。
吉吉那瞪著離去的大禍式。
我看著戴著右手上的戒指。
其實,我已經不可能逃走了。
那個穆爾汀樞機主教留下來的禮物,讓我成了那群禍式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