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罪人與龍共舞 > 第三卷 第一章 交錯的眼神

第三卷 第一章 交錯的眼神(2/2)

目錄

我穿上外套,走出教師休息室。

「老師!」

杜拉絲站在我背後,可是少女並沒有把接下來想對我說的話說完。

我默默點頭,走到走廊上。離開預校,跨上停車場裡的機車。我和戴黑帽的男子擦身而過,騎到外頭。

兩個年輕人的前方有著希望,而我的面前則擋著現實。

卡斯佩爾躲在黑帽底下。

他站在校園門前,猶豫該不該進去。雖然只是回到以前上過的預校,但他卻無法下定決心。

卡斯佩爾對中等學院和高等學院都毫不留念,當然也不會對預校有懷念的感覺。

他的外貌和能力都很一般,學校生活中沒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其實應該說是一片空白。

雖然他有朋友,但卻不親近。他覺得人際關係都很麻煩,所以儘量避開。比較起來,他更喜歡動畫和故事等幻想的世界。

他並不明白原因,但是升學和就業都失敗了。卡斯佩爾畢業之後只打過短期工,三個月前從雜貨店員的工作被解僱。

他只要一想起被解僱當時的情景就會生氣。他只不過是把店裡的錢放進自己的口袋,沒有顧店,玩著攜帶型電子遊戲機。只不過是這樣就被解僱了。

他現在靠著祖母的老人年金過活。雖然祖母說「你拿走這些錢我就沒辦法生活了」,但是和限量的美少女寫真集比起來哪邊重要,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問題。

而讓卡斯佩爾回到母校的原因,是因為莉潔莉雅。能讓卡斯佩爾懷念預校生活的,只有莉潔莉雅。

黑色的秀髮和黑色的眼睛,卡斯佩爾偷偷愛著美麗的她。但卡斯佩爾只和她打過招呼,所以對她的了解也就只有這樣。

卡斯佩爾總是計劃明天要和莉潔莉雅告白。但卡斯佩爾只要看看自己,就知道沒有讓她喜歡上自己的理由,而且又害怕被拒絕,所以無法告白。因此只是每天每天,在自己家裡拿她當作自慰的對象。

這樣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告自,但是到了明天也還是這麼想,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年,卡斯佩爾和莉潔莉雅都從預校畢業了。

過了一年多,就在他對著屏幕在網絡上閒逛著搜尋猥褻的影片時,他發現了莉潔莉雅公開在網絡上的日記。發現之後,他的感覺就像是上了天堂。

為了填補這一年的空白,他拚命地讀著。

但是看見莉潔莉雅和學生時代就一直交

往的富勒,其實最近就要結婚了的時候,卡斯佩爾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他甚至不記得自己何時關上計算機。

奪走莉潔莉雅的富勒是卡斯佩爾憎恨的對象。而卡斯佩爾由莉潔莉雅的日記推測她今天會拜訪母校,因此來到預校。

他事先已經調查過富勒。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調查,所以用祖母的年金委託調查公司。

他發現成績優秀,和莉潔莉雅互許終身,得到莉潔莉雅的富勒,其實和自己一樣也只是從事著約聘的單調勞動工作。他為了看看不同於學生時代,已經落得和自己相同下場的富勒而來到母校。

可是,他進不去。

富勒擁有莉潔莉雅。他光想到看見兩人幸禍的樣子就覺得害怕。

他在門前徘徊,一部機車擦身而過,上面坐著紅髮戴眼鏡的男子。是以前曾幫他上過課,名叫嘉優斯的講師。

雖然他想打招呼,卻發不出聲音,也無法舉起手。他只是把視線避開,看著牆壁。

爆炸。咒式「爆炸吼」產生的三硝基甲苯旋風和鐵片粉碎了店面的玻璃。

我倒在特雷庫托大道上,吐出混合著血液的唾液。看來我的嘴裡受傷了。右邊的屑窩很熱。因為被咒式形成的長槍穿透了,現在雖然只覺得熱,過一會應該會變成劇烈的疼痛。現在沒空

管這個。

路上充滿叫聲與怒吼,被爆炸驚嚇的人群四處竄逃。家庭主婦扔下菜籃奔跑,父親抱著哭泣的孩子逃開。

雖然我們顧慮到市民的安全而在巷子裡戰鬥,但是範圍已經擴大到馬路上。

進攻型咒式士由噴出濃煙的大樓三樓窗戶跳下來,正面的出入口也出現拖著魔杖劍的男子們,是使用咒式生成甲冑的機劍士和剛劍士。後面跟著魔杖劍刀鋒上纏著雷電的雷鳴士,最後是握著魔杖短劍的馴獸士。

共有九人衝到馬路上。有幾個因為之前的「爆炸吼」受傷。他們臉上帶著對我們的憎恨和殺意,還混著被賞金獵人發現的恐懼。

「真倒霉,看來強盜集團全部到齊了。」

我捂著右盾的傷口起身。我們正巧在路上碰到,不得不放出「爆炸吼」和「矛槍射」,真是粗魯的戰鬥。

「遭遇戰對我們兩邊來說都是不幸。等一下!先別打了,我們談一談!」

通緝犯們聽見我要談話的提議都很疑惑。

吉吉那站在我身旁,雖然他比我還要接近爆炸處,但卻毫髮無傷。

「對方是用咒式破壞銀行和信用合作社金庫、搶走錢的強盜集團,已經有三個企業請來當顧問的進攻型咒式士被殺了。」

吉吉那握著屠龍刀前進。

「如果不抱著殺死對方的覺悟就會被殺。」

通緝犯們尋找著可以逃跑的路線,望向他們的車子,但是我在他們衝過去之前先破壞了所有輪胎。

通緝犯們——九個進攻型咒式士已經無處可逃,只剩藏身處前的一條路。如果不打倒我和吉吉那就沒路可逃。但如果繼續浪費時間,警方的部隊就會趕到。對方似乎也曉得我的談判只是想要拖延時間。

他們九人下定決心,聚在一起沖向馬路。吉吉那舉起刀。

「為什麼要戰鬥?理由很簡單。」

他水平舉起握在右手的屠龍刀,如同一片羽翼。

「因為我現在沒有在戰鬥。戰鬥就和呼吸一樣,一刻都不能停止。」

通緝犯們一面跑一面放出「矛槍射」的長槍和「雷霆鞭」的雷擊。我搶先發動化學金屬系第一位階的「斥盾」。從柏油路面伸出的鋼壁吸收了雷擊,把電流傳到柏油路上。三支長槍依次插上鋼壁。雖然已經穿透到背面,但是能量不夠只露出一點槍尖。咒力不太夠呢。

我從擋住第一波攻擊的遮蔽物後方探出上半身,用渾身解數使出「爆炸吼」當作回禮。三硝基甲苯在九人中央猛烈炸開。爆炸的衝擊和鐵片令路面粉碎。

煙霧散去,出現存活下來的進攻型咒式士們。

機槍士拔出深深刺進左屑的鐵片。敵人也發現吉吉那利用煙霧未散去的時間縮短距離。

他急忙發動化學金屬系第三位階的「赫鈕哭叫」,刺出長槍。槍尖放出金屬還原放熱反應產生的三千度高溫火焰。

吉吉那跳到如同炮彈般的火焰槍尖上方,著地位置是機槍士的臉。他的腳跟一口氣就踢爆了對手的腦袋。吉吉那由眼球飛向左右兩邊倒下的對手身上跳開,屍體被他的同伴們慢了一步的刀刃和咒式貫穿。

「切砍如同吸氣,」

吉吉那揮下刀刃。背後包圍住他的咒式劍士,盔甲由頭盔到兩腿之間被砍成兩半,掉到柏油路上。刀刃以銳利的角度上升。

「粉碎如同吐息,」

他身旁甲殼士堅硬的裝甲從右腋到左屑被切開,在飛濺的血沫中,剩下的咒式士們想拉開距離,但已經太遲了。

屠龍刀殘酷地亂舞著,握著魔杖劍的手被砍斷,穿著裝甲的腳飛到空中。握著魔杖劍的手向空中射出來不及放出的雷電和長槍,掉落到地上。

「存在便等於戰鬥的殺戮。這便是居龍族,這便是進攻型咒式士。」

吉吉那結束動作。前鋒的隊伍已經潰散,後衛們急遠後退。前方的機斧士舉起大盾,擔任後衛的煉成士念出引爆三硝基甲苯的「爆炸吼」。他們的陣形顯示他們判斷只能用遠距離咒式殺死吉吉那。

戰術不差,但他們忘了我的存在。我已經發動化學金屬系第四位階的「鍛淀鎗彈槍」。高速射出碳化鎢炮彈。

炮彈擊中大盾。迭在鋼盾上的斧頭,以及後面厚重的盔甲和頭蓋骨一瞬間就被貫穿,動能在他的後腦炸開,血和腦漿如同花瓣向後方散開。炮彈繼續貫穿他背後煉成士的肩膀,重重撞上牆壁,發出很大的聲音。炮彈隨著咒式作用消失而消散。

機斧土的頭部受到如同坦克主炮般的攻擊,並沒有形成大洞,而是直接不見。他撐住柏油路的雙手失去力氣,穿著鏝甲的身體倒下發出噪音,鮮血構成的河流從已經粉碎的頭部切面流出。

我把視線移回已經倒下的銀行搶匪們身上。

咒式士們壓著被吉吉那砍斷的手腳切面,痛苦地呻吟。已經變成屍體的四個人動也不動。

我舉著魔杖劍接近還活著的煉成士。吉吉那已經失去興趣,把屠龍刀扛在盾上。

炮彈擦過煉成士,他的左屑、手和胸膛都被炸飛。從切口流出了約三公升的血液。煉成土大概再過幾十秒就會死了。

「你們原先都是認真的進攻型咒式士,為什麼要搶銀行?」

「這個,國家和城市,」步向死亡的男子說。「這樣對我。」

「真是老套的藉口。」

「工作,不斷工作,可是,連家人都,吃不飽,」如同嘔吐般,男子的口中吐出血液和憎恨。「這個,國家,什,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的眼球罩上一層薄翳。煉成士的生命走到終點。

我討厭起進攻型咒式士這份工作。現實可不像賞善罰惡的故事一樣,打倒邪惡的通緝犯或是「異貌者」之後就結束了。敵人不全都是邪惡殘忍的。也有人因為絕望或貧窮,或是正義與愛而進行殺戮掠奪。

我吐了口氣,把魔杖劍插在柏油路上。被長槍貫穿的右肩很痛。每次呼吸,斷裂的肋骨就會傳來劇痛。腎上腺素造成的亢奮一旦消退,疼痛就會席捲而來。

疼痛突然緩和下來,青白色的磷光包覆著我的右盾。我抬頭看見吉吉那的屠龍刀靠在我盾上,發動著治癒咒式。

「你還是和往常一樣軟弱。」

「我和前鋒咒式士不一樣,我很纖細。」

「不是這個。我是說不要同情敵人。」

搭檔側臉向著我,並沒有看我。他看著死亡,或是倒在地上的通緝犯們。

「思考是必須的,不思考就等於死了。可是,等到離開生死交關的戰場之後再去想,」吉吉那不間斷地說。「如果不這樣,總有一天你真的會死。」

「我沒有同情他們,也不想死。」

我看向別處,映照著夕陽的牆面上有個時鐘。七點半,我想起和吉薇的約會。我抬起逐漸癒合的身體。

「還沒結束喔?」

「差不多都治好了,剩下就讓女人來細心照料。」

我檢查全身。幹細胞分化成個別的細胞,填滿右肩的傷口。左手的骨頭和肋骨的龜裂也正在癒合了。雖然衣服有破洞,被血弄髒,但是不影響移動。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已經沒剩多少時間。此時終於可以聽見警車吵雜的聲音。

「吉吉那,麻煩你把犯人交給警方。」

「我?我不喜歡繁瑣的手續。」

「好像有人說思考是必須的喔?」

我對滿

臉疑惑的搭檔揮揮手離開,跨上停在路旁的機車。

我想要發動薛爾杜拉,但是右肩很痛。自己騎車還很勉強。可是也沒辦法奢侈地搭計程像是要甩開疼痛般,我把車子轉向車道。

我到達夜色即將來臨的公寓前,停下機車,用鑰匙打開大門。

電梯上到十樓。我到了吉薇家,在門前做最後一次檢查。右肩的傷口已經癒合,衣服也在犯人藏身處附近換過了,所以沒問題。也沒有血的味道。這樣就不會讓吉薇無謂地擔心。

我本來想用鑰匙開門嚇她一跳,不過還是按了電鈐。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和輕快的「門開了,進來吧」。我走進門,房裡有聲音。鎖上門,我走進走廊。我往廚房裡看,吉薇不在裡面。

「我可愛的吉薇在哪裡~?」

「我在客廳~」

我沿著走廊直走進房間,地上堆滿文件。

吉薇坐在沙發上看著筆記型計算機,許多篇文章的立體光學影像重迭著,桌上也和地上一樣堆著文件。

吉薇自金色的頭髮上插著鉛筆。她翡翠色的眼睛看著立體光學影像,認真工作的吉薇有種威嚴的美。

「等我一下,剩一點就結束了。」

吉薇從屏幕後方抬頭,她看著我微笑。我點點頭,繞到長沙發後,越過吉薇的肩膀看著立體光學影像。畫面上排滿大量的數字和文字,看來像是產品價格表和企劃書之類的資料。

「吉薇妮雅小姐,妳還在忙呀?」

「工作還沒結束。整理完古雷先公司的合約企劃提案就結束了,再等一下。」

吉薇的手指飛舞著,輸入數字和文字。

「不用在我背後等,去看電視吧。」

「沒關係,我要在這裡看著吉薇。」

「看我做文書工作很好玩嗎?」

吉薇一邊在計算機上舞動著手指一邊問我。

「嗯。看到吉薇我所不知道的一面很好玩,感覺像是拚命工作的新進員工。」

吉薇停下手指,她一面和我說話一面田i考文案內容。她煩惱的樣子也很可愛。

「雖然說是新人,我在公司里已經算很能幹的囉,」吉薇的手指再度動了起來,整理著企劃書。「我會說流利的哲貝倫共通語、伊傑斯語、巴赫魯巴語、亞爾利安語、亞爾利安古語五種語言,有大卡車駕照,還會速記。」

「真讓人意外。」

我真的很吃驚。我們交往已經快滿一年了,但她還有很多我不曉得的面貌。吉薇用右眼盯著我。

「餵。你到底是怎樣看我的啊?」

「是為了要我而誕生,億中選一的傻瓜,還有在床上發出啊啊聲的裝置。」

吉薇抬起肩膀,撞上我靠近她臉龐的下巴。我忍著痛,稍微退後。她舉起右手,美麗的手指戳著我的鼻尖。

「真讓我意外,嘉優斯這麼不了解我。你知道我的興趣是閱讀、種觀賞用植物和作模型嗎?」

「我知道閱讀,剩下兩個倒是令我意外。」

「我說啊,你難道都沒看見我房裡的觀賞用植物和坦克模型嗎?」

「我知道有幾盆觀賞用植物,然後植物的底下放著模型坦克,可是我還以為是亞爾利安的那種儀式,所以都沒提過。」我用手遮著嘴,小聲地問:「那是減肥的法術嗎?」

吉薇伸出手指的手比出手槍的姿勢。

「最近我還拿到射擊的一級執照。你要是繼續要我,我可是會開槍的喲!」

「被打到就恐怖了。」我笑了。「我愛吉薇。妳真是了不起的女人。」

我從吉薇身後探出頭,親了她的額頭。吉薇盯著屏幕繼續打字。

喂,怎麼可以忽略男友的吻。我繼續把嘴放在吉薇的額頭上,吸了起來。

「啾——啾——」

「你是在吸什麼?」

吉薇綠色的眼睛朝上看著我。

「沒有啦,我是在吸吉薇的語言能力和商業直覺。」

「不准吸我的腦——」

吉薇伸手推開我。

「繼續這樣,要是我變笨了怎麼辦,」吉薇表情認真地用左手按住額頭。「……很恐怖耶!」

她是想要防止大腦從額頭被吸出來才遮住的吧,她真心害怕的樣子好可愛。接著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反應過度了。

「好好好,我不打擾妳了。」

我離開吉薇的臉,再次看著室內。地上擺滿了文件,外套被扔在沙發椅背和觀賞用植物的

枝葉上。坦克的炮身上披著襯衫。

「看這個樣子,妳還沒吃晚飯吧?」

「嗯。」

吉薇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那我做些簡單的東西給妳吃。」我離開吉薇。

我撿起文件,整理好放在椅子上,然後走向廚房。我比吉薇還要了解這廚房,我看著冰箱,有好材料,精明的家庭主婦會從冷藏庫里剩下的材料推算該做什麼菜。

「誰是家庭主婦啊!」我一面吐槽自己,一面取出材料,揮舞菜刀,燒熱鍋子。我煮了義大利面,放入材料混合均勻。

「好,這樣就完成了。」

吉薇的聲音傳來的同時,我也完成料理。我雙手端著放有盤子和玻璃酒杯的托盤,腋下夾著酒瓶回到客廳。

吉薇關上計算機,立體光學影像正好消失,她丟出夾在耳朵上的鉛筆。看樣子吉薇從一回家開始就加班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扭轉著盾膀。

因為沒地方可放,我把裝著食物的盤子和杯子先放在椅子上。

「辛苦啦,回家還要工作真是累人。」

我一面說著慰勞她的話,一面坐在她身邊。吉薇把筆記型計算機和文件推到三芳,把杯子放在桌上。她把兩肘放在膝蓋上,手掌托著纖細的下巴。

「最近公司的員工減少,反而每個人的工作量增加了,可是薪水並沒有增加。」

「因為技術或是程序的改良,每個員工的效率增加,所以就不需要那麼多人了,」我拔出白酒的瓶塞。「我今天白天有看到抗議活動。」

我把透明的液體倒進玻璃杯,醇厚的香氣擦過我的鼻尖。

「所有的問題都來自經濟問題吧。我今天還遇到畢業的學生,為了錢而煩惱呢。」

「不景氣的話題走開走開。」

吉薇掮風似地揮手,我也不想討論不景氣的話題。我倒完酒,把放在椅子上的食物移到桌上。吉薇看見冒著煙的料理,眼睛閃閃發光,她立刻拿起叉子。

「這是什麼?」

她看著卷在叉子上的義大利麵條發問,麵條上有海苔絲和芝麻大小的粉紅色顆粒。

「用冰箱裡的碎鱔魚卵做成的義大利面。」我把自己做的料理放進口中。「哲貝倫一帶通常會加在醃漬料理裡面,不過這道菜只是把它和奶油、鹽、胡椒和檸檬汁跟義大利面拌在一起,最後灑上切細的海苔。這裡可能很少見,不過在東方是很普遍的料理。」

吉薇根本沒聽我解釋,已經開始吃起來。也許實際吃比聽我解釋還要容易理解吧。「好吃。」吉薇說。就算是這麼簡單的料理也能讓吉薇開心。我也跟著吃起自己煮的料理。

我們一面聊天,一面喝白酒。八九年的盧康提諾便宜又好喝。

吃完飯,吉薇露出滿足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野生動物飽餐一頓之後的樣子。

我伸出左手,摟住吉薇的肩膀。

「妳嘴唇上有海苔。」

「是嗎,」吉薇笑了。「那幫我拿掉。」

我們兩人的嘴唇交迭,吉薇香甜的嘴唇。

我抱住吉薇,可以感覺衣服後方她那溫熱柔軟的女體,迅速挑起了我的激情。我不想隔著衣服,想要直接感受她。

我一面貪婪地和吉薇接吻,一面脫下她的衣服。我抱住半裸的吉薇,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她皮膚的觸戚令我無法再忍耐下去,我想直接感受她體內的溫度。吉薇有些反抗。

「等,等一下,我們才剛吃完飯耶!」

「我等不下去了。」

我翻過吉薇的身子,將她的裙子捲起,我用右手拉下她小小三角形的淺綠色內褲,白色的臀部捲起我暴風雨般的欲望。我同時把左手伸到胯下掏出,用前端觸碰吉薇的私處,吉薇又熱又濕。

「已經濕了呢。吉薇,好,色,喔!」

「笨蛋!」

我用左手按住想要轉身揮拳的吉薇。

右手按住吉薇掙扎著的純白臀部,進入她體內。她發出高亢的嬌喘,潔白的背部後仰。她用灼熱的溫度包覆著我。

等了一會之後我抽出身體,在她雪白臀部下方,粉色的部位由雙腿之間翻出,上面沾滿了愛液。吉薇發出一聲嘆息。又等了一

會,我再次進入,粉色柔軟的部分包圍住我。吉薇的臀部痙攣,由側臉可以看見她嘴邊強忍著叫聲。

我之前就發現吉薇對這樣的動作很敏感。

「……可以做沒關係,可是要用避孕咒式。」

吉薇趴在沙發上說,真是惹人憐愛。雖然我考慮了一下,還是用右手抓起靠在椅子旁的魔杖劍,扣下扳機。

我再也無法忍耐,開始擺動腰部,宛如要將愛與憎恨塞入她體內一般地擺動著腰部。客廳里只剩下吉薇近似哀叫的聲音和我的喘息聲。

由尾椎骨直通整個背部的快戚。我一面進入,一面把對吉薇的情戚釋放到她體內。沒有馬上結束,不斷地出來。我想要更深入吉薇的體內,把腰緊靠上她的臀部,將精液放入最深處,還沒有停止,連續不停到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定是因為忙了一個禮拜都沒做才會這樣。

突然一陣倦怠戚湧上,我倒在吉薇身上,彎著腰迭在她背後。吉薇赤裸的臀部、腰部一直到背部都緊貼著我的胸膛,我能夠感受她的體溫。

吉薇單薄的肩膀與緊壓在沙發上的豐滿胸脯上下動著,不斷深呼吸。我也迭在吉薇身上用力吸吐著。室內只能聽見我們兩人沉重的呼吸聲。汗水積在吉薇白瓷般的背部和我的胸膛到腹部之間。

我把臉靠在吉薇左盾上,看著把半邊臉埋在沙發里的吉薇,她皺著眉頭的表情極為誘人。吉薇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睜開眼睛。

我親了她的額頭,直起身子。吉薇用力呼吸,看來有些難受。

「妳還好嗎?」

「剛,吃飽飯,就,就,」吉薇依然喘著氣。「有,有點不舒服。」

「是,是嗎?」

我的呼吸也還很粗重。

「感覺,好像,胃,胃都往上跑了。」

「對不起。」

「一個禮拜沒讓嘉優斯碰了,這也沒辦法。」

吉薇溫柔地笑了。接著她想起一件事,盯著我的眼睛。

「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可以嗎?」

她綠色的眼眸出現真誠的疑問,我開始在腦海里搜尋自己有哪裡不檢點,雖然我沒有外遇,不過卻有很多不法的行為,我把存著猥褻影片的記憶粒子藏在吉薇絕對找不到的地方。我迅速思考之後立刻回答:

「可以啊,怎麼了?」

「我一直都很想問,就是,男人在女人身體裡,那個,出來的瞬間都在想些什麼啊?」

「啊?」

「嗯,因為,嘉優斯跟我做就是為了想要,那個,出來吧?所以我才想知道你那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

吉薇害羞了起來,把臉埋進沙發。雖然問題的方向和我預期的不同,但真是個可愛的問題。

「既然妳這麼認真的問了,好吧,」我含住吉薇尖尖的左耳。「我在想,我愛妳。」

我舉起手,放在吉薇纖細的下巴上,將她轉到側面,注視著我的臉。

「還有就是一邊覺得吉薇是屬於我的女人,一邊把感情釋放出來。」

接著我湊上她的唇,放開之後,我的眼裡只能看見吉薇綠色的眼眸。我覺得還是綠色和她那清澈的綠色眼珠最搭配。

我左手肘靠在沙發上,用手掌撐著左邊臉頰,右手撫摸著吉薇白金色的髮絲。

「那換我問妳,吉薇到達高潮的瞬間又是在想些什麼?」

「啊?嗯~~」

吉薇把左手放在嘴唇上認真地思考。

「與其說是什麼都沒想,倒不如說是沒空去想吧?」

「光叫都來不及了嗎?」

我愉悅地用指尖撫著她的頭髮。

「對啦,但是不准你講出來,」吉薇露出孩子惡作劇的眼神。「嘉優斯努力的樣子真可愛呢!」

她賞了我一巴掌,我急忙躲開。

「可愛?我嗎?」

「嗯。因為一直拚命地動,然後出來的時候一副喘不過氣來的表情,讓我好想緊~緊地抱住你。如果想出來的話,就統統放進我的身體裡來吧。」

「妳當我是小孩嗎?」

也許對女人來說,男人永遠都像是孩子吧,會這樣想也無可厚非。

「對了,現在幾點了?」

我伸長手,看了一下放在沙發另一邊的時鐘。吉薇發出有感覺的聲音。我在吉薇身上擺動腰部,更加深入。

「等一下,這樣太敏感了,別這樣!你不是想知道現在幾點嗎?」

「是啊,我是想看時間,」我收回腰部,看著滿臉憤怒的吉薇。「對了,也看一下沙發後面好了。」

我又把身體往上挺。

「沙發後面,啊,」還在我身體底下的吉薇發出嬌喘。「有,有什麼好看的!」

「不不不,這張客廳沙發的背面其實很有意思呢。該怎麼說好呢,就是那個。嗯,就是很那個啊。」

我仔細地看著沙發後方。只要我一移動進行學術性的調查,吉薇就會發出嬌喘聲。

「你這個大笨蛋!不要這樣!」

吉薇把手伸到背後,抓住我的腰。可是她的手被我用兩手抓住,向上抬起之後按到沙發上。

「感覺太敏戚的話,就再多一點咸覺就沒事了。」

我按著吉薇開始擺動腰部,將快戚傳遞給她。吉薇雖然一開始抵抗,但馬上就開始發出愉悅的聲音。我也重新硬了起來。年輕真好。

「要再一次嗎?」

吉薇沒有回答,把臉深深埋進沙發里。但是我再問了一次「好不好?」,她把臉埋在沙發里輕輕地點了點頭。

於是我為了讓她發出更高亢的聲音而勤奮地擺動起來。

機械運轉著,火花飛散。

以咒式從小至分子的層面加以控制的強化鐵板,表面有著美麗的光澤。機械手臂移動,抓起強化鐵板,將鐵板安裝到只有骨架的車體上。另一部機械動著,放出氬氣與電弧的火花,將車體的接合面焊接起來。

車體隨著生產線往前,機器將輪胎安裝到向四面突出的輪軸上。另一套機械手臂接上,瞬間就鎖上六個螺絲。

接近完成的車體彷佛家畜的肉一般被吊起。車子順著綠色地板上畫的I線移動,在各個加工的地方停下。一個步驟完成就往下一個地方移動。

工廠井然有序地運作著,充滿火花和噪音。

還在生產程序中的車體停了下來。一個從頭到腳穿著藍色無塵衣的男子等在一旁。

穿著無塵衣的富勒帶著精密的儀器把身體采進車子裡,他把自動操縱裝置放入駕駛座固定的位置,他用機器進行配線和連接,完成工作之後離開車子。

接著其它作業員進入車內,把補強駕駛座的材料黏到線路上,換上另一名男子貼上人造皮革。

裝配結束之後,他們一一離開車子。因為穿著除了臉部之外部密封起來的衣服,汗水由富勒的額頭上流下,他用袖子擦汗,把另一部車子吊過來。

富勒再次帶著精密的儀器進入車內,使用機器進行配線和連接。完成之後又換上黏貼輔助材料和人造皮革的男子進入施工,不斷重複相同的I作。

當富勒的疲勞已經超越臨界點時,工作時間結束的鐘聲響起。工廠柱子上的時鐘指著早上六點。

作業員們整齊地走向出入口。汽車的生產程序並未停止,他們和早班的作業員們擦身而過,馬上發出生產程序重新開始的聲音。

富勒用除塵室的高壓空氣吹去無塵衣上的塵埃,他走到外面,關上背後的門,走進走廊。由走廊的窗戶可以看見夜晚的艾里達那。他走入休息室。

作業員們在各自的柜子前脫下無塵衣,所有人都很年輕,至多不過三十幾歲。

「今天也很累人。」

頭髮沾滿灰塵的男子嘆氣。

「重複的動作持續十二個小時,真的是會抓狂。」

他身旁滿身肌肉的男子疲憊地搭腔。富勒一邊脫下工作服的袖子一邊笑著。

「別這樣說。雖然工廠幾乎都機械化了,還是有隻能靠我們人工操作的部分。」

但是,他並沒有說出那是不需要技術與經驗的工作,無法令人感到自豪有成就感。

「算了,雖然工作辛苦,至少還有得做就好了。」

「說得好像你是正式員工一樣。」

「因為大家都是約聘的才能這樣說吧?」

六個人都笑了。

「現在電視在播什麼節目?」

用梳子梳著金髮的人問。駝背的男子打開放在房間角落的舊型立體光學裝置,播報員嚴謹正直的聲音搭配著畫面上的企業股價與匯市行情。

「新聞節目喔?沒有音樂還是電影嗎?」

「這種時間沒

有啦。」駝背的男子嘟起嘴。「而且你也該多關心社會。現在伊恩的匯率飄漲,皮耶索暴跌已經造成很嚴重的問題了。」

「我知道啊。」

兩人爭論著電視節目內容。滿身肌肉的男子一邊拉上衣領,一邊看著富勒。

「富勒,你等一下有事嗎?要不要去喝一杯?」

「不,接下來恕我失陪,」富勒對他拍了拍課本的封面,上面寫著「咒式工業管理者一級考試綱要」。

「富勒真認真,」金髮男子笑了。「有未婚妻的人果然不一樣。」

「你也是啊,再不讀一下咒式技術士的考試,明年又要落榜了。」

「要你管。」

六個人又相視而笑。雖然他們的工作艱辛,但還是能夠討論未來。這是專屬於年輕人的權利。

入口傳來腳步聲。作業員們轉過頭,一個表情陰沉的男子站在門口。

「霍爾卜先生?」

富勒看見主管現身,疑惑地出聲。所有人都盯著平常不會出現在作業現場的上司。霍爾卜摘下有白色線條的藍帽子,露出一張中年男子陰鬱的面孔。

「不用起來,」主管看著室內。「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他陰沉的語氣讓休息室的氣氛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看著霍爾卜,他緩緩開口:

「就在剛才,我們公司—特洛伊登汽車工業被收購了。」

「收購?真的嗎?」「特洛伊登那麼大的公司?」作業員們紛紛提出問題。

「被哪一家收購了?大企業夏曼多汽車工業嗎?」

唯一保持冷靜的富勒開口。

「不是皇國這邊的公司。是同盟的,被外資收購了。」

霍爾卜舉起手指著立體光學影像。新聞節目中有個穿西裝並拄著拐杖的老人。雙眼凹陷,臉上長著老人斑,發線後退的白髮平貼地梳到腦後。老人的一隻手握著金屬制的立方體,容貌怪異。

拄拐杖老人下方的字幕寫著沃德創投公司最高經營顧問,達利歐涅特。記者對著老人離去的背影追問,被穿黑西裝的保鑣排成人牆擋住。老人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走入室內。他拒絕受訪。

「就這麼剛好是沃德公司?」

富勒的聲音透露出疲勞。

「全球性的創投公司收購汽車公司?」「為什麼?」「收購了也只能轉賣吧?」

對於超出他們所能理解的情況,作業員們只能接二連三地提出問題。霍爾卜接著說:

「沃德公司決定徹底改革我們公司,將會替換經營團隊,同時也要求工廠提高生產的效率。」

「這是什麼意思?」

霍爾卜聽見富勒的問題,臉上冒出彷佛冷不防被打了一下的表情,接著他很遺憾地搖頭。

「沃德公司併購我們公司的同時,也和貝洛尼亞斯商行簽訂了技術合作合約。我們現在用人工操作的精密工作將會由『擬人』或是移民取代。」

霍爾卜咬著牙苦澀地說:

「也就是說,你們也屬於要被裁員的過剩人力,統統都被解僱了。」

「怎麼可以這樣。」

作業員們臉色大變。霍爾卜重新戴上帽子,似乎是覺得接下來的話難以敔齒。

「很遺憾,約聘人員沒有拒絕的權利。從明天開始就不會和你們續約,到此結束。」

「但是人造的『擬人』或是移民有辦法做我們的工作嗎?」

金髮男子質問主管。

「很遺憾,不過你們的工作請移民來做只需要一半的薪水,」霍爾卜搖著頭說,「而且我跟你們一樣都被解僱了。據說生產管理對最新型的『擬人』來說是很簡單的工作。」

霍爾卜垂下頭。

作業員們突然丟了工作,只能呆站著。頭髮沾滿灰塵的男子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駝背的青年倚靠著牆壁,滿身肌肉的青年踢了金屬櫃一腳。

富勒悔恨地看著天花板。

休息室里的立體光學影像繼續播放著新聞報導。

新聞中說私人投資家達利歐涅特來到艾里達那,是為了參加在這裡舉行的國際投資會議。

富勒藍色的眼睛呆呆地盯著屏幕。

充滿最高級家具與用品,奢華的房間。

穿僧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穆爾汀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他的手肘放在扶手上,托著下巴。他透過身邊大大的窗戶看著外面的異國景色。

政府機構立方形的大樓聳立在寒冷鉛色的天空里,這個國家特有的藍色屋頂建築並排在遠方。

更遠的地方可以看見包圍住這個國家的雪山群,遠遠傳來飛向天空雷鳴鳥的叫聲。

穆爾汀背後,昭f在牆壁與地板上的影子一陣扭曲。

「妳回來啦。」

影子向垂直的方向伸長,碰到牆壁。穿著黑影般套裝的女性由不自然的影子中現身。翼將萩菈索踏上地毯,她用手撥開垂到額頭上的黑髮。

她使用咒式產生的迷彩進行移動,因此穆爾汀並未感到驚訝。

「這邊的警衛和咒式感應裝置對蔌菝素妳來說完全不算什麼吧,不愧是東方的暗殺者。」

「我有件事要儘快跟您報告。」

雖然聽見稱讚,蔌菠索臉上還是露出苦澀的表情。樞機主教長仍舊看著窗外,喃喃低語:

「看樣子不是什麼好事。」

「和猊下預測的一樣,是不好的通知。看樣子……」

「東方的龍和北方的『古巨人』都開始行動了。後安普森里耶爾公國和巴赫魯巴大光國都出現動盪。我沒說錯吧?」

聽見樞機主教長的回答,女忍者說不出話來。穆爾汀預知了軍方情報部門犧牲性命才掌握的情報。

「您怎麼知道?」

「只需要簡單的認知和地圖就行了。」

穆爾汀拾起頭。他看著牆壁,牆上掛著地圖。

「位於西方的後安普森里耶爾公園想要取回過去大陸盟主的寶座。但是現實上皇國和同盟兩大強國逐漸採取合併路線,沒有安普森里耶爾崛起的餘地。」穆爾汀繼續說。「所以安普森里耶爾和第三勢力的周邊國家進行台面下的交涉,建立軍事合作關係。但是不需要擔心。」

「為什麼呢?」

萩菈索細長的眼睛露出疑惑。穆爾汀說明:

「因為我已經通知南方的伊貝貝利亞公國,安普森里耶爾正在進行這些台面下的交涉。」

「啊。」蔌菝素明白了。「伊貝貝利亞公國自許為前安普森里耶爾帝國的正統後繼國,不希望後安普森里耶爾成為西方國家群的盟主。您光靠一句話就完美地封鎖了安普森里耶爾的軍事野心……」

萩菈索對於主公的慧眼驚愕不已。穆爾汀接下去說:

「位於皇國東南方的巴赫魯巴大光國和安普森里耶爾不一樣,他們很明顯地對皇國和同盟兩大強國主導的情勢抱持敵對的態度。他們對皇國的商品課徵貿易關稅,防止進口。而且普林斯多利雅女王國在經濟方面很富裕,他們差不多要出手了。但是我還不了解這兩個國蒙真正的意圖。」

雖然穆爾汀這麼說,但是他雙眼閃閃發光,彷佛正在想著複雜的惡作劇。

「有趣的是,」

他興味盎然地看向地圖東方。

「龍這邊呢,前幾天拉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批准了天倫條約,開始和龍的穩健派『賢龍派』展開對話。我想龍的強硬派應該會移動到東部干涉穩健派。」

萩菈索知道天倫條約會被批准是因為穆爾汀從初春就開始布局。如此能夠確保龍的強硬派無法行動,暫時解除對皇國的威脅。

他的視線接著移到皇國的西北方。

「烏魯穆人民共和國這個礦產資源的主軸在春天已經幾乎崩潰了。所以依賴烏魯穆資源的『古巨人』們不得不向外移動,但不構成問題。」穆爾汀露出優雅的微笑。「恰巧塔拉特克峽谷產生主權爭議,『古巨人』的首領烏卡烏庫•庫無法行動,所以只好安分一點。」

穆爾汀平靜地說明。

「猊下您預測到烏魯穆的崩潰與獨裁者會死亡,所以才會著手安排和神聖伊傑斯教國之間的塔拉特克峽谷問題,」萩菈索開始懂了。「運用被伊傑斯視為恐怖象徵的翼將興繼刀堂為後盾, 進行台面下的交涉。也就是說您光是進行交涉的準備,就阻止了『古巨人』們的行動。」

聽到萩菈索的解釋,穆爾汀微笑。

「靠地圖就能明白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萩菈索終於懂了。穆爾汀只需要一些簡單的情報和看著地圖,就能絢明白伍戈多大陸的現況,下出最好的一手棋。

不,萩菈索搖頭。從初春開始,一整個春天所有和穆爾汀有關的事件都與未

來環環相扣著。

穆爾汀利用各個國家,甚至是「異貌者」,來謀取皇國及大陸的安定。

「目前的情報還是非常重要的。可是我跟皇國的情報組織和軍方情報部門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萩菈索的腦中浮現古茲雷古整合幕僚副官的臉孔。他是與穆爾汀敵對的軍方有力人士,不可等閒視之。

「所以,我才會期待歐傑斯選皇王家情報局,你們甲賀忍者的努力。繼續調查吧。」

萩菈索低下頭。

萩菈索看著照在窗戶中的自己,露出自嘲的笑容。穿著黑色套裝偽裝成女秘書宮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無論任何人看見她都會認為她是女秘書官。沒有人發現她是統帥甲賀忍者們的首領。她轉身重新面向穆爾汀。

她棲身的哲貝倫龍皇國是個已近日暮西山的大國。雖然數百年前曾經稱霸了三分之一的大陸,現在只能算是大陸五大強國之一。

穆爾汀再次看著窗外,皇國和大陸的安定需要靠眼前這名男子的頭腦來維護。但是萩菈索對她的主公,穆爾汀樞機主教長也感到恐懼。身為一介人類居然能用如此宏觀的視野綜觀世界。

這位觀看著大陸、世界以及整個星球的主公,總是讓她有不祥的感覺。

「不愧是北方的國家,這個季節還有點冷。」

穆爾汀坐在開著的窗戶旁,拉緊了衣領,衣服兩邊的領子上裝飾著美麗的綠色寶石。

這句話宛如是要打斷蔌薟索的疑慮一般。

萩菈索輕輕搖頭。穆爾汀連咒式士都不是,不可能預測未來或是讀取他人內心的想法。自己的疑慮是來自於對穆爾汀智力的敬畏,萩菈索強迫自己做出這樣的結論,關上窗戶。

「正式的會談是在明天,您打算如何處理這個國家呢?」

「還不知道呢。」

穆爾汀曖昧地回答。萩菈索換了個方式提問。

「您又要保密嗎?」

「有些事要看對方的狀況來處理。」

穆爾汀看著位於廣大的皇國與七都市同盟之間的小國家們,他優雅的視線聚焦在北方的一點上。這張地圖不是最新版的國際地圖,上頭的國境線有些舊。

萩菈索聽見腳步聲,伸手握住腰問的魔杖刀柄。

「看這張地圖,會覺得我們皮耶佐聯邦共和國真的是個很小的國家吧?」

穿西裝的老人從跟隔壁房間相通的走道現身。

「唉呀,是古伊那姆斯總統閣下。」

穆爾汀回禮,古伊那姆斯輕輕以眼神示意。一旁的萩菈索急忙放開刀柄,恭謹地低頭。

站在他們眼前的老人正是皮耶佐聯邦共和國之中權位最高者,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威風凜凜的人物,但也不是好對付的對手。

「穆爾汀猊下,請原諒我的失禮,在明天的會談之前先來拜訪您。我剛好經過您的房間前面。」古伊那姆斯有禮地回答。

「明天的官方會談,是做出正式結論之前的對外會談,」穆爾汀微笑。「所以現在不就是能夠討論真心話的難得機會嗎?」

古伊那姆斯點了點他稜角分明的下巴,在穆爾汀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古伊那姆斯的護衛在他背後左右進行保護。他們應該是皮耶佐最頂尖的進攻型咒式士。

但是這些護衛們的能力只有到達者的等級,其中並沒有萩菈索曾耳聞的皮耶佐最強進攻型咒式士。他果然失蹤了,這令蔌菠索覺得遺憾。

「那麼,身為大陸強國哲貝倫龍皇國的皇族,穆爾汀猊下您專程來到皮耶佐,表面上的理由是為了解決貿易問題的親善訪問……」

古伊那姆斯眼神平靜地說著。

「但絕對不可能這麼單純。」

「不不不,真的就是親善訪問而已。」

穆爾汀微笑。

「如果能夠同時解決貿易問題就太好了。」

穆爾汀依舊微笑著,就像是真的親善訪問一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