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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織光之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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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吧、逃吧,逃離過去的陰影

否則你將會被過去的深淵吞噬殆盡

只是在你逃離的同時

所謂的「你」便已不復存在

吉格姆托.瓦倫海德「曲面虛像心理學」皇曆四八七年

在我腹中迴響的重低音二重奏,同樣的撼動了整座禮拜堂和教會。牆壁、窗框和天花板也隨之碎裂飛散。

祭壇華蓋崩塌,露出天空的一角。在滿是白煙和瓦礫的禮拜堂中,我和吉吉那僥倖得以逃過一劫。

被瓦礫壓著的吉吉那推開磚瓦,拍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我也撐著魔杖劍,狼狽地起身。

甲賀忍者首領施放的咒式是化學煉成系第四位階「暴轟蹂躪舞」。

RDX,也就是所謂的「黑索金」,這個咒式說的詳細點,是先合成環三亞甲基三硝胺,

再以電流傳導來引爆秒速達八千五百公尺的軍用炸藥。相較於「爆炸吼」產生的三硝基甲苯,威力增加一.六倍之多,是個相當強力的咒式。

當吉吉那一察覺到對方的攻擊咒式,便馬上拿屠龍刀作掩護向後方飛躍,同一時間我往前衝去,在極短時間內發動和對手相同的招式「暴轟蹂躪舞」。我將咒式指定方向,試圖強制抵消那股超常破壞力。雖說這招是別無他法的下下之策,倒也收到不錯的效果。

超越極限的高速發動也反噬回我身上,從肩膀到胸口、腦部部受到嚴重損傷,甚至還有一部分的神經系統遭到燒毀,汩汩流出的鮮血濡濕上衣下襬。

吉吉那也傷的不輕,全身上下布滿細小的傷口。但這場激戰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亞洛亞德、摩羅歌、惠比涅堤斯、費雷拉,我絕不會忘記你們勇敢壯烈的犧牲。」

姑且先不管對那群損壞的椅子獻上默哀的奇特屠龍族。現在就算不特別注意四周,也看得出來那名恐怖的忍者早已逃離現場.

「同時使用超平常理的體術和高階化學系咒式嗎……簡直就是怪物啊!」

我扶正眼鏡,忍不住驚愕道。

「因為他知道二對一的下場就是白白犧牲吧!」吉吉那好像在嗅著什麼,輕輕動了動秀麗的鼻頭。「而且這人的準備周到得近乎龜毛!」

雖然我不如屠龍族敏感卻也聞到焦味了,濃烈的黑煙從禮拜堂的出口竄出。靠近窗邊往下一瞧,才發現一到三樓的窗戶正吐出猛烈的火舌和黑煙。

看來那個恐怖的忍者在臨走前還撒了燃燒劑,打算燒毀整座館舍吧!

「我有聽過像這樣把房屋點燃的鄉下特殊祭典,那是叫什麼呢……?」

「真沒想到我會像今天這樣,開始羨慕你有立刻逃進妄想世界的才能。」

吉吉那將信徒用的長椅夾在兩腋下移動,並把它們架在禮拜堂的門上。這麼一來暫時可以防止火焰入侵,也可以避開黑煙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但這非長久之計。

「敵人撤退了嗎?其它的護衛怎麼了?」

主教房門突然被打開,只見赫洛迪魯和秘書官神色緊張地站在門邊,身後可見莫爾汀樞機主教和阿茲。畢達議員正往這邊窺視著。

「除了我們以外的護衛全滅了。」

赫洛迪魯雖沒有惡意,但說話的語氣卻很尖銳。我和吉吉那踏過壞掉的椅子和忍者們的身體碎塊,站到赫洛迪魯和秘書面前。

他們站在主教房門前,頂著一張焦急的臉望著我們。我看著他們說道:

「惡魔般的暗殺者們已經撤退,但敵人似乎無論如何都想取主教和議員的命。從禮拜堂的出口一直到樓下都已陷入火海之中,現在只能從窗戶逃出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阿茲。畢達?我想會記得這張老臉的人,世上應該沒有幾個吧?」

老人用陰鬱的眼神說著,莫爾汀則是帶著「哎呀呀」的從容表情苦笑。

「這件事之後再說。」我中斷這段對話,轉而巡視周圍。「現在已經逃不出去了吧。」

吉吉那看向窗外。整座教會陷入熊熊燃燒的大火之中,就連四樓窗戶對外的視線都遭火勢覆蓋。

「如果只抱一個人也就算了,這下要扛著四個人和嘉優斯跳下去,就算是我也辦不到。再說,暗殺者的首領已經逃走了,我們要是勉強從窗戶逃出,也會受到狙擊。即便是我和嘉優斯也無法保護你們。」

「沒有其它的出口嗎?」

我試著向莫爾汀主教提問。

「有那麼剛好的救命出口嗎?」

吉吉那將屠龍刀扛在肩上。

「貴族的教會中竟然沒有緊急避難路徑。這也真是太奇怪了,」我繼續挖苦著。「因為貴族……不,我是如此病態地膽小,完全不相信別人。」

而莫爾汀主教只是選擇沉默與苦笑。他轉身走進主教房,我們也跟在樞機主教身後。

那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房內擺有書架和小型祭壇,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接待桌和一隻四腳椅。

樞機主教舉起手,指著祭壇。

「把祭壇移開,有通往納骨堂的向下階梯。從那裡可以定到地上的某個祠堂。」

莫爾汀狀似無趣地說。

六人一同往地下通道邁進,伴隨著自背後傳來的陣陣燒焦味。

吉吉那走在最前頭,接著是赫洛迪魯、莫爾汀樞機主教、阿茲.畢達下議院議員、秘書官和我,一行人在狹隘的地下納骨堂通道中行進。

吉吉那發動生物變化系第一位階「螢明」的咒式,劍尖亮起沒有溫度的藍白光芒。將合成好的螢光素再結合ATP(三磷酸腺苷)和螢光酵素,產生新的螢光素,此時化學能轉換成光學能的變換率可達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幾乎不會產生多餘的廢熱。雖然發光原理就跟螢火蟲的光芒一樣,可以說是一種優雅的亮光,但同時也映照出吉吉那的臭臉,這一點還真令人討厭。

堆積在兩旁牆壁中聖職人員的棺樞,在光的照耀下浮現出輪廓,我們在這狹窄的通道中不斷前進。

「差不多快到出口了。」

莫爾汀的聲音響起,前進速度慢了下來。

吉吉那點起的微光遭到土石阻礙。

通往出口的樓梯半途上都是瓦礫覆蓋著。吉吉那索性以屠龍刀劈開土石,赫洛迪魯見狀乾脆扒下聖職人員的棺蓋掃開砂石。

由於通道狹窄,清理瓦礫的工作也只能容納兩人的活動空間。莫爾汀主教則是沉著地背靠牆壁,他的視線落在左腳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

「自從在奧爾坎多拉神殿擔任指揮,追擊逃走的瘋狂信徒以來,這還是頭一次跑得這麼激烈。」

在能見度極低的黑暗中,我隱約覺得莫爾汀主教正凝視著我。

「嘉優斯,你不趁現在問我和阿茲.畢達議員談了些什麼嗎?」

「『下位者什麼都別問』這是祖先傳下來的處世之道。」

正當我這麼說著的同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衣袖濕了一片。吉吉那幫我使用緊急治癒咒式而癒合的肩膀和胸口,甚至是全身的細小傷口,都在激烈運動下裂開又再度出血。我因為嚴重失血的關係,感到身體不適。

「就算如此,還是猜猜看吧!」

我拉高袖口將傷口綁緊,感受到火災的熱氣正自背後湧進。看來目前只能和樞機主教對話來抹去等待的焦急。

「莫爾汀主教和阿茲.畢達議員二大巨頭會談的目的,想必是橫亘在皇國和七都市同盟間的問題——關於第九次聖地紛爭的事情吧!」

聽著我低聲的說話,阿茲.畢達議員躲在白色眉毛下的雙眼蘊藏著饒富興味的光芒。

「第九次聖地紛爭在名義上來說,是爭論歷史、宗教之上位於兩國問的聖地亞魯索克如何分割。實際則是兩國在爭奪連接東方二十三諸國的交通權利和要衛。」

我不懂政治,但若要談論政治,我起碼還懂得計算得失。

「有了猊下和南方的索利提亞共和國合資新開設的海路,經濟上的瓰爭便顯得毫無意義。」

我試著說下去。

「然而,教會和信徒們對宗教過於狂熱,一部分的軍人和軍事產業都期待戰爭。同盟方面也是相同狀態。一旦龍皇國和七都市同盟展開互斗,神聖伊傑斯教國和巴赫魯巴大光國可是會笑著等待偷襲的機會。」

對於我的解說,莫爾汀淺笑著點頭。

「於是你在拉貝多迪斯同盟中尋求和自己相當、合理又冷靜的有力者。也就是和同盟最高議會首長凱.庫優爾商談。凱.庫優爾派出心腹阿茲.畢達做為代理人,皇國這邊則是由莫爾汀主教代理龍皇,希望在機密會談中找出和平的解決之道。」

「能和平解決的話就簡單多了。」莫爾汀插話。「其實已經成立的事情也沒有隱藏的必要,只是為了不讓兩國的

主戰派下不了台,我正在尋找適當的平衡點。」

阿茲.畢達議員擦了擦額上的汗。

「七都市同盟的駐軍有退兵王聖地達艾夫線的準備。因此,雙方的紛爭會在開始前就結束。」

老人說著,莫爾汀順著接話:

「現況是,想催動戰爭的最強硬派和軍需產業中的某方派來暗殺者。因為我們出面正式簽訂條約的話,渴求打倒敵人的愛國心和伴隨征戰而生的權勢、利益就將化為泡影。」

經由他們補上未知的情報之後,我才漸漸了解背後的真相。只見阿茲議員苦笑著,他接著說:

「在這種地下通道中還有稍微為哲貝倫著想的人在中那些自以為正義的笨蛋們交換?」真是令人羨慕願不願意和我們同盟中那些自以為正義的笨蛋們交換?」

「鄭重謝絕您的好意。若想要增添宮廷的裝飾,我可以獻上長相頗槽的無能政客和喜愛戰爭遊戲的不良軍人給您。順便附上坦達魯礦山的採掘權如何?」

「太便宜了。就算是給我皇國一半的領土,也沒賺頭。」

「看來我們都為了無能的愛國者和戴著愛國者面具的無能傢伙們在辛苦呢!」

兩大巨頭政治家彼此禮貌性地笑了笑。

即便在這失控的世界中,還是有著稍微合理、讓人較能忍受的瘋狂政治吧!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

「為了打開通往皇國東方諸國的交通,同盟那邊承諾退到達艾夫線。如此一來,只有皇國一方有利。龍皇國要以什麼東西做為補償呢?」

我的提問被吉吉那的聲音蓋過。從樓梯上撒落的光線照在他臉上:那張即便遭受塵土和血汗的斑斕點綴,卻仍依舊美麗的屠龍族戰士臉上。

大家朝樓梯前進。比起政治疑問寧可選擇生存之道的我跟隨在眾人之後。

離開出口。外頭有著石材地板和由石柱撐起的石質天花板。

我對眼前這個聖人雕像有印象。一看就知道是進入教會時所看過的那個堅固祠堂。

「看來是得救了。」

我全身無力地跪倒在地,失血量已經到了底限。吉吉那將屠龍刀抵在我左肩上發動「胚胎律動愈」的咒式。生成未分化細胞,再轉化成肩膀和胸膛傷口上各部位的細胞,將傷處癒合。這下總算是能好好地修復身體了。

背後傳來巨大聲響。崩毀聲和塵土一同從地底樓梯炸烈而出。大家受到粉塵侵襲而忍不住陣陣咳嗽,紛紛用袖子搗住口鼻。

火勢終於延燒到地下引發崩塌。要是我們晚個十幾秒逃出來,就會和納骨堂的聖職人員們相親相愛地活埋在一起。

話說回來,湧入祠堂的煙真讓人受不了,好像快要一氧化碳中毒了。

「總之,我們出去吧!」

戴眼鏡的秘書宮從祠堂走了出去。

往草皮走去的男人,西裝的胸口處冒出一個小洞。

但血並沒有從紅黑色的空洞中流出。

秘書官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洞,跟著伴隨一聲輕嘆往前倒下。

「是咒式狙擊!」

赫洛迪魯見狀,連忙朝秘書宮跑去,正當他抓住倒地痙攣的秘書官手腕時,卻發現自己的右肩也被開了個洞,緊接著右膝也出現一個洞。赫洛迪魯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迴轉半圈倒地,再也無法起身。

企圖跑過去搭救的阿茲議員卻被吉吉那抓住肩膀,硬是把他拉回祠堂。

光線透過方才議員身體所占據的空間,在地上燒出一個洞。雜草在燃燒,土石則像熔岩般沸騰。

停在祠堂的我、莫爾汀和阿茲老人的臉上呈現不敢置信的表情。就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只有吉吉那用嚴肅的視線盯著倒在祠堂外的赫洛迪魯和秘書官,只見他們兩人痛苦呻吟著,動彈不得。阿茲議員仰望著高他兩個頭的吉吉那,眼神中有著藏不住的責備。

「為什麼不去救他們?」

「在屠龍族裡也有這種狩獵方法。」

吉吉那的目光仍看著外頭。他正藉由生物強化系第一位階「鷹瞳」,合成維他命A,讓視網膜中的視蛋白極度活性化,擴大黃斑核心部分的中央窩(註:中央窩是視網膜中感光最靈敏的部分。),透過這樣強化過的視力采查周圍。

「狙擊手的第一槍沒有殺了秘書官,是為了引誘我們去救他、讓我們離開遮蔽物的手段。沒有立刻殺掉出去救他的赫洛迪魯也是這個原因。」

吉吉那用下巴比著倒地的兩位秘書官。

「那是為了將你們,也就是阿茲議員和莫爾汀主教從這裡拖出去所撤的毒餌。」

屠龍族的舞劍士擁有從軍經驗,也才能對這種事一清二楚。吉吉那揮動著雙手想除去煙塵,嘴上繼續說著:

「對方采剛光學系咒式,是個手腕高明的狙擊手。」

「他發動的是電磁光學系第四位階『光條灼弩顯』的咒式吧。因為是熱能光線攻擊,所以沒有發出聲音。」

就算我已感到呼吸困難,我還是繼續解釋著對方的招式。

「光箭的真面目是加速至光速的自由電子,透過強力磁場千擾將電子運動軌道轉為蛇行,接著共鳴的相互作用會調整相位排列,產生近紅外線光。最後把光線聚成高密度的光束。」我用右手手指表示蛇行的電子,然後讓手指代表的光和左手相撞。「如此放射出的光線在平地的大氣中也能輕易使用,選擇波長一點三一五微米的紅外線雷射。在空氣中比較不會因擴散而讓能量減弱,適合遠距離狙擊。」

我指著自己的脖子。

「在狹小面積集中極高密度的光能可以灼傷、熔解目標。只要移動雷射束,想切斷目標也非難事。」

吉吉那點頭,接著說。

「與其稱作單純的射擊,還不如說是秒速約三十萬公里、但實際經大氣減速變成秒速二十九萬公里的光速之刀。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攻擊,真是可怕又麻煩的東西。」

吉吉那看向外頭。

「由光的方向和威力來判斷,是從左邊來的。附近沒有高樓建築,應該是從數百公尺外某個商業區大樓發動狙擊的吧!」

「還真是令人絕望的距離啊……」

我的唇形扭曲露出苦笑,看了看手上的手機,通信訊號果然被切斷了。

「對方能夠狙擊快速移動的人,還能準確地避開要害。就算使用測量雷射不斷地微調射擊角度,能做到這種程度也絕非泛泛之輩。」

「技術如此高超,可能是現役或退伍軍人。從手法看來,應該是傳說中的長手之艾爾札羅或射光之布雷南堤這等人物吧!」

吉吉那推敲著敵方的來歷。

「我也覺得是那類的攻擊型咒式士,不論是哪一個都一樣麻煩。」

冷酷的雷射再度刺穿倒在祠堂外的赫洛迪魯的左腳。赫洛迪魯的左腳伴隨著慘叫聲一同彈起。好友瀕臨死亡的悲鳴簡直就像是銳利的針,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忍不住想上前搭救赫洛迪魯,抬頭卻看見一對壓抑著痛苦的雙眼。站在我身旁的莫爾汀樞機主教正用眼神示意希望我不要輕舉妄動,並緊抓著我的肩頭。

「嘉優斯,冷靜點。現在出去的話,不過是當標靶而已。」

「你的意思是在這裡等待救援嗎?再這麼下去我們會因底下泄出的一氧化碳而窒息啊?」

「所以這正是狙擊手的陷阱,他要在我們出去的瞬間發動攻擊。」

莫爾汀沉穩地指出問題點。聽他這麼說,我才稍稍冷靜下來,我的傷口雖已癒合但失血的事實仍然沒有改變;面對混亂的現狀,我也只能選擇冷靜思考。

「出去會被狙擊而亡,待在這裡是窒息而死。更何況只要再多花點時間,對方便可以破壞整個祠堂。選擇等待救援的話實在太蠢了。」

我的話才剛說完。祠堂出入口便傳來一聲巨響!那是石材落下的碎裂聲。「光條灼弩顯」的光線從容易切斷的地方開始切割。

「那位狙擊手似乎不想等我們窒息而死。」

吉吉那把屠龍刀立在祠堂的石質地板。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擔任前衛的我不具備能夠攻擊到對方的咒式。」

「但這距離對於身為後衛的我而言也太遠了。至少要掌握到對方的狙擊點,不然等我捕捉到位置,對方的狙擊大概也已經終結這場僵局了。」

「沒辦法了。」

我和吉吉那思考著,找不到突破困境的方法,悲慘的結尾似乎已成定局。

「我和吉吉那出去。即便賭上我們的性命,也得辟條血路。」

「毫無意義的犧牲可不是我的興趣哦?」

莫爾汀發出抗議。祠堂內的牆壁再度崩裂,熱能光線刻入地板,吉吉那淡然地移闊步伐。看著處在生死

關頭也毫不慌亂的吉吉那,我突然下定決心。

自嘲的笑容浮上我的嘴角。

「就某種意義而言,我還算是冷靜派的呢,仔細想想,我和吉吉那、赫洛迪魯和秘書官的位置隨時可以被取代。」

我冷靜地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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