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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弱者們軟弱的叫聲(2/2)

目錄

斷掉的橋面不斷傾斜,落到運河的河面上。墜落的橋樑激起一陣巨大的水柱。

暴徒前鋒遭到背後推擠而停不下來,掉進運河裡面。伴隨著哀號聲楊起一個又一個水柱。接著,有十幾個人停不下腳步,就從傾斜的橋面滑了下去。滑落的人群旁邊,富勒握住欄杆儘量不讓自己掉下去。我從橋上俯視著他,而他則是回以憎惡的眼神。

進攻型咒式士似乎都聚集在領先人群里,所以暴徒都沒有再發出攻擊。為了搶救掉進運河的同胞,岸邊伸出許多繩子和棍棒。

富勒抓著欄杆,從崩壞的橋上回到岸邊。這時莉潔莉雅從抗議群眾和看熱鬧的人群里穿了出來。

她向富勒伸手,那位青年卻拒絕了。他混進站在河畔的抗議群眾之中,就這樣消失了。莉潔莉雅朝著對岸的我看了一眼,便往富勒的方向追去。

站在橋樑斷面附近的吉吉那,用無聊的眼神眺望著掉進運河的進攻型咒式士,以及伸出援手的群眾。我一邊起身一邊向他道謝:

「你幫了大忙了,沒有造成不必要的犧牲呢。」

「我也好久沒有使用斬橋的妙技了。」

吉吉那的低語隨風飄進我的耳中,那雙銀眸寄宿著冷靜的光芒。我看向被切斷的橋。

「話說回來,這座橋的修理費用要怎麼辦?」

「那就只能靠你去這個那個……」

我被這個答案弄得不知所措,這時一旁響起引擎聲。在遭到切斷的橋上,達利歐涅特的車子好不容易找到前進的路徑,迅速地開到橋的對面,左轉之後停了下來。

車窗打開,出現一張老人的臉。他看著被破壞的橋。還有浮在水面上的暴徒。接著又看向我和吉吉那,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石頭一樣。

正想說他會不會至少道個謝,車窗就靜靜地關上了。漆黑的高級轎車向前行駛,消失在街角。

我和吉吉那對看一眼。我拉回視線,看見岸邊的巨乳,安潔爾把相機對準掉進運河的暴徒。

因為被她追著跑太麻煩,所以我和吉吉那便離開了。

卡斯佩爾觀望著天佩利歐大樓前的抗議活動。

只是因為每天必玩的賭博輸了,所以才出門去買限定版的寫真集,結果碰上抗議的場面。

看熱鬧的卡斯佩爾覺得這些群眾實在太笨了,集合一群失業人士、派遣勞工還有打零工的來抗議,完全沒有意義可雷。

如果自己是經營者的話,才不管這些勞工的抱怨或是抗議,只要統統解僱換一批人代替就好了。卡斯佩爾自己也是被解僱過的人,所以他只會這樣想。

如果要說自己支持那一邊,卡斯佩爾不會選擇那些被經濟問題逼到走投無路的人。他認同被譴責的同盟、世界規格,還有達利歐涅特。

達利歐涅特吃了不少苦頭,才靠著自己的才能成為投資家,創立沃德公司,變成撼動大陸經濟的大人物,擁有集合銀行和投資機構的巨大力量。

卡斯佩爾總覺得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那樣的大人物。就算不能成為大人物,也至少會是個雄據一方的人物。雖然他不了解股票也不了解投資,在學校和職場也沒有發揮過任何長處,但是當時機來臨時,自己應該會擁有驚人的能力。

從事抗議活動的那些人果然都很蠢,所以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包圍著天佩利歐大樓的暴徒開始移動了。雖然他看見一個很像富勒的人,但是跑去追暴徒實在太可怕了,所以他只是跟在隊伍的後面行走。

他聽見另一頭的運河好像發生事件的消息,可是等他湊過去的時候,因為橋樑墜落下來,所以暴徒也無法前進。他想要用手機拍照留念:心想下次要再往前擠一點。

他一時興起打開手機,連上販賣影像的店家。他買下主角靠著智慧和勇氣打倒惡勢力的熱血逆轉故事。

讓卡斯佩爾來評論的話,他會說富勒他們是為了逃避沉悶的現實才跑去進行抗議活動。

可是自己就不一樣了。保有適度的娛樂,活得很聰明。

在播放存進手機里的影像時,他發現一件事。

購買費用出乎意料地昂貴,幾天後寄來的帳單一定很可怕。

優爾姆德,德現身在塔塘大到的廣場上。

身高十六公尺的巨人,擁有金屬色、黃色和黑色交雜的毒艷膚色,粗壯的手臂交叉在胸前,背上有一輪光環。

三隻淡紫色的眼睛,從六樓的高度俯視沃爾羅德和吉薇妮雅。

「找到你了,滿是污穢的人類。」

吉薇妮雅抬頭仰望巨人的綠色眼眸滿是驚愕。

「在這麼廣大的艾里達那之中,究竟是怎麼找到我們……」

擁有地利的吉薇妮雅,她的逃跑行動連嘉優斯和他所擁有的情報網都無法掌握,卻被「古巨人」輕易地找到了。這一點就連站在前方手持雙劍的沃爾羅德也無法理解。

「自太古以來,『古巨人』一直都是這個世界的支配者,也就是全知全能的意思。」

優爾姆德,德用響徹廣場的聲音速說。

「古巨人」的出現造成廣場大混亂,人們從人行道和馬路上逃走,車輛為了閃避逃竄的人群而失控撞上路燈,駕駛逃出的同時,車子也起火燃燒。吉薇妮雅無法忍受周圍的慘狀和哀號,她抬頭看著巨人。

「你要攻擊的話,只針對我就好!」

「乖乖把『悲嘆之戒』和性命交出來,這樣事情就解決了。」

優爾姆德,德嘲笑吉薇妮雅的正義戚。

吉薇妮雅緊握的拳頭正在發抖,身旁的沃爾羅德衝上前去。他用因為戒斷症狀而發抖的左

右手掄起魔杖劍。

「我一直在等著『古巨人』的出現。」

藍色眼中寄宿著復仇者的火焰,就連戒斷症狀也被燃燒殆盡,憤怒的火焰。

「你也是殺害布洛佐的混帳傢伙之一吧?」

「哦,是那個人類啊。那又怎麼樣?對我們『古巨人』而書,你們都是地表的垃圾,你應該感謝我們出手清掃。」

優爾姆德,德維持雙手抱胸的姿勢說話,沃爾羅德向前走去。

「我要殺掉『古巨人』,同時讓你們吐出戒指的秘密。」

「你這個

脆弱的人類要惹我發笑嗎?不,這一點也不好笑。」

維持雙手抱胸的姿勢,優爾姆德,德開口說道。打算縮短距離的沃爾羅德停下腳步。

男人的鼻子戚覺到帶有蒜味和苦味,像杏仁的臭氣。沃爾羅德按住喉嚨,身後的吉薇妮雅已經彎下身子,掐著喉嚨,一副痛苦的模樣。

在路上逃竄的人們也同樣地發出哀號,停下腳步,就這樣倒在原地。

「我乃是砷元素的巨人。這些下賤的碳基生物光是靠近我就會死亡。」

雙手抱胸的優爾姆德,德背上的光環發出光芒。

「古巨人」使用的是化學煉成系咒式第二位階的「砒酷霧」。以有機砷化物、Diphenylarsin-1C酸或苯基氧化砷為媒介,製造出Diphenylarsinic和Phenyl-dimesylamino-chloroarsine。

這是從前軍隊使用的毒氣。低濃度劑量會給鼻、喉、眼睛的黏膜強烈刺激,造成打噴嚏、咳嗽和前額疼痛等症狀;高濃度劑量則會侵入呼吸器官深處,造成嘔吐和呼吸困難。

做為嘔吐劑之用的毒氣在附近一帶蔓延,在逃跑途中被波及的中年婦女和小孩痛咳倒地,上班族戚到喉嚨奇癢難止,老人和少女從喉嚨中擠出哀號。

廣場瞬間被巨人變成拷問場。優爾姆德•德滿足地環顧四周。

「魯戈魯吉,吉和希黑帝斯,斯這兩位的實力的確比我還強。」

從那三隻眼睛裡面可以看見殘酷的喜悅。

「但是講到生物的大量殺戮的話,擅長毒性咒式的我比較有利哦,這也能替這些髒東西消毒殺菌。」

優爾姆德,德呵呵笑著。

沃爾羅德在肆虐廣場的毒氣中站著不動。

那雙藍色眼眸因為驚愕而睜大了。

周圍痛苦不堪的人們,在他眼中化為過去在虐殺現場的潘庫拉多百姓。那些男女老幼都被遵從無意義命令的自己殺害了。

如果要奪回戒指的話,只要攻擊自己和吉薇妮雅就好,連周圍的人們都牽連進去的優爾姆德•德,就像過去的自己一樣,是個只會聽從命令的虐殺者。

優爾姆德•德站在化為煉獄的廣場上,他伸出右手。

「好啦,差不多該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秘藏奧義。那就是……」

做出宣告的「古巨人」,他眼中的世界上下顛倒了。

「邪魔歪道,給我死在那裡吧。」

從優爾姆德•德兩腳之間穿過的沃爾羅德繼續向前走。左手連成三角形的魔杖劍「費人思量的奧得翁」的劍刃變成一陣波浪。長度拉長的劍刃將「古巨人」的頭切了下來。

「咦、等等!我還沒有讓你見識到我的秘藏奧義……」

從空中落下的優爾姆德,德的頭,終於掌握自己的現況了,那是極限的絕望。

右手的「悲傷公主吉賽羅」朝向背後。薔薇一般的機關部展開,將原本被封蓋起來的吉賽羅面容顯現出來,隨即發動咒式。發動的是「矛槍射」,而且是同時啟動七個咒式。優爾姆德•德的腳、腰部、背後,還有從雙腳之間落下的那張臉,被九十一支鋼槍貫穿。

連發出哀號的機會也沒有,優爾姆德•德的頭部和下半身爆碎開來。「古巨人」的金屬矽化物碎片散落在道路上,粉碎了路邊攤,破壞掉馬路上車子的車頂,刺穿柏油路面。

隨著巨人隕落,毒氣咒式也跟著崩壞,周圍的氣體完全消失了。不斷咳嗽的吉薇妮雅也恢復了。她抬頭看著那個伸向自己的影子。

「你還好嗎?要是我能更快打倒他就好了。」

沃爾羅德向吉薇妮雅伸出手,抓住那隻手的女人站了起來。

吉薇妮雅愣住了。

「明明是厲害到讓嘉優斯陷入苦戰的,古巨人h其中之一,居然一擊就粉碎了。」看向沃爾羅德的綠色眼眸帶有讚嘆和恐怖。「皮耶佐最強的進攻型咒式士,這句話一點也不誇張耶。」

「優爾姆德,德自己也說過,他是三位當中身材最小的一個。另外他的腦袋也不夠好。」

沃爾羅德的臉面向艾里達那的街道,金屬的屍骸灑落一地。

蒼冰色的眼神十分寒冷。

「因為優爾姆德,德抱著虐殺的想法而來,沒有戰鬥的覺悟才會敗北。如果他一開始就利用那身巨大軀體衝上來,不用毒氣而是採取更確實的咒式的話,就算是恢復到最佳狀態的我也要苦戰一番吧。」

他用左右手旋轉魔杖劍,分別插入背上和腰際的鞘中。

「不過,魯戈魯吉,吉懂得活用巨大軀體和蠻力,他採用適合『古巨人』的戰術。而希黑帝斯,斯茌都市中和人類戰鬥時,會視情況改變大小。一剛一柔,這兩個不好對付。」

戰士的眼睛分析著敵我戰力。

即使如此,吉薇妮雅還是下了新的決心。

嘉優斯為了自己而試圖去打倒「古巨人」。既然如此,吉薇妮雅就去操弄沃爾羅德,讓他去打倒「古巨人」。為了讓嘉優斯和艾里達那遠離危險,只能選擇和這位魔人同行了。

沃爾羅德在一片狼藉的廣場上陷入長考。

「不過為了保護你,在問出戒指秘密之前就把,古巨人b殺掉了。這樣路又斷掉了。」

周圍的人都漸漸恢復了,開始進行死傷的救援活動。有好幾個人看著沃爾羅德。

崇拜勇者的人們交叉手臂跪在地上,以皮耶佐的方式做出祭拜的姿勢。但是之前出雷辱罵他是虐殺者的人們,臉上儘是複雜的神情。有好幾個人也跪了下來。

另一邊有幾個人依舊對他保持敵意。因毒氣後遺症感到痛苦的料理店年輕店員也是,他用憎惡的眼神瞪著沃爾羅德。

「就算你這麼做,還是改變不了是個虐殺者的事實。現在這個狀況也是因你而起的。」

青年朝著廣場的石磚吐出苦澀的憎惡。

沃爾羅德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不知所措的男子抓起吉薇妮雅的手,硬是拉著她逃離廣場。周圍道路逃竄的人群和堵塞的車陣形成混亂,對於兩人來說是逃跑的好機會。

吉薇妮雅被男人的手拉著,在人群之間、停下的車之間奔跑。沃爾羅德一直拉著女人的手逃跑。

「我並不想這麼做啊。那是、那是……」

逃走的男人側臉上滿是痛楚。他將手伸進懷裡,取出僉屬小盒。吉薇妮雅壓住沃爾羅德的手,但是沃爾羅德無法忍受戒斷症狀,將吉薇妮雅的手揮開。

沃爾羅德一邊行走一邊吞食錠劑。唾液和藥物碎片從嘴角流下,那個姿態不是勇者,而是亡者。

吉薇妮雅帶著哀傷的眼神,陪在男人身旁前進。

吉薇妮雅漸漸明白,沃爾羅德是在何時開始吸食毒品的。恐怕就是在他被皮耶佐虐殺的往事和心靈創傷襲擊的時候,才選擇依賴藥物。

因為藥效而鎮靜下來的沃爾羅德停下腳步,眼中是一片無法救贖的絕望。

「大家一直逼迫著我。我該怎麼去補償,才能逃離這種痛苦……」

吉薇妮雅刻意改變話題。

「接下來,我們去調查戒指的秘密好嗎?」

吉薇妮雅輕輕搖頭,她領悟到自己這番話是不可能實現的。

「不過,就算要調查戒指,要去問誰也是個問題。」

吉薇妮雅一邊跑步一邊調整掛在屑上的皮包背帶,這個動作讓她睜大雙眼。

「啊,這個皮包讓我想到一件事。」尖尖的耳朵隨著內心的想法活動著。「雖然是前陣子才認識的,去找咒式道具店的羅路卡先生怎麼樣?嘉優斯碰到用途不明的物品時,也會去那裡找他分析。如果是那個咒式道具店老闆,就算不清楚來歷,也許多少能夠找出戒指的數據喔。」

「雖然我不認為這會是咒式道具店認得出來的物品,不過現在也只有這個方法可用了。」

吉蔽妮雅壓住掛在屑上的皮包。她想到這個皮包是嘉優斯放在她這邊的東西,覺得有些寂寞,有種兩人已經分開好多年的感覺。

可是自己不能和他見面。不可以見面,她強忍情緒道出冷靜的話語:

「羅路卡店面的位置,跟一開始碰到你的地方很近。我想想,那是在艾里達那的西岸。因為這裡是東岸,所以要找一座橋到對岸去才行。」

吉薇妮雅對於在腦中建立地圖這種事很不拿手,不過簡單的地理位置倒還清楚。

「從這裡走過伊爾富南大道,再穿過艾爾典娜橋,大概是最近的路吧?」

「你清楚地理位置真是幫了大忙,馬上動身吧。」

沃爾羅德把臉轉向背後,看見廣場上那些皮耶佐出身的人們。

像是要甩開一樣地轉過頭來,兩人跑著趕路。

艾里達那東南部。

GG牌上寫著「第四昆特大樓」。

住商混合大樓的出入口,有幾個身穿甲冑或是黑色、灰色西裝的人們來來往往,每個人的手臂上都掛著寫有「艾里達那憂國騎士團」的臂章。

富勒看著來來去去異常忙碌的團員們,他兩手抱著箱子行走,左臂掛著寫有「艾里達那憂國騎士團」的臂章。

抱著箱子的富勒,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擋到路了,新來的。」

他被穿著積層鏜甲的男子推開,靠在樓梯旁邊。鏜甲男子踏著急躁的步伐衝上樓梯。

富勒吐出一口氣,往下走到地下室。地下室的天花板很低,不過很寬廣。所有的牆都被打掉,當作會議室使用。房間的正中央有四張會議桌靠在一起,上面放著巨大的地圖。那是艾里達的詳細地圖。

大約有十個男子圍著桌上的地圖討論事情。

「達利歐涅特逃到哪去了?」「大樓落成典禮是唯一的好機會,現在已經掌握不副他的位置了。」「同盟側的警察動向呢?」「情報,給我情報。」

在討論的男子之外,還有幾個穿著黑或灰色西裝的男子在牆壁旁接聽電話。每個人都在接電話,然後又撥打出去,室內充斥著噪音。

從討論的男人和打電話的男人之間走過,富勒在地下室前進。內側的牆上堆滿木箱,堆了六層之後,都要碰到天花板了。

富勒環顧整面木箱之牆,發現左邊還有一塊只堆了四層的地方。他把自己搬來的木箱,壓在四層的木箱上。因為沒辦法靠臂力拾上去,所以用膝蓋把箱子頂上來。抬到胸口附近之後,再換雙手拾住木箱。箱子實在很沉重。

好不容易才舉到和頭一樣高。箱子的重心改變,倒了下去。他心想就要打中自己的頭時,背後伸出一雙手擋住箱子。

「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喔。」

在背後那雙手的協助之下,把箱子收納到第五層。

「謝謝。」

他轉頭一看,發現是個身穿銀色甲冑的男人。富勒認出這位中年男子的身分,感到十分驚恐。他是艾里達那憂國騎士團的首領,葛雷森騎士團長。

「騎士團長閣下您幫了一個大忙啊。」

滿臉鬍子的騎士團團長,對一臉驚恐的富勒揮揮手:

「不對哦,我沒有幫什麼忙,而是你替我們幫了大忙。」

富勒對面的一個男子對他輕輕點頭,富勒連忙低頭致意。

向富勒點頭的深藍色西裝男子露出苦笑,三芳站著一個掛著六弦琴箱子的男人。騎士團長乾咳一聲:

「其實他們是我們騎士團的協助者,是那些提供資金的人的代表。」

富勒一頭霧水地點頭。這兩位男子看起來的確不像憂國騎士團的相關人士。

「憂國騎士團和那些只會爆發愛國信念的市民團體,還有結構鬆散的抗議隊伍不一樣,」被介紹的男子微微笑著。「是擁有高度武裝、統率結構的組織。你沒有想過資金是從哪裡來的嗎?」

「派遣他和他過來的,是皇國的匿名熱心志士們。」

騎士團長面向帶著笑容的男子。

「沒錯。同盟這些對皇國有害的手段,是我們所不能容許的。雖然擁有愛國意志的人不在少數,但是他們無法主動發起行動,所以才提供資金來支持憂國騎士團。」

男子生就一張沒有特色的臉孔。所謂的協助者應該是皇國來的人,但是這個人不管說是哪一國人都不太對勁。一旁似乎是護衛的男子,以嚴肅的神情保持沉默。而這位似乎是代表的男子接著說下去:

「當然以個人來說,還有其它的投資,所以只能在行有餘力的範圍內幫忙而已。」

男子道出謫題一般的話語,葛雷森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還是笑著說道:

「沒這回事。雖然我們進攻型咒式士擁有力量,但是沒有資金的話,也很難去搜集魔杖劍和咒彈啊,提供資金也是很傑出的愛國行為。」

「能聽到您這麼說,提供資金的大人們也會感到高興吧。」

騎士團長笑了出來,資金提供者則狀似驚恐地低頭致意。

「對了。其實是他們拜託我來找你哦,富勒君。」

「找我?」

「雖然白天那件事很可惜,不過你在爆破大使館時獲得偉大的成功,我們還有下一個計劃呢!」

騎士團長用炙熱的眼瞳盯著他。

「要執行下一個計劃,你是必要的人物。能夠將深切的愛國意志轉化成實際行為的你,正是適任的人選!」

在憂國騎士團長身旁的男子盯著富勒,他和護衛的男子一起,將富勒從頭到腳像在估價一樣地觀察。

「你果然就是適任的人才啊。從苦讀的學生變成認真的勞工,最重要的是,金髮碧眼的外貌很上鏡頭。」

「是什麼樣的工作呢?」

富勒還搞不清楚狀況,葛雷森團長往前一步。

「旗手。揮舞導引時代旗幟的人。我希望你在下次的計劃中,能夠拿著騎士團的旗幟。」

熱情的話語和眼神,讓富勒說不出話。青年的眼珠望向騎士團長。

「旗手不就是騎士團最重要的工作嗎?」

「沒錯。因為高舉著顯示騎士團榮耀的旗幟,所以會成為敵人最重要的目標。」騎士團長帶著歉意訴說:「因為你還年輕,所以我並不想把這份責任交給你,但是你自己怎麼想呢?」

富勒迷惑了。腦中浮現嘉優斯和莉潔莉雅兩個人所說的話。但是青年下了決定。

「我要做。」

富勒用力的應答,讓騎士團長啞然。

「請您讓我擔任這個工作!只要是為了打倒達利歐涅特,我什麼都願意做!」

聽見富勒熱烈的話語,騎士團長用力點頭。

出資的男子用冷靜的目光從旁看著兩人。

咒式道具專賣店羅路卡屋的店裡,還是老樣子。

魔杖劍緊緊地排列在牆上,架子上擺放著咒式道具和咒彈。天花板上也垂掛著當作特賣品,貼有價錢的咒式道具。

通路上堆著紙箱、木箱和金屬箱,裡頭放著才進貨的咒式道具,讓店裡看起來更為狹窄。地上都是武器和兇器,幾乎沒有地方可以踩踏。

櫃檯有個諾爾格姆裔的老人身影,羅路卡正在整理收據。

「在這個動亂的世界裡,我們家生意這麼好,這樣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他一邊念著複雜的話,一邊把清算完的收據貼在背後的牆上。他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

「我們還沒開店喔?」

羅路卡一邊說話一邊轉過身來,有位擁有白金色頭髮和綠色眼睛的亞爾利安族美女站在門口。

「好久不見了,羅路卡先生。」

「你是,吉薇妮雅小姐!」

羅路卡的眼睛發出驚訝的神色。他看著貼在櫃檯內側的紙張,內容包含禁止出入的進攻型咒式士,還有被懸賞人員的照片和情報等等,貼了一層又一層。

放在最上面的是被綁架的吉薇妮雅大頭照,照片下面是嘉優斯手寫的文字:「如果發現的話,馬上和我聯絡。報酬只要我出得起都可以。」

老人將視線上移,看見已經推測出事態的吉薇妮雅正在苦笑。她背後站著一位高大的男子,正在四處張望,確認店內沒有客人。

羅路卡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因為某些緣故,我正在協助這個綁架犯呢。」

吉薇妮雅苦笑中的苦味加深了,背後的男子一臉陰鬱的表情。

櫃檯內的羅路卡全身僵硬。

羅路卡的情報網也讓他掌握住背後這位男子的身分了。

沃爾羅德•沃爾哈古。在北方的皮耶佐被稱為勇者的超級進攻型咒式士,而且也是暴君巴賽雷歐麾下,殺害潘庫拉多百姓的無情虐殺者。

另外,這個人如果沒有服用名為夏哈滋的強力藥物,就無法保持理性,是個重度毒癮患者。羅路卡也收到他在艾里達那犯下好幾起無意義殺人案的情報,這是個最糟糕的對象。

長年經營咒式道具店的羅路卡也沒見過這種角色。他是真正的怪物。

沃爾羅德利刃般的眼睛看向羅路卡,那雙藍色眼眸只能讓人聯想到惡鬼。

羅路卡不敢和他對上視線。他在櫃檯裡面,只能做好自己死亡的覺悟。他伸出胖胖的手指,找尋自爆按鈕。

「我知道你很感興趣啦,不過還是不要到處看來看去的。」

吉薇妮雅有些窘迫,她把沃爾羅德伸向咒式道具的手拉回來,臉上的表情就像被激怒的小孩子一樣。

「不是啦。真不愧是艾里達那的咒式道具店,都是最新的款式。讓我捨不得移開眼睛。」

「復仇啊女人啊武器啊金錢什麼的,你的腦袋裡只裝了這些東西嗎?我們是為了什麼目的來這邊的?」

「抱歉。」

因為惹吉薇妮雅生氣了,沃爾羅德向她道歉。櫃檯里的羅路卡,身體的僵硬也解除了。

羅路卡重新觀察這個男人。雖說是超級進攻型咒式士,但是站在吉薇妮雅旁邊的時候,只不過是個眼神銳利的高大男子而已。

說起來,羅路卡的熟客嘉優斯也是進攻型咒式士。某些時候眼神很嚇人,不過他和戀人吉薇妮雅說話時,看起來只不過是個年齡相當的平凡青年而已。

眼前的沃爾羅德也一樣,看起來只是個實力不錯的平凡進攻型咒式士。

這樣著來,也許是這位名叫吉薇妮雅的女性產生的影響。

被吉薇妮雅弄得手足無措的沃爾羅德,凝視著羅路卡。羅路卡戚到迷惑,雖然迷惑,邐是有一些需要確認的事情。

「你是要把之前來這裡時拿到的東西,送去給嘉優斯嗎?」

「不是。」

吉薇妮雅哀傷地回答。「這樣啊,」羅路卡應了一句就閉口不談。這位老人發現這不是自己應該詢問的事情。

吉薇妮雅沒有放在心上,雙手放到櫃檯上。

「老實說,我自己變成攻擊的目標了,現在跟這個人達成共識,由他來保護我。」吉薇妮雅用手指著身旁的沃爾羅德。「另外為了幫這個人的好友報仇,想要請艾里達那最好的咒式道具店老闆,羅路卡先生幫忙。」

吉薇妮雅用認真的眼神向羅路卡說明。

「只要我們的事情完成之後,不管羅路卡先生要怎麼跟嘉優斯通報都沒關係,所以請你幫幫忙……」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不過我知道了。」

羅路卡揮揮手笑著說道:

「聽取美人的心愿,是男人們強制的義務喔。」

老店主的話讓吉薇妮雅鬆了一口氣,態度超然的沃爾羅德也向羅路卡低頭致意。

吉薇妮雅似乎下定決心的樣子,她把手伸進自己的胸口,沃爾羅德把目光從那美麗的胸部上移開。羅路卡心想,這個男人之前曾經因為這個惹吉薇妮雅發火吧,那真是一副讓人會心一笑的光景啊。

「可以請您幫我看看這個嗎?」

吉薇妮雅用手拉出一串細細的鏈子,還有一枚戒指。綠色的寶玉在鏈子末端搖晃著。

羅路卡瞇起小小的眼睛凝視,接著又驚愕地睜大雙眼。羅路卡曾經看過類似的東西。

他盯著綠色寶石和吉薇妮雅,道出苦澀的話語:

「不管是嘉優斯還是你,都帶著很不得了的東西呢。」

巴札亞山的大地上,暴風雪狂吹不止。

以峽谷為背景的雪原上,站著一群巨人。白髮白胡和青白色皮膚,眼睛是宛如冰晶的藍色,身高約三到五公尺,藍色鎖子甲和雪熊的毛皮覆蓋在肌肉構成的肉體上。存在本身就像巨岩一樣。

這些是在北方分布十分廣泛的「霜巨人」。共有三十二位武裝巨人站在雪原上,一隻只套著毛皮和鎖子手套的手上,拿著結霜的魔杖斧或寬大的魔杖劍,或是槍尖像冰柱一樣的魔杖槍。

巨人的腳下有數十頭覆有純白毛皮的生物在原地待命,那是體型和公牛相當的白色毛皮野獸。

被稱為「雪狼」的巨人之仆,用前腳的爪子刮著大地上的雪,尖牙發出響聲,鮮紅的眼珠閃閃發光,垂著赤紅舌頭的嘴巴,散出蒸氣般的吐息。牠們等待著獵物,在巨人們雙腿之間徘徊。

霜巨人和雪狼群,面向雪原展開如鶴翼一般的陣形。

這個陣形方便他們利用巨大的體格釋出壓倒性的物理攻擊和咒式,然後讓先衍衝鋒的雪狼之牙埋葬出現的敵人。在雪原上沒有足以對抗他們的存在。

「這裡禁止通行。」

「我們不會讓神明們的儀式遭受打擾。」

三十二位霜巨人的六十四隻藍色眼珠,凝視著瘋狂吹襲的暴風雪。雪狼的喉嚨深處發出低嗚聲。巨人隊伍開始緊張起來。怎麼凝神細看,在暴風雪中什麼也看不到。這是只有風聲轟隆作響的世界,但是有道聲音貫穿暴風雪傳了過來。

「沖啊~♪沖啊~♪小正義的夥伴~~♪」

一個男人從雪原中現身。巨岩一般的臉孔,渾厚的胸膛,粗壯的手臂。是蘭多庫人。

但是這個男人,即使在擁有眾多超過兩公尺巨漢的蘭多庫人當中,也是巨大得特別突出。二八九公分的身高,在遠距離對峙時足以和霜巨人匹敵。

在持續前進的蘭多庫人前方,霜巨人分毫未動。眼前這個男人,是個能夠無視緊張氣氛的存在。

「正義的夥伴是無敵的~♪因為正義就是正確~~♪」

巨漢停下腳步,紅色圍巾在暴風雪不住翻動,讓眼睛看不清楚。

「鄔芙庫絲卿,這首歌要怎麼接下去比較好?」

巨漢的視線轉向背後。在暴風雪的雪原上,站著一個綠色的影子。

「光是被希薩利歐斯叫到名字就很煩人。歌很沒品,生物很臭。唯一的結論就是去死。」

被喚作鄔芙庫絲的人,是一位女性,和名為希薩利歐斯的巨漢相比,看起來就像身材特別嬌小的小孩子,不過她的體格應該還在女性的平均水平上吧。

濃綠色的長髮被冰雪之風吹得四散紛飛。她的綠髮、外套、西裝,還有頭部兩側的尖耳,都被妝點上雪花的色彩。

「不要忘了任務啊。」

「對哦!」希薩利歐斯用巨大的拳頭在雄厚的手掌上敲了一下。「猊下的命令,是叫我們去調查哦!」

鄔芙庫絲把手分別插進外套左右兩側的口袋裡,臉上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綠色眼珠看著被白色粒子埋沒的雪原,本來就很差的臉色被寒冷的天氣凍得蒼白。

可是她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樣被厭惡感所扭曲,反而呈現安心放鬆的狀態。

「我不討厭這個生物難以生存的雪原。」

沒有血色的雙唇織出帶刺的言語。

「呼吸、言語、心跳和性命都被凍結,以死作結的光景令人感到安心。」

鄔芙庫絲露出微笑。那雙綠眼看見在峽谷前列陣的巨人們,微笑突然轉變成冰凍死神的表情。

「不過這片生命絕跡的清新風光,被擾人的巨人跟污臭的野獸弄髒了。」

霜巨人動了起來。大腳踏過雪地,高聲嘶吼之後展開突擊。腳下的雪狼像炮彈一樣衝出來。被腳底踢飛的雪花在身後翻飛,瞬間就越過雪原,逼近巨漢跟綠色女郎。

「不要動哦,去死吧。」

鄔芙庫絲兩手放在口袋裡,就這樣發動咒式。

從被雪覆蓋的腳下產生的綠色波浪,瞬間聳立起來。擔當先鋒的雪狼停止衝刺。

高聳到已經只能仰望的綠色之牆,在瑟縮在雪原里的雪狼群上方形成一面巨大的陰影。

在暴風雪之中,高牆的尖端崩落,變成濃綠色的大海嘯。綠色波濤蔓延在雪原上,處於行進方向上的雪狼,連同堅硬的岩石和枯木都被吞沒。數萬條綠蛇捲動的漩渦中,雪狼群的臉和前腳冒了出來。

野獸的前腳遭到溶解,可以看見紅色的肌肉和骨頭,接著又整個溶化崩潰,凶暴的雪狼像小狗一樣發出哀號。利牙一下子就化為黏液,舌頭也液化了。

被波浪吞噬的枯木也在一瞬間就分解了。

這就是生物生成系第五位階「綠壁膿解怒濤」的兇猛威力。構成波濤的不是液體,而是數兆乃至以京為單位的巨量細菌。

鄔芙庫絲造出的細菌擁有極高運動性,甚至可以鑽進皮膚空隙侵入體內,因為擁有免疫抑制因子,也能夠癱瘓目標的免疫系統。

生物的身體上,不管是皮膚、骨骼或肌肉,全都是以膠原為主成分的細胞外基質構成的。人體之中的蛋白質,膠原就占了百分之三十。

鄔芙庫絲的細菌會釋放出名為膠原蛋白酶的特殊酵素,將膠原分子從羧基側的四分之一盧,將三條膠原蛋白膚鏈同時切斷。

被切斷的膠原碎片的變化溫度會下降,因為體溫或體外的空氣轉變成明膠,於是肉體就變成液體了。

那是破壞固定生物身體的螺絲釘,將所有接觸到的東西分解的死亡波濤,狼群的細胞和體液在綠色漩渦中分解成肉汁。

在比暴風雪還要激烈,倒卷而起的綠色波濤前面,鄔芙庫絲露出微笑。

「啊啊,吵死人的野獸聲不見了,我的不快也稍微消去了點。」

綠色漩渦消失了。霜巨人已經分成左右兩列移動。他們

手提斧和槍,從側面沖向兩人。但是這兩名翼將完全不放在心上。

站在前面的希薩利歐斯雙手抱胸,對著鄔芙庫絲講起「所謂的正義之道啊!」的熱烈說明。

霜巨人整好隊伍,從斧、大劍和槍尖展開咒式。他們發動了「銀嶺永凍息」的咒式,放出連雪也能凍結,零下一九五點八度的液態氮之槍。

十位巨人放出的白色死神氣息,撞在化身為暴風雪的希薩利歐斯身上,就像將雪景整個顛覆一樣,冒出猛烈的蒸氣。

保持雙手抱胸姿勢的希薩利歐斯屹立不搖,衣服和肌膚上一片自霜也沒有。

即使咒式攻擊遭到無效化,霜巨人們依舊沒有失去冷靜。他們一口氣飛起,從左右兩側殺進巨漢身邊。巨大的斧頭砍進希薩利歐斯的肩膀,大劍斬上身體,長槍槍尖則剌在胸膛上。

完全是同一時間出手的攻擊。

但是霜巨人鍛制的大斧碎裂了,劍身折斷,而長槍也粉碎了。巨人們藍色的臉上浮現驚訝的表情。

希薩利歐斯將交叉的雙手張開。巨漢長長的雙臂埋進從兩側攻來的霜巨人腹部,厚重的毛皮和合金制的鎖子甲一瞬間就毀壞了,連同骨和肉一起粉碎。

希薩利歐斯兩手一揮,三個巨人身體就一分為二,鮮紅的腸子在雪上拖出一條痕跡。

旋轉一圈的手臂往前突刺,拳頭打在跟著衝上來的巨人肚子上,貫穿裝甲和強韌的腹肌和背肌,赤紅的內臟和鮮血從巨人背後爆發出來。

希薩利歐斯的手從鮮血當中拔出,指尖亮著咒式的青白色光芒。

在雪原上擺出陣形的霜巨人,臉上儘是絕望的色彩。

從五指的前端發動咒式,肉眼看不見的力量狂烈咆哮,簡直像是挾帶著兩道龍捲風一樣,握著斧頭、大劍或長槍的粗壯手臂全都被切個粉碎,飛舞在半空。頭部被卷到天上,視神經的細線拖住眼球。小腸被漩渦卷開:心臟破裂而鮮血四散。

碎片又被進一步壓榨、壓縮。

在旋風的一擊通過之後,肉片掉落在雪原上。白色的平原被三十二位巨人的碎片染滿鮮血。

他同時施放兩次重力力場系第五位階「轟中冥黑孔濤」,就算巨人擁有再強韌的肉體,有再堅固的裝甲保護,也沒有辦法抵擋超重力。加上被兩個重力場夾擊,也只是落到被壓榨的下場而已。

死亡和破壞,然後是寂靜。

翼將第八位和第七位的力量壓倒性的強悍。僅僅數秒的時間,就支配了北力的雪原,將人們聞之喪膽的霜巨人和雪狼群完全消滅。

希薩利歐斯把手收了回來,回到雙手抱胸的姿勢。巨岩般的臉孔對巨人的屍體不屑一顧,只是低頭看著身旁的鄔芙庫絲。

「好了,鄔芙庫絲卿。繼續剛才的話題,首先是正義這個東西啊!」

在風雪的吹襲下,鄔芙庫絲看著散布在眼前的屍體。

「生物消失了。」眼睛瞄向旁邊的希薩利歐斯。「再來就是希薩利歐斯,只要把你消去的話,心情應該會變好。」

「我聽不太懂你的意思啊!」巨漠歪著頭。「這樣啊,翻譯過來就是,鄔芙庫絲卿喜歡在下的意思啊!」

鄔芙庫絲眼中的溫度又再度降低了,比周圍的雪原還要寒冷,那是絕對零度的眼神。

「去死。」

鄔芙庫絲兩手插在口袋裡發動咒式。兩人之間再度爆發出綠色的牆壁,死亡的細菌之壁隨即化為海嘯殺向希薩利歐斯。

「又來了。不過同為正義夥伴的鄔芙庫絲卿是不可能對在下抱有殺意的!」

微笑的希薩利歐斯被細菌海嘯吞沒,被捲入那道會分解掉巨大身軀、絕對死亡的綠色漩渦里。能夠溶解一切生物的數京個細菌,包覆在希薩利歐斯身上。他笑著揮揮手:

「哈哈哈!這個玩笑還真兇猛啊!」

巨漢揮動的手,將綠色細菌統統揮散。希薩利歐斯從腳下冒出蒸氣。不光是雪,連踏在腳下的岩盤也融化了。希薩利歐斯全身產生兩干度的高溫。

就算對生物有絕對的致死力,細菌的細胞膜也跨不過高熱之壁,細菌的大浪撞上高熱就只有消滅一途。

希薩利歐斯方才自然地發動的是電磁雷擊系第五位階「炎羅明王陽身」。放射電磁波,製造出兩干度的障壁。原本是個連使用的咒式士都會死亡的咒式,但是希薩利歐斯卻輕鬆地活了下來。

「哦哦,原來是那個啊!邱芙庫絲卿就是流行語所說的『傲嬌』吧?」

希薩和歐斯笑著說道。蒸氣消散,綠色漩渦也完全消失了。周圍的積雪也大範圍的消失,露出紅褐色的山面。飄散的風雪也被熱浪消去。

「不要使用這種又煩又思又臭的詞彙。」

墉芙庫絲咬住沒有血色的下唇,看似不愉快的翡翠色眼睛凝視著希薩利歐斯。

「雖然碰到生物就是必殺,但是就只有希薩利歐斯和我的咒式一點也不合。」

「你在說什麼啊?能夠殺掉一切生物的郎芙庫絲卿,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殺不掉的就是在下,這不就代表兩個人很合的意思嗎?」

希薩利歐斯伸出手來,希望和對方握手,而鄙芙庫絲則無視這個動作獨自前行。

綠色女郎踏著輕巧的步伐,走在從雪原反轉成灼熱地獄的平原上。希薩和歐斯將握手遭到無視的事情拋在腦後,跟在那瘦弱的背影后面。

罩坦樣子就成了死亡的荒野,再也沒有讓我無法容忍的事物了。」

踏過巨人和雪狼的屍體,郎芙庫絲缺芝血色的雙唇綻放笑容。

兩人來到霜巨人死守的峽谷,必須抬頭仰望的懸崖聳立在左右兩側,希薩利歐斯的眼睛觀察著峽谷。

「不過,穆爾汀猊下叫我們來這種荒野地帶,是要調查什麼啊

「在秘密行動的時候不要吼叫,會被『古巨人』聽見的。」

「你說啥?聲音太小了聽不見啊!聲音要從腹部發出才行!」

「夠了。」

鄔芙庫絲放棄了,本來和人對話就是件麻煩又令人不快的事情。

「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正義的翼將本來就該堂堂正正地按下電鈐後從正面突破!」

希薩利歐斯的大嗓門在峽谷內迴蕩,鄔芙庫絲覺得自己光是在希薩利歐斯身旁就會頭痛。

兩人在峽谷中前進,兩旁的懸崖銳利如刀削。

鄔芙庫絲在無聲的谷底停下腳步,希薩利歐斯也跟著停下來。

峽谷深處不斷吹出烈風,強大的咒力在兩人之間飛竄,漫無目的的干涉作用量子,將峽谷內的降雪融掉,但是馬上又結凍了。

那是能夠讓翼將第八位和第七位駐足不前的,莫大咒力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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