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賊盜律(1/2)
三堅以往未出過遠門,符二娘何嘗不是如此?符二娘是土生土長的瓊台儋州黎人,自生下來就從未離開過儋州,不但是未離開儋州,就連小漁村都未離開過。
當年李三堅之父李清隨家人被流配到了瓊台儋州,流配之人的日子可想而知,要不然李清也不會迎娶一名黎人。
按宋律,是嚴格禁止族際婚的,也就是禁止漢人與外族之人通婚,因而符二娘嚴格說並不是李清之妻,而是李清之妾。
宋律對妾的要求就不是那麼嚴格了。
只不過李清並沒有妻,只有符二娘一個女人,話說一個流配之人想娶一名漢人女子為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清迎娶了符二娘或者說將符二娘納入房中之後,兩人相敬如賓,與夫妻沒什麼兩樣,李清也是特別喜愛這個乖巧的黎人小娘子。
符二娘從未離開過小漁村,沒有見過世面,雖在儋州之時也經受過白眼與羞辱,但在小漁村之時,都是窮苦人家,因而這種情況不是很嚴重,哪裡像現在這樣,被人如此逼迫、羞辱。
符二娘聽聞要拉去見官,頓時就慌張、恐懼無比,不斷的低聲哀求,哀求這些官宦子弟放過她們。
李三堅的舅父符鱗雖已是憤怒異常,但窮困百姓天生的對達官貴人有一種恐懼、害怕的心理,因而是敢怒不敢言。
「饒了你們?你讓本衙內放過你們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跪下來磕幾個響頭,本衙內沒準真還好放過你們了。」一名年輕漢子哈哈笑道。
「求。。。你放過我們吧,我的孩子也在縣學聽讀啊,求你們看在同窗的份上。。。」符二娘哀求道。
符二娘已經聽他們自己說了,他們也在縣學聽讀。
「你是說那個李三堅吧?」一名年輕漢子輕蔑的笑道:「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就憑在公試之中寫了一篇狗屁不同的文章,居然要被薦入州學,呸,真是豈有此理。」
李三堅被學官們讚賞有加,要被薦入州縣聽讀,此事在縣學之中早已傳開了,替李三堅高興之人有之,如曾公明,嫉妒憤怒者有之,其中嫉妒之人占了絕大多數,要知道李三堅在縣學聽讀的時間還不到一年,要比他們晚得多,最關鍵的是李三堅出身微賤,此更使得許多生徒是異常憋悶。
賤民居然爬到了他們頭上,這讓他們如何能夠忍受?
「李三堅是何賊廝鳥?呸,一介賤民而已,少廢話,要麼賠錢,要麼見官,要麼磕頭賠罪。」另一名縣學生徒惡狠狠的說道。
「家姐,不必求他們了,我們走吧。」符鱗憤怒的說道。
「我看誰敢走?」一名年輕漢子喝道。
「你們要幹什麼?」符鱗憤怒的問道。
符鱗身體強壯,憤怒之下,身上肌肉墳起,將這些人嚇退了數步。
「賤人,你想撒野?你知道你面前的乃是何人嗎?」一名漢子指著其中的一個臉上神情異常驕橫之人說道。
聲色俱厲,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符鱗,不要,我跪下就是。」符二娘見狀連忙說道。
「何人?天王老子也不能當眾如此欺辱一名弱女子,天理何在?我大宋律法何在?」
此時李三堅終於趕到,親眼見到了這一幕,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大聲說道:「娘,不要跪。」
李三堅隨後趕上前去,扶起了符二娘。
山魁也是憤怒異常,緊握雙拳,怒視著這些人。
「堅兒,堅兒。」符二娘見到了李三堅,不由得哭出了聲,扶著李三堅哭得泣不成聲的:「堅兒,娘沒用,給你帶來麻煩了。」
「無妨,舅父,你先將娘親扶到一邊,此事我來處置。」李三堅隨後對符鱗說道。
符鱗應了一聲,就將符二娘攙扶到了一旁。
李三堅隨後面無表情的問向臉色驕橫之人:「你是何人?」
靈山縣縣學生徒有很多,李三堅又埋頭苦讀,並不可能知道每一個生徒的姓名及其身份的。
「此乃吳押司之子吳衙內。」一旁的一名漢子替吳衙內答道。
吳押司?李三堅聞言差點笑出聲,區區一名靈山縣押司之子居然如此跋扈?
雖李三堅到目前為止,根本不知道宋之官吏是怎樣的,可李三堅明白縣衙押司不過是個芝麻綠豆般的小吏,連官都算不上,是負責案卷整理或文書一類的小吏。
李三堅熟讀水滸,裡面記載得很清楚了,宋江宋押司不就如此嗎?
不過李三堅轉念想到,也許押司在衙門之中算不了什麼,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就是天一般的大官了,平日裡也是如狼似虎的欺壓百姓,使得百姓畏其如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