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賊盜律(2/2)
不過李三堅轉念想到,也許押司在衙門之中算不了什麼,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就是天一般的大官了,平日裡也是如狼似虎的欺壓百姓,使得百姓畏其如虎。
「原來是吳衙內,失敬,失敬。」李三堅面不改色的問道:「吳衙內為何為難家母?」
「老虔婆太過莽撞,污了本衙內的衣服,不該照價賠償嗎?」吳衙內冷冷的答道。
李三堅聞言心中已是大怒,如此羞辱自己母親,已經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不過雖李三堅心中是異常憤怒,但也不想對他們使用武力,憑著符鱗與山魁的力氣,定能將這幾個雜種揍得滿地找牙,甚至取了他們的狗命。
但李三堅人小心大,人雖不足十五,可心智卻較為成熟,李三堅決不會如此衝動。
若將他們打死或打傷,那麼李三堅一家人將會被官府拘押治罪或是全家走上自此走上逃亡之路,將會一輩子不得安生。
要知道宋之律法還是異常嚴厲的,不是你想殺人就殺人,想打人就打人的,對此李三堅是早有耳聞。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自古有之!
雖然宋刑統嚴厲,不過執行起來卻是有松有緊的,要看人的。嚴厲幾乎就是針對的是普通百姓,官宦人家或豪門大戶卻是可以利用各種便利逃脫律典的制裁,如此情況從古至今也是都有的。
此辱母之仇,只有今後再報了,李三堅心中暗道。
「哦,需賠多少?請吳衙內明示。」李三堅表面之上並不動怒,仍是彬彬有禮的問道。
「嗯,算你小子識相。」吳衙內嘿嘿笑道:「某這件衣物乃是無價之寶,爾等如何賠得起?不過看在同窗的份上,你只需出五百貫吧,如何?小子,掏錢吧?」
吳衙內等人說罷,還輕蔑著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李三堅等人,不要說五百貫錢,恐怕連五貫錢都拿不出來的。
拿不出來,正好可以羞辱李三堅一頓,以出胸中惡氣,眾人均如是想。
「豈有此理,太欺負人了,你這件破衣服是無價之寶?我看連五貫都不值,還五百貫?太氣人了,看。。。」李三堅尚未答話,陳可兒已是大怒,按著腰間秀劍,就與發作。
李三堅連忙捏了捏陳可兒的胳膊,制止了她。
真不知道她爹娘是如何寵溺她的,寵出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壞毛病,李三堅心中暗道,難當她不知道殺人要償命,是死罪嗎?
「可兒,勿憂,此事我來處置。」李三堅隨後對陳可兒說道。
「哦。。。」陳可兒絲毫沒有覺得李三堅在自己胳膊之上摸摸捏捏的有什麼不妥,被李三堅輕薄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李三堅去過成衣點,豈能不知道綢衣的價格?雖上等綢衣是值不少錢,可吳衙內此人身上的綢衣看樣子也就是十貫之內,此人完全是獅子大開口 ,敲詐勒索。
李三堅確實也拿不出五百貫了,將近一年的聽讀,已經耗費了李三堅不少錢財了,陳義德所贈的財物已經所剩無幾了。
李三堅隨後死死盯著吳衙內久久不語,將吳衙內盯著心中發毛,於是詫異的問道:「你要做甚?」
李三堅長得如此俊俏,難道李三堅想用「美色」誘惑自己?吳衙內心中暗道,李三堅就是年齡偏大,若再小几歲。。。說不定。。。嘿嘿。
眾人包括陳可兒都覺得李三堅的目光有些曖昧?或者說是饞涎欲滴的,似乎吳衙內是道美食?
「喂,書呆子,你發呆做甚?」陳可兒著急的拉了一把李三堅的衣袖問道。
陳可兒對李三堅的過去已經多少有些了解了,難道說他又犯病了?陳可兒心中暗暗擔憂。
不過李三堅下面的一句話就解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同時將眾人嚇了一跳。
「吳桂,你該當何罪?」李三堅隨後大聲喝道。
吳衙內姓吳名桂,其父給他取名的意思是讓他早日科舉及第、金榜題名,早日摘得桂冠,不過怎麼聽怎麼像烏龜的意思。。。
李三堅猛地大喝,面容由溫文爾雅忽然變得猙獰無比,頓時將吳桂嚇了一跳,吳桂臉色的肥肉抖了三抖後,愕然問道:「我有何罪?」
「東林兄,此人身上衣物價值幾何?」李三堅不答,問向曾公明道。
「決不過十貫。」曾公明愣了一愣,連忙答道。
「十貫衣物,你要價五百貫,此為何也?」李三堅冷笑的說道:「此為敲詐勒索,按刑統賊盜律,恐喝取人錢財者,滿二十疋,首處死。爾等以汝為首,汝當處死,余者流配。」
李三堅恢復了記憶,再加上縣學也要學習宋律的,因而李三堅對宋刑統還是有些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