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韓絳辭相(1/2)
第1054章 韓絳辭相
王安禮走後,忽門下稟告蔡確來訪。
王珪笑了笑,蔡確真是聞風而動,在大多數人都在觀望時,蔡確已是有了決斷,並且拿出行動了。
當即王珪在內堂見了蔡確。
蔡確笑道:「這一次老家又帶了山藥酒來,今日來此特獻給丞相!」
王珪聞言笑道:「持正有心了,去歲冬日得了你家山藥酒,確實好用。」
蔡確笑道:「是啊,我記得丞相所詩,鳳池春晚綠生煙,曾見高枝蔓正延。常伴兔絲留我篋,幾隨竹葉泛君筵。誰言御水傳名久,須信睢園得地偏。纏護靈根便親植,一番新葉已森然。」
王珪笑道:「持正還記得啊!」
蔡確道:「當然記得,丞相之詩有富貴氣象,故天下雲至寶丹。我當時道天下皆知丞相不出都城而致位宰相,怎說都是富貴之語。」
王珪聞言大笑,他生平所作的詩歌都是金富麗堂皇,鑲金嵌玉,所以被人稱為至寶丹。
王珪笑道:「持正所言極是,自己富貴,仿人富貴,看人富貴所作的詩是不同的。窮酸人用金玉是強作富貴語,我每日所見便是金玉,故而作來便是自然。」
「唯富貴人才能詩多富貴語,但要長保富貴非易啊!」蔡確喝了口茶,他已窺見了王珪的心思,其於富貴之心果真是熱切至極。
頓了頓蔡確便道:「敢問丞相,近來上意對公是薄是厚啊?」
王珪見蔡確如此單刀直入校道:「無他,與往日一般。」
蔡確聞言笑了笑道:「丞相,我猜陛下對公定是厭惡。」
王珪問道:「何出此言?」
蔡確道:「當年舒國公為相行新法,丞相無所異同,如今韓章任事,欲變更新法,丞相亦無所異同。若昨日之是則為今日之非,若今日之事則為昨日之非。公以後何去何從?」
王珪著急了,他這著急確有三分真道:「本相當然是主新法不變的。」
蔡確聞言微笑道:「陛下如何信之?」
王珪當即道:「如何取信陛下,持正必有方略,還請明示?」
蔡確道:「陛下有急於收復靈武之志,不僅公未從之,中書兩相兩參皆是不從,則無人擔任其責。」
「若丞相能任此責,則陛下必然信之,如此相位可以久安矣。」
王珪猶豫道:「可是章參政亦主伐夏。」
蔡確道:「章相公是持從熙河進兵淺攻緩攻之策,對內當先理政修民再圖伐夏之事,但我堂堂中國,豈可斃敵暇歲月以待之。」
「公當主張從橫山大軍深入敵巢穴,畢其功於一役,這才是陛下心意。」
「此議若行,陛下從此當獨任丞相了。」
王珪聞言繼續裝作不知的樣子道:「原來如此,老夫燭理不明,從於流俗,多謝持正提醒了。」
蔡確當然不信一位堂堂宰相如此沒有主見,但他仍是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蔡某以後也要仰仗丞相了。」
王珪道:「不過論治國之道,還是章相公有所長,此乃本相不如的地方。他說要先理政修民,本相亦覺無害。」
蔡確笑道:「丞相多慮,治國安民有何難哉?何必委章相公為之?」
王珪微微笑道:「莫非持正覺得勝過章度之。」
治國可是不是換誰來都行。你必須要領導政府的才能,能夠嫻熟處理政務的能力。
這方面章越無愧是能臣,多麼錯綜複雜的事他都能迎刃而解,經他手辦的事韓絳,王珪無一不覺得放心。
另外光有才能還不行,還要有人脈和自己的班底。不然你上位,下面的人都不服你也不行。
蔡確是從君意而上位,靠彈劾人起家,而且沒聽說過有什麼治理的才能。
蔡確笑道:「我長於權謀,經義和治國為我所短。」
王珪心道,你這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蔡確道:「我向相公推舉一人,那便是中書戶房檢正蔡元長。此人有治國安邦之才,盡得章度之伎倆矣。」
王珪聞言想起了蔡京,心道此人道確實一個人才。
蔡京確實是治國之才,但胥吏出身卻是一個短板,儘管後來授予了進士出身,畢竟少了同年等關係,缺乏根基。
但反過來這樣也更聽話。
王珪道:「可是我與元長從無交往。」
蔡確道:「這有何難?我替公引薦之!」
王珪大喜。
……
次日殿上議論,兩府夏國兵事。
「陛下,自青唐歸順後,西夏國主李秉常一面向本朝輸誠,表示要一切推崇漢化,與遼國劃清界限,另一邊對陝西四路侵攻甚急,唯獨繞開了熙河一路。」樞密使馮京奏道。
薛向道:「確實如此,夏人忌憚我熙河有重兵,對陝西其餘四路卻侵攻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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