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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空餘憂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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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一上一下對峙著,安南軍隊沒有走進存盆人的弓箭射程之內,存盆將士神經緊張的拉緊著弓弦,大戰一觸即發。

悠揚的軍號聲響起,安南軍隊立刻向兩旁分開,一排排的男女老幼從陣後被趕到了前邊。

很多存盆人登時就驚呆了,那些人當中有他們的父母、妻子和兒女,手中拉緊的弓弦不由自主的鬆了下來。由於安南人來的突然,很多人的家屬沒有來得及

一名圓臉絡腮鬍的安南將官扯著嗓子大聲叫道:「上面的人聽著,整個谷地都已被我們占領,爾等家小,也都被帶過來了,下來投降的不但准許你們和家屬相聚,還赦免你們的罪過,而且賞賜好酒好肉。頑抗到底的,連你和你們的家人一齊殺了。」

一番話說得山上的眾存盆將士心旌搖動。

「不要聽他們在那裡胡說,」一名存盆頭領叫道:「越狗是想引誘你們下去,然後一網打盡。你們要是聽了他們蠱惑,一旦下去就會全家人頭落地。」

存盆將士們默然,只見一隊安南士兵在陣前架起了數十口大鍋,燃起柴火,居然在兩軍陣前燉起肉來。不大會兒工夫,鍋里水汽蒸騰,肉香四溢。

「要是鍋里的肉熟了,還沒有人下來的話。本將軍可就要殺人了。」圓臉絡腮鬍的安南將官喊道。

肉香味飄了上來,所有存盆將士都忍不住吞下一口口唾涎。經過幾天激戰,山上的儲備的糧食幾乎耗盡,他們方才是空著肚子衝過來的。

人群中的小孩首先忍不住哭了起來,孩子的心理總是最脆弱。緊接著,老人和婦女開始呼喚自己的兒子和丈夫的名字。

山上存盆將士的心理防線被一點點打開。

一通鼓聲響起,一隊刀斧手大步而出,手中大刀精光閃亮。鼓聲一停,一排大刀便舉了起來,對準了眾家屬的頭。

圓臉絡腮鬍的安南將官擰著眉毛抬高了聲調,「上面的人要再頑固不化,本將軍可就真的要殺人了。」他左手一揮,鼓聲又起。

山上眾存盆將士知道他的手一旦揮下,便是有一排人頭落地。他們都是維納蘇瓦最親信的將士,所以個個悍不畏死,可面對家人身首異處,又如何能坦然視之?

鼓聲隆隆不絕,眾存盆將士的心也是怦怦急跳。突然之間,有人大聲叫道:「阿媽,阿媽,不能殺了我阿媽!」扔下手中弓箭,向敵陣前的一個中年婦人奔去。

他才剛奔出十餘步,「嗖」的一箭自背後射出,「噗」的一聲正中他的後心。這人撲倒在地,一時未死,兀自向他母親爬去。

就如大堤決了一個缺口,「阿爸、阿媽、伢子」叫聲不絕,數百人扔下武器,向著自己的親人奔去。存盆頭領們揮刀亂斬,卻哪裡止得住?他們的身份較高,家人都安置在山上的居所里,自然可以不為所動,可一般的存盆士兵哪裡能夠抗得住與親人的生離死別?數百人一奔出,跟著便是全軍嘩啦啦一陣大亂,數千人立時跑出去一大半。

看著全軍崩潰的場面,索朗一聲長嘆,對身邊的一眾死硬不降的軍中頭領說道:「各位,你們還要再打下去嗎?」

一名鬚髮花白頭領揮舞著手中的刀,滿臉悲憤的說道:「維納蘇瓦大人寧可自焚也不投降越狗,我們又豈能如此沒有骨氣,我們寧可戰至一人,也不能讓索朗大人向越狗跪下尊貴的膝蓋。」

「漢人有句名言,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另一名頭領說道:「我們就是死也不能低下作為一個存盆人的頭顱。」

其餘頭領紛紛表決心,要與安南軍隊死戰到底。

索朗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心中實在不願再打下去了,可被這群腦筋頑固的人所左右,不知該怎樣張口開導他們的好。要是自己說投降的話,這幫人會不會當即翻臉一刀砍了自己。

「玉已成瓦,就是碎掉也沒有價值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存盆頭領臉色一變,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楊牧雲微笑著站在他們不遠處。

「你、你是怎麼出來的?」查波昂拿刀指著他吼道。

「你想知道?」楊牧雲微微一笑,目光瞥向和家屬抱頭相認的存盆士兵們,「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查波昂的臉色變得難看之極,想命人把他拿下,可看看周圍,手下兵丁都已跑了十之八九。

「索朗大人,」楊牧雲目光看著索朗,「在下護送你下去吧!」

「唔......」索朗還未應聲,就見眼前刀光閃爍,查波昂和一眾頭領揮刀護在他身前。

「怎麼,你們不想活了,還要拉上索朗大人和你們一起陪葬麼?」楊牧雲臉帶譏誚的說道。

「索朗大人是我存盆之主,我們決不會讓他落在越狗的手裡。」眾人異口同聲。

「索朗大人背負著存盆的希望,你們想要逼死他嗎?」楊牧雲斥道。

查波昂和頭領們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們身邊的人已不多了,只稀稀拉拉剩下了兩三百人。這些人都是維納蘇瓦收養的孤兒,從小訓練成親衛士兵,沒有家室之累,自然都能跟這些頭領與安南人死抗到底。

下面的安南軍隊並沒有向上開進的意思,似乎是想等上面的人全部投降。

楊牧雲一閃身,霎時便移至查波昂面前。查波昂一驚,舉刀向他砍去,卻砍了個空,緊接著聽到身後傳來幾聲呵斥,轉過身一看,楊牧雲不知怎麼到了自己身後,和其他頭領交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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