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恥(1/2)
對於張漢卿新婚五天就要上前線,張作霖是大為讚賞地。好小子,就衝著這股幹勁,前程一定不可限量。而且在張作霖想來,張漢卿再次立功是板上釘釘的,當然同意他去。
於是連續奮戰了五天的張漢卿終於去開闢另一個戰場了,這讓于鳳至既喜又愁。沒了自己在床邊的羈絆,對他年輕的身體有好處;可是一想到不知多長時間才能看到他,心中又有些悵然。
還是關心兒媳婦的張作霖體貼,他派了自己新婚不久的五夫人壽懿來安慰于鳳至:「男人建功立業是應當的,咱們作為女人,自然不能拖後腿。這大帥少帥都不在家,帥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務你也參與處理些。男人在外面辛苦,總不能還讓他們擔心家裡的事吧?」于鳳至也是明事理之人,低頭說:「五媽說得是,我只是擔心他在外面受苦。」
又一夜綿纏,這一次于鳳至不再保留。當疲勞的張漢卿半眯著眼就要睡著時,于鳳至偎在他身旁靜靜地說:「你在外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也別太拼了,要是有什麼不妥保命要緊,你是我的依靠呢。」絮絮叨叨了一番後又似笑非笑地說:「還有一件事,出門在外,別碰那些野女人,也別想著鬼啊狐啊的往家裡帶,我是不會同意的。」
可憐的張漢卿就帶著這樣驚恐的心情進入了夢鄉。
這邊吉林剿匪的工作並不順利。
不是吉林官兵打仗能力不夠----擁有與二十七師不相上下戰力的督軍孟恩遠身兼二十三師的師長,對吉林擁有比張作霖更大的權威----張作霖有同城的二十八師馮德麟唱反調,而吉林另一支部隊混成旅的旅長高士儐卻是孟恩遠的侄子,在吉林沒有其他人掣肘。
按道理,剿匪工作應該更容易才是。
事實卻恰恰相反,因為日本人插手了。
孟恩遠在吉西本沒有多少兵力,在匪軍進犯時,他和侄子高士儐都犯了理想主義的錯誤:看衛隊旅這種新軍打土匪都是輕而易舉,自己正規的軍隊那不是手到擒來?所以當巴匪漫無邊際地突破吉軍外圍防線涌過長嶺直逼東遼河時,發現已經沒有一支軍隊能去阻攔了。
這時再急火火地從各地調兵,南滿鐵路的日軍卻粗暴地制止他通過鐵路調兵----與張作霖一樣,他也嘗到了日本人的蠻橫。
更可氣的是,不但鐵路不給用,連鐵路線兩側三十公里的地方都不可以進入,理由是擔心中國軍隊會因此侵犯南鐵附屬地主權。
到8月13日,巴布扎布率殘部成功地退至四平附近的郭家店,他到處張貼「恢復杜稷」布告,並磨刀霍霍,要對鄭家屯下手----沒辦法打敗衛隊旅,拿張作霖的親家解恨也不錯。
前線的剿匪軍當然不肯了,笑話,主憂臣死。要是鄭家屯有什麼傷害,自己一堆人如何有臉再見張漢卿?當下再也不理會先前與孟恩遠的協議,韓麟春率一部首先進入鄭家屯防衛。吳俊升也想痛打落水狗,也派一部隨後進入。他本來就是洮南鎮守使,這也算是他的地盤,沒有之一。
行軍打仗,觀察形勢為第一要務。在韓麟春安排布防的時候,張漢卿卻在鄭家屯仔細觀察起來。
憑心而論,日本人是很有眼光的,他們早就提出要在這裡修鐵路了。這裡有兩河交匯,有直通營口的遼河碼頭,有500多家店鋪,有上萬人口。這裡的地理位置也很重要,居於東南蒙古重鎮通遼和奉、吉間要地四平正中,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以「遼河航道要衝」、「東北重鎮」聞名全國。
日本人在鄭家屯設有警署,建成已有四年。
按說作為治理地方的行政單位標誌,私立警署已是嚴重侵犯中國主權的行為了,可是在那個時代,一切都有可能。中國政-府不就是喜歡「抗議」、「嚴重抗議」、「嚴正交涉」等等嗎,直到穿越前的南海爭端仍沿襲著慣例。沒辦法,弱國無外交嘛。
有了警署,就有了名正言順的地方治安管理權。雖然只幾個人,但中國當地政-府不敢管。為什麼,惹惱了他們,日本軍隊就可以明正言順地介入,到時候被中國政-府辦個「滋事亂政」之罪收場也是慣以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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