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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聽黃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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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蔡鍔的暴露就在近期,張漢卿不免要對自己的行止有所收斂。之前和蔡鍔太過密切,老袁再蠢也猜得出蔡鍔之前的行為是一種迷惑,焉知他不會懷疑自己也是如法炮製?如果因自己而延伸到對張作霖的動機的懷疑上,對自己父子的大計是莫大的傷害呢。

管不了這麼多了,但再出風頭肯定是不行的,到哪裡去找避風的港灣呢?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個好去處:北大。有道是學而優則仕,仕不行當學。蜇伏在學校當不錯的,當初老袁讓自己來的藉口不就是求學來著?自己現在只是重歸課堂而已。

當然,自家事自家知,他可沒想過用自己的百年知識來北大興風作浪一番。學術這個東西不是穿越者就一定比別人有更強的優勢,可以想像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大學生穿越到古代考科舉的八股文就一定能夠過關(而且有很大概率敗下場)一樣。

北大的老師不是蓋的,張漢卿的學術水準實在太差了,若不是之前他在北京闖下的名頭,作為旁聽生的他是根本不會有人關注的。之所以用了個「若不是」,是因為幾天後還是有些人關注他了。

畢竟也已經算是個「知名人士」----先後被蔡鍔、蔣百里稱頌,這個不是吹的,政治風波很難不被吹到校園裡,尤其是現在這多事之秋。前不久他做的那首新體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傳誦之後據說很得胡適青睞,這讓張漢卿在北大師生中很得分。至於和段宏業爭風、在妓院裡大鬧等荒唐之舉,在包容的北大里卻僅是茶餘飯後談資,花邊新聞,不值一曬。

因為這個年代,嫖妓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是合法的;爭風吃醋更是年輕人的專利,誰沒有個年輕的時候?幾年後做到北大文科學長的陳獨秀還因為在嫖娼時與人爭風吃醋以至於「抓傷某妓下部」,結果只是被體面地免去了這個職務,然後又被聘請為北大國史編纂處編纂。

徐志摩曾向太太匯報嫖妓經過;

辜鴻銘曾放言「作為名士豈能不嫖娼不納妾」;

郁達夫自述嫖娼經歷,對自己放浪形骸的生活毫無掩飾;

胡適更是「從打牌到喝酒,從喝酒又到叫局,從叫局到吃花酒,不到兩個月,我都學會了。」根據他留下的札記有人統計,在59天裡「打牌16次、喝酒14次、進戲園捧戲子19次、逛窯子嫖妓女10次…」

所以我們的小張,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教室里和朱光沐大談「黃調」。

朱光沐這段期間沒和小張一起鬼混,原因是他就要從北大法學科畢業了,有很多事情要忙。不過,他還是鄭重向小張推薦一定要聽一聽「黃調」。

「黃調?是十八摸嗎?還有人專門談這個?」這個很對張漢卿的胃口。哥不但喜歡聽黃調,還喜歡觀摩、研究並幾乎每天身體力行呢,這段時間紅牡丹的那具身體已經被他摸得相當熟稔了。不過能把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發生在嚴於律己的朱光沐身上倒有些罕見,而且這還是北大嗎?

朱光沐一看張漢卿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偏了,他有些好氣又好笑地說:「漢卿,你想到哪裡了?!」

經過一番解釋,張漢卿才了解,原來這聽「黃調」並不是他想像的那個東西,而是一個名叫黃侃的教授的課。之所以叫「黃調」,是因為黃侃講《文選》和《文心雕龍》十分傳神,善於吟誦詩章,抑揚頓挫,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美感,所以學生們情不自禁地唱和,成了北大校園一種流行的調子,被師生們戲稱為「黃調」。在當時宿舍中,到晚上,到處都可以聽到「黃調」。

一直聽說北大的教授講課各有特色,這個黃調是什麼東西倒真的要聽聽,也不枉了來這裡一趟。對黃侃,只是好像有那麼一點印象,文學史里提了提。據說他住在北京白廟胡同大同公寓,終日潛心研究「國學」,有時吃飯也不出門,準備了饅頭和辣椒、醬油等佐料,擺在書桌上,餓了便啃饅頭,邊吃邊看。有一次看書入迷,竟把饅頭伸進了硯台、硃砂盒,啃了多時塗成花臉也未覺察。

這個可以作為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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