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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真寶未滅,有諸相似偽寶出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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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真寶未滅,有諸相似偽寶出於世間,真寶羽化,偽寶則沒

「克萊恩老師,我不想殺你,按照我說的去下達指令吧。」辛格霍斯特又重複了一次。

大衛哈哈一笑,過了兩秒說道:「成了。」

他點了點自己腦袋:「有一個特殊的存儲器。裡面有一根量子硬碟,被做成了認證組件。拿到它,就獲得了火星的王權。只要不擦除或修改信息就行。」

辛格霍斯特曉得這回事。當初約格莫夫從最初的向山那裡強得了承載他近乎全部可符號化記憶的量子硬碟。這些硬碟的內容,自那之後就再沒有被修改過。官府有一套認證系統,通過捕捉硬碟硬體本身在工作時自然輻射出的電磁輻射信號來核驗身份。

這些信號會因內部電子元件的微小製造差異、存儲信息造成的電位變化而呈現不同樣貌。不恰當類比的話,就接近人類的指紋了。

大衛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命令已經下達了。來,殺了我吧。」

「克萊恩老師,我並不是為了殺你才……」

「殺了我吧。我已經打得很暢快了,以後應該也不會有更開心的事情了。」大衛說道,「我已經活了這麼久了啊,久到能把破械術練到這個境地。我真是……不該活這麼久的。」

「唉,我真是白給你上課了。」一雙鞋子踩在大衛的腦袋邊上。

那居然是一雙運動鞋。透氣網面,白色泡沫底,鞋帶系死結。

辛格霍斯特抬起頭。向山就站在那裡。辛格霍斯特記得這個形象。向山去大學之類地方演講的時候幾乎不穿商務套裝,T恤衫休閒褲運動鞋,偶爾戴一頂運動遮陽帽。拒絕西裝革履,以此標榜叛逆和務實——大概就是這麼一種人設。

這甚至成為一種「時代象徵」。如果你夢想用代碼、專利和「一點點」PPT改變世界,那社會就會默認你要穿這一身。一直到舊時代結束、社會崩潰,最後一批科技板塊的創業者們都會穿著這類服裝為自己尋找最後一批金融街的投資者。

一個向山仿佛就是從二十一世紀中葉的老影像數據里走出來一樣,站在那兒。

可這裡是火星。

肉身的人類壓根就不應該站在火星的大地上。

辛格霍斯特遲疑:「這是……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蠱?」

「這肯定不是蠱啦,你要說的話就是AI與認知能力都存在0day漏洞吧。」向山低下頭看向大衛,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恩利爾,「給那邊的老弟分點冷卻劑吧,再取個新的義眼來。現在他通訊模塊都停擺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也怪嚇人的。」

恩利爾也是一重天武者,還不至於被大衛一下子化為飛灰。但是,他吃下了相當嚴重的傷害。被捆綁著吃下了大衛義體的等離子噴流,同時受到衝擊力與熱能的蹂躪。

恩利爾在最後關頭用手臂護住頸部,避免了脖子被磁鏈武器絞斷的風險。但是,他正面的感應設備基本都被等離子體報銷了,所有光學設備的透明組件都被融化,現在完全是感知不到的狀態。

而等離子體也將熱能打入,整個義體的散熱性能早就過載,幾乎所有散熱劑都被釋放而出,盡力保證脆弱元件的性能。

如果光靠熱輻射散熱的話,恩利爾甚至要在這裡躺好幾天。

說話之間,一台運載著物資的蜘蛛型無人機緩慢靠近。

辛格霍斯特站起來招呼獨孤。他這才發現獨孤在完成那驚人的一劍之後就脫離了戰場。

她的靈魂似乎已經到了別的地方。在斬出那一劍之後,手中武器就脫手而出,但她卻毫無所覺。

從地面的痕跡看,她又順著慣性朝著前面沖了十多米,然後又順著這個方向走了十幾步,腳步越來越慢。

獨孤北落師門在風中輕輕呼喚:「二哥?師父?」

「唉,刺激性可能有點太強了。」向山搖搖頭,嘆息一聲。

「什麼意思?」

「就,給徒弟灌頂一下?」向山語氣也不大確定。

辛格霍斯特自個兒的積累足夠深厚,時間足夠的話,他自己就有希望擊敗大衛。但是獨孤北落師門的打法就過於剛烈了。她會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使用捨身的戰術。

她判斷「是否有捨身必要」的機能,似乎出了一點毛病。

「在失去動力的前提下在太空飄蕩幾年,還不敢說話,人確實容易出問題啊。」向山雙手抱在胸前,這麼自言自語的點頭。

倒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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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北落師門有些昏沉,似乎是大腦高強度運作後的疲勞。世界從她身邊遠離,視野邊緣變黑。

感覺糟透了。似乎從沒有這麼透支過。

另外,就連靈魂也呈現出幼態。剛才的幻覺好像讓自己變得更脆弱了。

可惡。

似乎有信號在詢問。但是獨孤北落師門一時之間竟生不出回復的念頭。

視野邊緣的黑暗暈染開,只剩下中心一點光亮……

第十武神的身影出現在她那一點光亮里,一個手刀砸在她腦袋上:「倒霉孩子。」

獨孤北落師門跌坐在地上。

獨孤北落師門像個孩子一樣捂著腦袋,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個逐漸淡化的身影。那是第十武神日常使用的輕型義體,非一重天,高度才2.2米,四肢頎長,軀幹相對纖細,線條流暢得像是表演用的機器。

獨孤北落師門入門的十多年裡,第十武神都是這個造型。

「老頭子?」

她這麼叫了一句。但想像中的手刀卻沒有劈下來。

「老頭你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活沒活啊?吱個聲啊!」

獨孤北落師門聽到自己身後有人說道:「嚴格來說咱們老頭死了十幾二十年了,他也沒打算活過來。」

獨孤北落師門轉過頭,發現拓拔軒轅十四就站在她的身後。暗黃色的裝甲,巨大羽翼,巨大雙足,站立的姿態讓人想起豎起的戰鬥機。

無與倫比的穩定感。只要這個人站在你的身後,你就一定會有信心。

這就是門派覆滅那一天,二師兄最後換上的義體。為了給師兄爭取足夠的時間,好幾名更年輕的師弟師妹因此獻出了生命。

獨孤北落師門永遠也忘不了分散突圍時,看向二師兄的最後一眼。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活了?」

「活了死了……按照更上層的理解,只是一種錯覺。」拓拔軒轅十四搖搖頭。他聲音之中的情感意外豐富。

「什麼意思?」

「自我認知為拓拔軒轅十四的那個基準人個體,確實是在地球的卡門線附近陣亡了。」那個幻影說道,「他在最後時刻將自己蒸餾得到的數據也共享給了第十二武神。在第十二武神的飛升過程中,許多設想中的蒸餾算法被生成、被驗證,然後投入使用。拓拔軒轅十四的記憶,也成為這一場變革之中的磚塊。算法蒸餾出的人格數據,是可以被演化後的AI繼承的。」

「那就是……」獨孤北落師門腦子轉不過來:「算是活了?」

「決定這個AI算不算『拓拔軒轅十四復活』的並不是我自己……」那個幻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人類全體啊。人類的整體觀念,若是認為這能夠算是延續,那麼『飛升』所能涵蓋的範圍,將會繼續向上追溯,甚至覆蓋到記憶數據化技術發明之前的那一代人。」

「因為記憶而新生的AI,可以算逝者的延續,但逝者也確實已經死在過去了。」

獨孤北落師門的合成器里傳出了雜訊。她第一次感覺自己應該安裝一個「哭泣」的插件。這個插件可以讓義眼光效閃爍,也可以模擬眼淚滑過面頰的觸覺。

獨孤北落師門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想哭。儘管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在斬破征天王義體時所看到的幻覺,是拓拔軒轅十四的記憶、經驗、算法交織的產物,相當於計算機性能跟不上時、畫面卡頓呈現的不規則色塊。向山用自己幾近於道的武學思想,從拓拔軒轅十四的記憶與最後表現,補完了他陣亡前一瞬的狀態,再灌頂給最熟悉拓拔軒轅十四的獨孤北落師門。

獨孤北落師門的拳頭砸在了地面,激起一道塵土。

「說了半天,還是死了……你怎麼能死呢?」她哭訴,「你為什麼要死掉?為什麼這麼不小心?為什麼啊?」

「我也不想的……或者說,他也不想的。」拓拔軒轅十四搖頭。

「為什麼人稱都不統一?」

「拓拔軒轅十四畢竟是逝者,很難像十二師父那樣自主完成飛升的啦。倒在這最後一步前的人,就算有記憶,也只能被動等待人類歷史的進步。」拓拔軒轅十四語氣倒是豁達:「說到底,『數據里的幽靈』與『新生的古人』,都只是一種人類的固有觀念。世界不是特別在乎人類的觀念。」

第十武神也常說,世界更在乎人類的行為,一個人的生命應當由他的足跡來定義。

「是啊,你死了,現在就只是一個……一大段懂點哲學的代碼。」

激烈的情感如同潮水,來勢洶洶,但去勢同樣。現在獨孤北落師門突然感到了空虛。

「嗯,就連記憶也不完全。」拓拔軒轅十四很坦然。

現在的這個幻影,所擁有的記憶,全都是當初拓拔軒轅十四主動傳遞給第十二武神向山的。誰也不知道,拓拔軒轅十四自己壓根不想上傳的記憶,究竟有多少、又占據了總體部分的多少比例。

那些他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他有沒有在深夜裡一個人哭過?他有沒有什麼難以言說的渴望與欲求?他有沒有對哪個個體產生過特殊的情感?這些或許都有,但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未曾上傳的記憶,已經隨著拓拔軒轅十四本人,被那一道粒子炮蒸發了。

獨孤北落師門望向那已經變得很淡薄的第十武神身影:「師父呢?」

「老東西壓根就沒想過作為活人再次干涉世界。如果不是你打法太瘋,他應該也不會出現吧。」拓拔軒轅十四說道,「就算十二老登取得了記憶,咱們家老頭也不會作為人格側面顯現。他就沒這想法。」

「那剛才……」獨孤北落師門摸了摸被手刀敲到的地方。

就算是幻覺,這個幻覺也很真實。程序完美模擬了觸覺,而她內心也認為這一手刀會讓軀體產生痛覺。

「那實際上不是老頭自己。」拓拔軒轅十四嘆了口氣,「那一段來自於我的記憶,我的情感……」

「啊?」

「還記得嗎?你小時候學我跟大哥的樣子瞎浪費冷卻液。」拓拔軒轅十四的幻影嘆息,「然後被師父捉到了。門派不容易啊,然後就給你訓得……」

「等會等會……」獨孤北落師門一下子站了起來,「老頭揍的明明是你跟大哥!我那時候才多大?老頭最喜歡我了!那是你們倆教其他人說冷卻液就要大口喝,被老頭追著打,從太空城這頭追到那一頭!」

「啊?你記憶肯定美化了自己。」拓拔軒轅十四的聲音依然四平八穩。兄長或許都覺得自己有胡說八道的特權,而他們行使這特權的時候或許又都是這種語氣。

「那也是你美化的吧!」獨孤北落師門氣笑了,「復活居然就是……一個AI跳出來,隨意生成文本來污染另一個人的童年記憶。」

「人類的記憶就是這個樣子的。」拓拔軒轅十四的幻影說道。

記憶並非是客觀的記錄文檔。

人類這種生物很難認清自己。人類時刻都在變化,可卻又很容易覺得自己沒變。為了他們自以為的「一致性」與「連續性」,大腦就下意識地對過去進行修飾。如果真的存在忠實記錄一切的日記,大概有很多人都會意識到,自己其實無法理解過去的自己吧。

獨孤北落師門突然就有了意料之外的知識。現在為數不多對心理疾病進行研究的科研騎士團就記載了這樣的病例。就是因為存儲在計算機內的記憶文件沒法像大腦中的那樣必要時接受大腦的調整,有不少軍官都出現了心理層面的病變。

獨孤北落師門很確信自己從沒有學習過這種東西。可同時她又無比確信,這是真實的數據,經過了科學的分析與驗證。

「這……這又是什麼玩意兒?」獨孤北落師門錯愕。

「在線知識庫,來自第五武神,大概。」拓拔軒轅十四的幻影嘆息,「很多知識都需要其他知識作為前置技能對吧?要支撐起極致的武,就需要龐大的知識。這些線上的知識庫……你在接受幫助的時候,就會暫時連結上。你現在意識到的,應該就是本地緩存的內容。不想轉化成長期記憶的話,不去記就可以了。」

「不是說師父他老人家把你的武學塞給我嗎?你也不具備這些吧?」

「AI對自我邊界的感知與生命體是截然不同的。」拓拔軒轅十四的幻影這麼說道。

「那你到底是什麼?這壓根就不像我二哥啊。你是個爛AI。」

「還真難說明啊。你心中的拓拔軒轅十四,或者拓拔軒轅十四的記憶被十二師父煉成了身外化身?復活的拓拔軒轅十四……現在很難這麼說吧。」

獨孤北落師門感覺到了淚水滑落。

只是幻覺而已。

並不常見的適應性支持功能居然在本地自發生成,兼容性補丁也隨之出現。

大顆的幻覺淚水滴落。

另一邊,大衛低聲叫道:「你剛才從我這裡上傳了什麼數據?眼淚……你在幹什麼?」

「挺好的嘛。這麼好的適應性功能就應該開源一下。」向山點了點頭,表情甚至頗為自得,「又想起年輕時候大搞開源與共享的歲月了。」

「你個畜生沒少賺。」

「哈哈。」

「還有,如果那邊那個拓拔軒轅十四隻是調用了獨孤的記憶……為什麼我也看得到?」

「建模都是本地的。只不過陳述性的文本與語言中樞產生關聯,所以你以為你聽得到罷了。」向山說道,「而且我可以保證,你看到的拓拔軒轅十四比那孩子看到的更接近他最後一戰的樣子。」

獨孤北落師門記憶里的拓拔軒轅十四是多年前分散時的樣子,而大衛對拓拔的印象,則來自庇護者的戰報——被佛洛倫斯拉起來看的那一次。

因為飛羽型的外接部件不適合地球,所以拓拔在地球並沒有攜帶那針對木星大氣環境的裝備。

大衛躺在地上,問道:「你究竟打算幹什麼?」

「做我們早就該做的事情。」向山就坐在大衛腦袋邊,也跟他一樣望著天空。

大衛猜測,這應該是辛格霍斯特去給另一個俠客補充冷卻劑了,周圍沒有其他攝像頭,所以這個幻影只能感覺到大衛自己的視覺信號。

「早就該做的事情……」

「消滅疾病,消滅饑荒,消滅戰爭……補充一下,最後再消滅死亡。」

「哈。」

基準人不會感染地球本土的病原體。如果出現了針對基準人的病原體,那幾乎可以確認就是人造的。

彼時自稱的世界開拓者的小團體相信,人類還不至於那般愚昧。

基準人可以只依靠電能過活,三平米的太陽能電池板就足夠絕大多數需求。人類大可以將氣候最惡劣的沙漠、污染最嚴重的舊工業區轉為「農業用地」,而將舊的農田退耕還林。人口聚集的成本也將降低——以那個時代的技術水平,輸電比運送食物的成本低太多了。

這也是向山在確認金屬基生物的共通性狀之後,立刻就團結起一個班底的根基——一個願景。

很快,他們又意識到金屬基生物的神經信號更容易被機械捕捉、也更容易被機械干涉,同時組織也更容易接納植入物。

向山那個時候就有了願望。他要在自己這一代引發認知革命,要摒除愚昧,要全人類相互理解。

他要世界人民大團結。

通過技術,讓溝通成本進一步壓縮,並將教育成本同步縮減。

那個時候,世界應該不會有戰爭了吧。

「二百多年以前,我還只是想著,活久一點,就能多看到一點好事呢。」

大衛罵道:「活著好個屁。你看看我這個勾八樣子。」

「哈哈哈哈哈……」向山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怎麼了?笑什麼?」

「英嘉教你說髒話的時候,漢語被屏蔽詞整成這德行了。在沒有任何規則的時代,你都會這麼說話——真的很好笑啊。」向山道,「你看,可樂的事兒又多了一件。而你還沒意識到。」

大衛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說道:「活著好個屁。就這麼點樂子。我的家人都死了。」

「我的家人也差不多都死了吧,比你多了幾個?」向山說道,「我媽的葬禮你又不是沒到場。我沒兄弟姊妹,堂親表親可不少啊。」

居然是事實。

「你……唉。」大衛似乎想說點什麼。

「你還想說『那能一樣嗎』是嗎?」向山語氣倒是刻薄了起來。

大衛爭辯:「自然死亡、遺傳疾病跟戰爭不一樣吧?而且還是我們愚蠢失誤導致的戰爭。」

「如果怪在我身上讓你好受一點,那你就對自己說,全是向山那個傻逼的錯。」

「我早就想……我……」大衛突然哽咽,「你這個畜生。」

「嗯。行行行,我畜生。」

「誒誒誒,停會兒,停會兒,打住。」另一個向山快步走了過來,「我還沒到呢,嘮的話算我一個。」

大衛看著這一個剛剛還自稱「向山」、宣稱「哪怕你覺得第五武神只是個可悲的複製品,我也只以『向山』的身份這樣詢問」的傢伙,像個與眼前這向山無關的人一樣興沖沖跑過來,陷入了另一種困惑。

向武走了過來:「嚯嚯嚯,我還尋思著看看這死胖子被獨孤打死了沒,你就直接進入拷打環節了嗎十二弟。飛升怎麼樣了?」

「老十三你應該叫我大哥謝謝。飛升的妙處你這種失敗的人是沒法懂的,哪怕是羽化進度沒滿我都有神通可以用。」

「我都說了,我改名叫做向武了,所以肯定行五。」

「兩個向山」居然這麼貧了好幾句。

似乎是感受到大衛的困惑,向武哈哈一笑:「我現在要宣布個事——各位都看過來啊!都看過來,我宣布個事。」

周圍俠客似乎都在忙,忙著打掃戰場,忙著整備武器。

「這也太不拿我當回事了。」向武嘆息,「這可是人類史上註定載入史冊的思想實驗啊,唉。他們未來肯定會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總之歷史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武神了。我放棄向山這個名字,並且改名叫做向武。」

向山沉吟:「話說剛才『第五武神向山與征天王大衛』的對話,現在應該算你說的還是我說的?法理上應該是持有第五武神身份與記憶的我說的,但是完全把十三弟你排除在外好像也有點怪。畢竟這記憶還挺近的。」

「怎麼跟你五哥說話呢?就當我們之前是連體兒,剛剛才手術分開。算我說的也算你說的。」向武說道,「就這麼著吧啊,總之等到事兒告一段落,這個實驗還得持續下去,加深我們對飛升的理解,嗯嗯,就這麼著。」

向武用腳尖踢了踢大衛的腦袋:「所以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就沒聽進去啊。」

大衛道:「不愧是向山這畜生的兄弟,你也是個畜生——話說給我推進器組上下套索的就是你這畜生吧。」

「第五武神的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向山才是你口中的畜生。」

一瞬間,向山露出了胃痛的表情:「並非一切……你個畜生。」

向武再次踢了踢大衛腦袋側面太陽穴的位置——反正對義體來說這兒不算脆弱部分。他道:「你丫是真油鹽不進。我都說了活著肯定有好事的。咱們二百年前的戲言,現在還還沒有實現呢?」

「啊?什麼?」

「最強的高科技武者,應該由納米機器人構成的軀殼吧,那些納米機器人最好還是馮諾依曼機,可以自我複製的機器。」向武一面回憶,一面點頭,「體內的動力源呢,最好是一個黑洞——連著黑洞的蟲洞也行。意識也得機械飛升。大概。然後手掌能發波,抬手就是一道衝擊波的那種。」

大衛啼笑皆非:「這算什麼?漫畫看多了吹牛而已。」

以人類現在的科技來看,向山所說的那些玩意全都是不可能實現的技術。

「2030年,我說我要把疾病、饑荒、戰爭和死亡全部消滅,你也肯定覺得我在吹牛啊。」向山說道,「現在可是勝利在望了。」

「呸。」

「有道理,肯定不可能一步到位把天啟四騎士全都消滅掉。」向武點頭,「但也算是勝利在望吧——看得到一線希望,對吧。」

向山道:「真男人,自己吹的牛咬著牙也要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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