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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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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在談生意時,往往表現禮貌得體,但根據接觸過他的人透露,此人背後其實異常粗暴無禮,生性貪婪,因此有著豺狼的外號。」

「雲東河這次到揚州來,至少帶有五個內罡境武者,就是方才那五個隨從。這是明面上的,暗地裡有沒有目前不得而知……」

內罡境武者屬於「力」的層次,是武道之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大境界。

凡是凝聚了先天真氣,而沒有打通任督二脈,不能真氣外放的武者,均屬於內罡境。類似前世武俠小說的內力。

而在內罡境之前,還有一個淬體境。

這個境界的武者,以鍛鍊肌肉、筋骨為主,兼修拳腳功夫。

往往一個淬體武者赤手空拳的戰力,可抵得上三五個普通人,若是手裡有刀劍等利刃,可抵十多個、二十個普通人。

但淬體境武者在內罡境武者面前,亦和普通人無異。

聽完方敬業的匯報之後,方復明用指腹上下摩挲著髮鬢,目露沉思,「我有點擔心這個雲東河……」

頓了頓,他吩咐道:「敬業,你找幾個機靈點的哨子,去盯緊此人,不管有沒有情況發生,都要匯報。」

「好。」方敬業點頭。他從不質疑方復明的命令。

「還有,小宇,你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這夥人是亡命之徒,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方復明沉思了一會,又抬頭道。

這是擔心雲東河會對我下手嗎?方宇笑了笑,淡然道:「不必擔心,我能應付。」

方復明搖了搖頭,鄭重道:

「女人和小孩子可以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我花了一輩子,就學會了小心兩個字。」

「儘管剛才雲東河偽裝得很好,但我還是察覺到,你那番話激怒了他。」

「以輩分而言,他是你的長輩。你剛才說話有點鋒芒過盛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何懼這些小角色?方宇心說。

不過他剛回家,也不希望老頭子擔憂,就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其實義父也不必太過擔憂。」方敬業忽然淡笑道,「雲東河雖然做事不擇手段,下手狠辣,但從來不會因為私人恩怨而動用武力,除非有利益衝突。」

「我就是擔心這一點!」方復明走到窗戶邊上,拉開半邊窗子,可以看到雲東河一行人消失的背影,「小宇若是落入他們手中,我們就只能任他擺布了。」

老頭子這是擔心雲東河會綁架自己啊!

一瞬間,方宇心中某些東西被觸動,他在外漂泊期間,這個老人極少過問,看似無情,但前身在他心中卻似乎有著無與倫比的重量,只是表達得很隱秘。

這就是嚴厲老父親的愛麼?

不過方宇反而巴不得雲東河對自己下手,他對這些毒販也厭惡的很。

而且這不是單方面的,他覺得雲東河似乎也看自己不太順眼。

……

方家府邸坐落在揚子江旁,府前是一條寬大平坦的楊柳大道,對面是一方綠水湖,庭院占地極廣,三進三出。

一座偏院的屋子裡。

方宇盤腿而坐,一柄普普通通的鐵劍橫於雙膝之上,羊皮古卷展於面前。

「勢劍,又有人將之稱呼為劍域,同屬於『勢』的範疇,世人常常以為是一種東西的兩種不同叫法,實際卻是代表著修煉『勢』的兩種方向。」

「劍域,是指武者修煉一個專屬領域,將敵人拖入劍域中,可以壓制敵手,或增幅自身,或者爆發種種詭異的攻擊,就像一個房子,可以構建各種功能,在這個房子裡,主人可輕易主宰他人的性命。」

「而勢劍,是依據天地之勢作為原型,凝聚出來的一種區別於先天真氣的力量,例如萬丈高峰的重勢、席捲天地的海嘯之勢……等等,這種力量可以與任意招式結合,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

方宇緩緩放下羊皮古卷,低聲喃呢道:

「劍域千變萬化,詭異莫測,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最後集三千大道於一身。」

「而勢劍則是至極至簡,直指登峰造極境!」

在第十次通篇閱讀羊皮古卷之後,他猶如茅塞頓開,之前的理解走到了錯誤的方向。

「我流浪江湖十載,前面七年練過許多劍法、武學,不乏大宗大派的鎮門絕學,然而卻無法像他人那般集大成後推陳出新,後來偶得高人指點,確立了以至精至簡路線作為我的劍道,專修一口先天真氣,而後錘鍊簡單的挑、拉、刺、砍、掃等劍招,方才日進千里。」

「劍域雖然神異強大,卻與我的劍道相悖,基本沒有考慮的必要。」

但要以什麼作為勢劍的原型呢?

這時候,外面有人在放煙花,夜空璀璨,方宇內心一動。

「我以前觀看過霹靂堂的火雷爆炸,雖然只有拳頭大小,卻能將大理石建成的宮殿夷為平地,無堅不摧。別說血肉之軀,在火雷的威力之下,一切魑魅魍魎都煙消雲散。我何不以火雷爆炸的驚天之勢作為原型?」

……

時間一晃,半個月就過去了。

這半個月來,方宇一直都在修煉勢劍。

有之前獨自摩挲的基礎在,漸入佳境。

雖然那是歧路,但排除了一萬種錯誤的道路之後,更容易走入正途。

屋子的牆壁上掛著一盞又一盞油燈,密集而整齊。

隨著方宇每一次推動鐵劍,所有油燈的燭火都同時減弱或者增大。

但火苗方向並沒有絲毫晃動,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火苗壓縮,而不是靠氣機吹滅。

雖然遠遠未到功成時,但每日都有新的進展、新的體悟,劍成指日可待。

這日落霞時分,方宇正在修煉,忽然聽到僕人在院子外通報:

「少爺,外面有人找您。」

方宇緩緩收劍:「什麼人?」

「是楊家醫館的楊小姐。」僕人在門外答道。

方宇腦海里頓時浮現一個御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走出府邸,府前大道上有一輛馬車,窗戶撐了起來,可以看到楊玉靜端坐在車內。

看來不是專程找我講故事的啊!方宇心說,問道:「靜靜這是要去哪裡?」

「今天的晚霞很漂亮,我想去落霞崖看看,就剛好路過你家,想著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楊玉靜笑矜妗道。

方宇看了一眼天邊,確實有如血般的殘陽紅雲,波瀾壯闊,但他感覺楊玉靜似乎另有要事,言不由心。

因為她看起來太自然了,像她這種大家閨秀般的女孩子,約男人出去玩,怎麼也要支吾一下、臉紅一下才能說得出口的。

「好。」略微一思索,方宇直接答道。

落霞崖在城外十里處,高達千尺,三面都是懸崖,只有一面緩坡。

站在懸崖頂上,視野極好,登高望遠,能夠將山河盡收眼底,有種舉目即是天下的既視感,漸漸成為揚州城的一個景點。

上山的路呈之形曲折,崎嶇難行,不時有凸起的石頭,但楊家的老車夫技術極好,居然一路駕車來到了懸崖的平地之上。

方宇和楊玉靜兩人站在懸崖邊上。

徐徐晚風吹來,好不愜意,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方宇倒是真的被這壯麗的晚霞給吸引了,火燒雲如同魚鱗一般,節次鱗比,布滿整個天空,揚子江與大運河都染上了一層紅衣,的確相當罕見。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至於楊玉靜是不是真的也在為漫天的晚霞而震撼,他就不知道了。

「方老大壽那天,雲東河去你們家,後面又把你叫進去,你們都談了些什麼呀?」忽然,楊玉靜笑著問道。

「你貌似對雲家的人還挺關注的?」方宇扭頭看著她。

「我就隨口問問而已。」楊玉靜撇了撇嘴道,「不行嗎?」

「不是不行,只是那屬於機密。」方宇壞壞一笑,「不如我們找個隱秘點的地方再談?」

「好啊,你調戲我!」楊玉靜抬手就是一個爆栗。

卻被方宇捉住了纖纖玉手……

嬉鬧了一陣子之後。

楊玉靜忽然又問道:「說真的,你們那天都談了些什麼啊?」

方宇有些意外,她似乎對此鍥而不捨,並不是隨口問問。

不過他也無意深究,風輕雲淡道:「其實也沒什麼,雲東河想在我們的煙柳街投放烏香散而已。」

楊玉靜秀美的睫毛一眨,道:「那你們答應了嗎?」

方宇一臉平靜道:「下面的人有這個意向,但家父拒絕了。」

楊玉靜似乎鬆了一口氣。

儘管動靜幾乎不可聞,方宇還是捕捉到了,微微眯眼。

是楊家醫館讓她來打探口風的?他們雖然說是醫者,慈悲為懷,但是不是有點過度關注了?

而就在這時候,方宇忽然感到一股殺氣,從背後席捲而來。

他回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起,下山的路上冒出來了五個人。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一頂帷帽,遮住上半張臉,每個人腰間都佩戴著一柄雁翎刀,就連著裝都是一模一樣的黃衫、黃褲、黃布鞋。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遠處人家亮起了燈火,升起了炊煙,原本還有零零散散幾個遊客,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都離開了。

而下山的路已經被這五人全部堵死。

不管從哪個角度強行衝下去,都會被他們攔截、夾擊。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方宇眉毛一挑,漫不經心似的問道。

五個黃杉人卻無一人答話,卻同時抽出雁翎刀,扔掉了刀鞘,刀刃上流過一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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