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怎麼和想的不一樣?(2/2)
「大人,我們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抓我們?」
「大人,我家二郎到底犯了什麼病?為何要如此?」
「好了,你們別吵了。」隔壁帳篷中,一個聲音傳來,「你們中可有識字的?」
「老身識字,怎麼了?」
「在床鋪邊上有一冊瘟疫防控手冊,你們看了就明白了。」
「什麼?瘟疫?你說我家二郎是得了瘟疫?」
「自然如此,否則為何全家都要被帶來隔離?大明城封城,一隻飛鳥都別想進出。所有犯病者被安置在此。王爺這是要刮骨療毒啊。將我們這些有可能染了瘟疫的人剔除,以保證大明城的安全。」
「原來是瘟疫,難怪今天下午會出這麼多道燕王令。還以為又要打仗了呢……」
「鬧了瘟疫,和打仗有什麼區別?」
大明城,平靜的一天開啟了。因為蘇牧的反應迅速,昨晚上雖然爆發了一百多例瘟疫傳染者卻也沒有引起大的騷亂。
天亮之後,蘇牧命巡邏的人一邊走一遍宣傳防疫手冊普及防疫的知識,必要性。
到了這一刻,城中百姓才明白是出了瘟疫。
從後世的經驗已經得出結論,出現瘟疫第一時間最不應該的就是隱瞞。只有將瘟疫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並指導百姓怎麼樣避開瘟疫戰勝瘟疫才是控制瘟疫的最佳辦法。
瘟疫威脅的,是所有人的生命。恐慌會有,逃離會有,但也是極少部分。恐慌的來源是不知所措,逃離的理由是束手無策。
但如果官府告訴你們,只要怎麼做就不會傳染瘟疫,就不會死,百姓會變得非常配合。
瘟疫防控手冊的內容,是以張神醫和蘇牧兩人的名義發布的,每一個宣讀瘟疫防控手冊的人都會著重的介紹蘇牧。
這種能賺取氣運的東西,蘇牧肯定不會放過,哪怕只是蚊子腿,那都是肉。
「可笑!」鶴白羽合上窗戶冷笑一聲,「現在瘟疫才剛剛開始蔓延,最遲今天夜裡,他們就會明白在瘟疫面前他們所作的是多麼無知可笑。」
「鶴先生下毒的本事舉世無雙,本公子就靜候佳音了。」
瘟疫還是爆發了,昨天晚上,一晚上才一百多例病人,可今天上午就出現了兩百多例,這是非常恐怖的數字。
要換了以前,肯定是親屬爭相告走,消息瞬間傳的滿城風雨,城東出現一例城西都能知道。
但因為嚴禁百姓出門,所有人居家隔離,就算吃食,也是軍營送上門。想吃什麼肯定沒得選,有的吃就不錯了。所以就算上午出現了兩百多例,消息都沒有擴散,也沒人知曉。
整個光明城一片死寂,彷如死城。
但在這片寂靜之下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被居家隔離的百姓確實很害怕,很慌張。但在聽到樓下巡邏的不斷宣傳聲音,卻也產生了一絲心安。
百姓最害怕的不是瘟疫的可怕,而是無助。官府在不斷巡邏,不斷的宣導瘟疫防控方法,這說明官府並沒有放棄,還在努力。他們心中就有了主心骨。
也漸漸的,在百姓的心中住進了兩個人。
北地神醫張華子,人稱起死回生的神醫在大明城。
燕王府二公子,藍玉侯蘇牧,親自在第一線為續大明城治安,調兵遣將的統領防控布防。
他們兩個就是百姓心中的兩道防線。
下午,又出現了三百多人。
這一天下來,出現了五百多瘟疫病人,而如果算上晚上的話,一天一夜近千人。整個大明城人口也才二十多萬人,這基本上已經算得上爆發了。
「為何還沒爆發?」夜間小樓之上,油燈下,年輕公子搖著摺扇有些不快的問道。
「應該已經爆發了,只是因為全城都在隔離,消息不能流通。」鶴白羽皺著眉頭說道。
「瘟疫爆發卻沒有引起恐慌,百姓不恐慌如何會和燕王府起衝突?不起衝突怎麼讓燕王軍失民心?我們需要把這把火燒起來。」
「公子,現在燕王令不允許有任何百姓出門上街,就算我們有意傳播消息也無可奈何啊。」
「燕王這一招……」年輕公子突然皺起眉頭,過了許久仿佛想通了關鍵一般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神情。
「這不是燕王的手段,絕對不是他,是哪位高人?」年輕公子合上白扇突然滿臉凝重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