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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網癮少年的獨白(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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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皓沉默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

孩子被別人抱會哭,就是因為信任度的問題。

只有在他認為值得信任的人懷中,才會有安全感。

當失去了信任後,哪怕是親生父母,孩子也不會有半點執念。

「是啊,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將自己送進惡魔深淵的人。」薛思遠咬了咬牙,哽咽的道:「在臨沂四院裡的盟友,每天活的生不如死,但與之對應耳朵,卻是每天過著帝王般生活的楊永信。

每天都有很多人給他下跪,有多人討好他,這個惡魔極其好色經常問14,15歲的女盟友是不是處女,有沒有快感的話。

為了生存,很多漂亮的女盟友向楊永信拋媚眼,試圖勾引楊永信,在生與死之間,尊嚴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甚至,連有的女家長都跟楊永信保持著親密關係,我記得又一次,一個家長偷偷的告訴了那個女家長的老公。

那人的老公竟說,哪怕自己老婆跟楊叔發生關係,只要楊叔救了自己的孩子,那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

匪夷所思!

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我們經常看到有女家長晚上10點去楊永信的辦公室,說什麼楊永信腰不好,是去捶腰的。

有沒有做出格的事,這隻有她們知道。

在這其中,也有一些家長對臨沂四院不滿,他們只想稍微教訓下孩子,並沒有想著讓孩子經歷巨大的痛苦。

於是,這些人去舉報楊永信,可無一都失敗了。

因為有不少領導給楊永信站台,家長跟臨沂四院早已成了利益共同體,沒有電擊,孩子馬上會不聽話,動楊永信,就像動他們命根一樣,所以家長十分拼命維護臨沂四院。

每次有記者前來採訪,臨沂四院都如臨大敵,高度戒備。

盟友人人自危,生怕說錯一句話被電擊。

被選中接受採訪的,一般都是待的時間比較長的。

暗訪的記者,去的時候都會帶上頭盔和防護裝備,因為裡面的家長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有之前去採訪,被人鎖喉的女記者。

千萬別幻想在裡面採訪出什麼真話,沒有人敢說。」

聽到這裡,蘇皓已經完全被震撼了。

他著實想像不到,在海北市竟然會有這等魔鬼之地。

此時的天氣十分暖和,可他卻覺得陽光格外刺眼!

看著薛思遠臉上掛著的淚痕,他只覺得喉嚨好似卡了刺一般,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明白,一個正值年輕的少年在經歷過這等絕望後,為什麼會去自殺了。

「有一次,臨沂四院來了一個懷孕7個月的孕婦,聽她媽說是交往了一個男朋友,因為對方沒有穩定工作,一定要她分手,然而她一定要把小孩生下來,她媽就把她送進來了。

楊永信連別人的生育權也管,當時的電擊是楊永信做的,叫聲慘烈,電擊以後,孕婦在幾個家長的攙扶下,強制去做了人流。

回來後,孕婦一直沉默不語,似乎精神失常。

我想,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女,那種感覺誰都不好受。

還有一次,在點評課上,有一個人發言,他說很想他女朋友。

他是因為工作後找了個女朋友,但他家長不喜歡這個女的,所以送進來的。

為了防止對方影響課堂氛圍,幾個老盟友衝過去把他按倒,再然後幾個人抬著送進了13號室。

出來後,他幾乎再也沒說過話,那等絕望,我很理解。

一晃過去幾個月,我離開了那個臨沂四院了。

你可能認為我要高興,不,我不能高興,有幾個要離開的盟友由於過度興奮,被舉報接受了電擊,理由是對臨沂四院沒有感恩之心,離開的時候應該戀戀不捨才對。

那個時候我媽經常朝我發脾氣發火,很多家長都看不下去了,畢竟我這麼乖,她還亂噴我。

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我快走了,她一定要我做一次電擊,長長記性,怕我不聽話。

於是,我被送進了13號病室,又是一番痛不欲生的折磨。

哈哈哈,你見過這種媽沒有?」

薛思遠雖然在笑,但他那雙眼睛卻寫滿了仇怨,淚水混雜著恨意,足以吞噬一切。

「離開臨沂四院時,所有資料不能帶走的,因為楊永信怕這些人出去後舉報。

出院後,所有盟友間不能聯繫,也是為了防止我們成為團伙,聯合舉報。

出去後的盟友,很長一段時間還保持著在臨沂四院的習慣,比如坐著回去的大巴時,我一直保持的軍姿,旁邊有阿姨問你是不是軍人啊?

我當時哭了。

軍人?

如果我真的是軍人,那該有多好?

出院後,我發現我做淘寶賺的錢全被爸爸拿走了,但我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自由。

接下來,我媽開始給我找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工地里搬鋼筋,工資是我媽領的,她每天給我幾塊錢,坐公交,不能交朋友,更不能看電視。

原因是看電視容易使網癮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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