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暗鬥(1/2)
「老爺似乎面色不愉,有什麼事煩心麼?」孔學最善查顏觀色,一眼看出張惟賢面色不愉,便是打探起來。
「大都督怕是過於操勞疲乏了,還是要小心節勞,不可太過疲憊啊。」
王曰乾這廝心黑膽大,也向來以屬下自居,不象孔學乾脆以家奴清客自居,口稱老爺,王曰乾卻還是以官職相稱,只是拍起馬屁來面容誠摯,一副主子你要保護自己身體的誠摯模樣,看不出來一星半點的驕矜之色。
「卻是有一點煩心事。」張惟賢淡淡一笑,捧著蓋碗小飲一口,說道。
「主辱臣憂,」孔學道:「大人有煩心事就是我等的罪過,還請大人說出來,若是我等能出一份心力最好。」
王曰乾亦道:「是不是遼鎮之事?」
主動向皇帝稟報遼鎮之事是王曰乾的主張,如果張惟賢是在這事上吃了掛落他的責任就大了,是以問詢時不覺有幾分緊張之色。
「和遼鎮無關。」張惟賢淡淡的道:「不過,亦是有關。」
他也不怎麼賣關子,三言兩語,便是將經過向兩人說出。
孔學道:「聽老爺說鄭貴妃似有明顯的買好之意,當著皇上的面也不怕犯忌諱,恐怕近來傳言的皇上欲立太子一事為真。」
王曰乾道:「鄭貴妃是何等大膽之人,入宮不久就敢摸皇上的頭,聽說還拍擊為樂,皇上似乎有承諾與她,現在看來,實在也是受皇后及外朝逼迫不過,並不是心甘情願。」
「幫太子和皇后,這是理所當然之事,那些大臣講什麼嫡幼長序,迂腐不化,我等行事自是不必如此陳腐,如果鄭貴妃真有拉攏之意,老爺不妨應下來,看看再說。」
孔學的所謂「看看再說」,當然是指助鄭氏奪嫡一事,這話就算暗室私語也不能說的太直白了,是以他說出來時,還看了看張惟賢的臉色。
張惟賢心中十分滿意,這兩個幕僚最叫他看重的地方就在於此,舉一反三,明快果決,也絲毫沒有那些「頭巾客」的迂腐和食古不化,凡事都以利益為重。當然,表面上是以張惟賢的利益為重,其實張惟賢越往上,他們的利益當然越大,這一點,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他沒有說出自己已經叫夫人走鄭氏路線,而是以指擊桌,作沉吟狀。
看他如此,孔學和王曰乾都是閉口不語,目不轉睛的看著張惟賢。
「兩件事要解決。」張惟賢道:「第一,與貴妃著實的接洽和聯絡,得建起這一條線來。我等不能平白無故就做事,另外要叫鄭家的人把他們這一條線上的勢力給我們交代清楚。此事,孔學去做。」
「是,老爺,小人一定竭力去做,定將此事做好。」
孔學面露得色,在各府邸之間走動是他的強項,鄭府他原本就走動過,和鄭國泰鄭承恩父子還算能說的上話,此番帶著任務過去,想來能接洽愉快,不會費什麼事情。
「第二,」張惟賢面露陰狠之色,接著道:「申時行屢次給我使絆子,我們乾脆想想法子,請這位老先生回家啃老米飯去吧。」
「這件事容易的很。」王曰乾微微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顯露出來。
不過他也不敢得意太久,張惟賢的性格可不是太好,萬一拿捏過度了,倒霉的還是自己。
當下緊接著又說道:「申閣老和言官的關係向來緊張,這幾日御史黃大成上書言皇長子出閣講書一事,言多曖昧,想來皇上心裡十分不悅,往常這事都是交給申閣老處理,申閣老又向來不喜言官,當今吏部尚書朱熏對申閣老向來阿附,如果這件事能查出來確係皇上交給申閣老辦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你是說叫我們拿此事做文章?」張惟賢大搖其頭,擺手道:「皇上心裡有數的很,能做這樣的事肯定是我錦衣衛,鬧出事來,得不償失,何苦來!」
「不,我等不直接拿這事做文章,而是把消息打探好了,到時候申閣老一出手,咱們將消息給那幾個言官,到時候,咱們就等著看熱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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