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獨孤後裔(1/2)
自那晚過後,稚泣再也沒見到陳簡,就算藉助皇甫晴的情報網,他也僅僅得知蔡宮死在了武當山下。
這幾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腦中甚至產生過輕生的念頭,每當閉眼的時候,他都能看到蔡宮的眼睛,在那個不堪回憶的夜晚,那雙眼睛還詢問過他該怎麼辦,可他卻沒留下任何東西,獨自逃走了。
結果蔡宮死了。
濃霧瀰漫,陰雨連綿,稚泣抬頭看向窗外,陰森森的樹林似乎正朝他走來,在一片晦暗中,他好像看見了蔡宮的屍體,他筆直地立在樹林中,那柄生死劍貫穿他的身軀,如同妖魔的利刃,將性命肆意收割。
「又是這樣……」
稚泣握緊拳頭,淺短的指甲將掌心的肉割破,涓涓鮮血很快就滲出,房間裡頓時充滿血腥味。
十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袖手旁觀,躲在一旁看著自己的親人任人宰割;如今他獲得了無比的力量,以為能守護希望守護的人,結果他還是重蹈覆轍。
稚泣!你還是這樣,只是個充滿稚氣的蠢貨。他心中怒罵,喉嚨哼出喘息聲。
陳簡現在怎們樣了?他那天晚上有沒有找到留聲瓮?若是找到了,他會怎麼做?是帶著留聲瓮北上回京,還是躲藏在武當山的某個角落,等待覆仇之機?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他長嘆一口,起身推開房門。
「還是這麼鬱鬱寡歡啊,」皇甫晴像沒事人一樣,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馬上就到最終的比武大會了,聽說蔡宮死後,本來的比武流程也有變化了。」
「嗯。」
稚泣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特地提到蔡宮。
誠如皇甫晴所說,蔡宮本來應該與狄禪宗的一名弟子比武,但因他的「意外墜崖身亡」,便缺少了一輪的比拼,那名狄禪宗弟子則直接晉級,之後的比武全因此提前一天;再加之玄境殿忽然被毀,武當很快流傳出許多流言蜚語,最讓人憂心忡忡的便是——屠戮古鏡門的惡鬼已經來到武當。
在這種強壓下,武當不得不把最終比武時間往更前安排,以便儘快結束糟糕的武林大會。
「最終戰是你和誰?」
「武當的沈以樂,還有一個狄禪宗的雅休。」
說到沈以樂,稚泣早就想問他一個問題:「那天晚上,是你讓沈以樂去玄境殿的?」
「對啊。」
「為何要這麼做?她那天好像什麼事都沒做,只是袖手旁觀。」
皇甫晴無可奈何地搖頭:「是我想多了。」
「什麼意思?」
「你不必明白。」皇甫晴提高聲音,「再過兩天就是最終戰了,你還是這麼低沉,肯定會第一個被淘汰哦。」
「用不著你擔心,我已拿到進入京城的資格。」
「也是。」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稚泣皺了皺眉頭。
對他而言,皇甫晴既是恩人,還是個捉摸不定的人。
當年是皇甫晴把走投無路的他引薦給教主,讓他獲得了超出凡人的力量;同樣是皇甫晴在幫他追查十多年前的秘密;但稚泣還是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想得到什麼。
人人都應當有驅動其行動的力量根源,可稚泣看不透,到底是什麼在支撐皇甫晴?
皇甫晴右手輕搖玉骨扇,本就寒冷的房間捲起陣陣微風。窗外的風也在呼呼地刮著,瀰漫開來的霧氣被吹散又聚攏,似乎有隻巨大的手在輕撫武當山,屋內燈火跳躍,明亮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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