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獨孤後裔(2/2)
皇甫晴右手輕搖玉骨扇,本就寒冷的房間捲起陣陣微風。窗外的風也在呼呼地刮著,瀰漫開來的霧氣被吹散又聚攏,似乎有隻巨大的手在輕撫武當山,屋內燈火跳躍,明亮而溫暖。
皇甫晴觀察稚泣,心想這小子總算有思考的樣子了。
「看你恢復得不錯,我能放心離開武當了。」他愉快地說。
稚泣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意思?你這段時間待在武當,是擔心我?」
「不然呢?這裡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稚泣不好意思道謝,他向皇甫晴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心領他的好意。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我聽希闕儀說,壯月接了個活,他要做什麼?」
「你不是說有些事情不必知道嗎?」皇甫晴微笑反問。
稚泣深感背叛蔡宮,壓抑的痛苦無法釋放,他亟需一個發泄的途徑,於是自暴自棄般說道:「無所謂了。難道不能告訴我?」
「也不是不能……不過這件事的確危險。反正你去京城就知道了。」皇甫晴說道,「以壯月的性格,他絕對會在那天動手。」
「那天……」
稚泣思索「那天」究竟是哪天,為什麼會和自己去京城有關?他也想到壯月的模樣,他和壯月只有短短一兩次接觸,那人是個毛糙的壯漢,很難想像那種人竟然是殺手城中的頂尖殺手,不過他燦爛的履歷確實是最有說服力的勳章。
壯月最喜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可以說是自信,也可說是囂張。城主似乎對此頗有微詞,但他每次都能完成任務,久而久之也便默許了壯月的不拘小節。
「不管怎麼樣,你好好調整狀態。我看那個沈姑娘最近也恍恍惚惚,受到刺激了,說不定比武的時候會突然失手,把你和那個……」皇甫晴想不起狄禪宗的人叫什麼名字。
「雅休。」
「哦對,雅休。你可得小心,別看平常沒什麼人過問她,她其實是武當重點培養的孩子,若是她沒能控制住力道,危險的可是你。」皇甫晴說的話很危險,語氣卻相當輕快,仿佛正樂意見到這種情況。
「還不是你從中作梗。」
皇甫晴聽後笑道:「也是。」他說話這句話,停了許久。
「還有什麼事嗎?」稚泣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態度。
皇甫晴收起玉骨扇,發出啪嗒的清脆響聲,同時,他說出一個名字:「成肯。」
「成肯?我知道他,那個喜歡搗鼓草藥的人。」稚泣心臟絞痛。
與成肯見面的那時,蔡宮也在一旁。
「十一年前,他也在獨孤遠山。」
稚泣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追查了這麼多年,他竟然在武當找到了當年的生還者!
「這是……真的嗎?」
「你可自己找他確認。」皇甫晴將扇子收回袖口,「我走了,也不知下次什麼時候能再見。」
「幫我把這件事也告知教主!」
稚泣感覺到了,他即將觸摸一個深不可測的泥潭,他需要別人幫助,而教主絕對能助他一臂之力!
「我說過,」皇甫晴推開房門,「我不知道誰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