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杜府佳釀(下)(2/2)
杜崇躬身答道:「回陛下,二公子還未給酒取名。」
李二點點頭:「既然未取名字,今後此酒便叫西風烈吧。」
「多謝陛下賜名。」杜崇面色一喜,有了李世民賜名,這酒的身價憑空便能暴增一倍。
「嗯!」李世民重新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酒,扭頭對老太監說道:「鴻禎,給眾臣工賜酒,咱們一同品品這西風烈。」
有了李世民的吩咐,立刻有宮人上前持酒罈下去給下面一眾老貨斟酒,也直到此時,眼巴巴的老貨們才注意到酒罈外面竟然貼著畫,畫上還附著一首詞。
拋開類似尉遲敬德這樣大字不識一筐的殺坯,凡是有點眼光之人立刻被酒罈上的詞所吸引。
陸元郎在看過畫與詞之後,樂的是見牙不見眼,竟是從侍者手中將酒罈劈手搶了過去,親自給身邊眾人斟酒,一邊倒還一邊叨叨:「來來來,喝酒喝酒,劣徒頑劣不堪,總是喜歡鼓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諸位同僚以後多多關照,多多關照啊!」
艹,你還能再顯擺一點不?!
坐在陸元郎身邊的孔穎達、顏師古臉都是黑的。
裝什麼呀,杜荷再厲害,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跟你個老貨有什麼關係,琴棋書畫詩酒花,那個是你教的?
酒一盞一盞被斟滿,太極殿中很快就被濃烈的酒香所瀰漫。
望著盞中清冽沒有一絲雜質的酒水,饒是李世民及一干眾臣見多識廣,也不禁紛紛咋舌。
「這酒是怎麼釀的?怎麼一點雜質都沒有?」
「還說那些幹什麼,堂堂七絕公子,如果沒這點本事,豈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七絕公子?什麼七絕公子。」
「你們忘了,那小子親口說的,琴棋書畫詩酒花,當年件件不離它,現在,詩,酒,畫,已經三樣了,難道非要等到琴、棋、書、花,都顯擺出來,你們才信?」
「了不得,了不得!杜如晦要是知道他家老二有這本事,怕是棺材板都要壓不住嘍。」
一群老傢伙你一言我一語的評論著杜荷,聽的杜崇禁不住挺直了腰杆。
七絕公子,牛·逼不?
說的就是我家二公子!
嘖嘖,老爺若是在天有靈,不知道有多開心。
「諸臣工……」
「陛下,且慢!」眼瞅著李世民舉起酒盞,杜崇連忙阻止:「陛下,此酒甚烈,當小口慢飲為上,否則必醉。」
「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傳來,卻見正是有傷在身的尉遲敬德:「杜崇老兒,休要在這裡唬人,老子這輩子什麼酒沒喝過,還會怕烈酒?」
好吧,尉遲敬德惹不起。
不過……,不是說有傷在身不能喝酒麼,這老貨怎麼回事?
杜崇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反正該說的自己已經說了,至於聽不聽那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李世民同樣沒把杜崇的話放在心上,酒這東西也就那麼回事,就算更烈又能烈到哪裡去?難道還能比三勒漿還烈不成。
「諸臣工,飲勝!」李世民高舉酒盞。
「飲勝!」老貨們同時舉杯。
下一刻,杜崇閉上了眼睛。
嗤……。
噗……。
咳咳……。
大殿上接二連三的響起吞雲吐霧之聲。
要知道,這西風烈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蒸餾酒,度數遠比這個時代所有的酒都高。
在沒有喝習慣的情況下,一盞直接悶下去,神仙它也受不了啊!
「這是什麼酒,怎地如此之烈。」
「杜荷這小兔崽子,下次老夫非打死他不可。」
「好酒,好酒啊,嘖嘖……,西風烈,果然夠烈。」
李世民這會兒臉都快要憋青了,為了保持形象,他剛剛可是沒有吐出去,一大盞,四兩左右的烈酒直接被他咽了下去。
此時此刻,從舌頭到胃,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西風烈,的確,也只有這樣的酒,才配得上西風烈這個名字。
良久,李世民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酒氣,指手一指杜崇:「從今日開始,西風烈被列為貢酒,每年兩千斤……不得有……誤~」
咣當……。
「陛下……,陛下……,快來人,陛下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