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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我是徐顯,現在飛機我說了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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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關閉風擋加溫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危險,相反,若是不關風擋加溫,繼而引發的局部短路,那是可能引起災難性後果的。兩者略一比較,任誰都能知道如何選擇,而副駕駛正是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掂量利害的。

正常情況下,副駕駛要求關閉風擋加溫是對的。可是機長之所以猶豫是因為現在飛機並不是處在一個可以算是「正常情況」的環境下。

「哥,你在猶豫什麼!」副駕駛心裡急得不行,不停地瞥著自己這邊的風擋玻璃,生怕什麼時候突然爆開了。他不明白都這種情況了,為什麼機長還在猶豫不決,難不成關了風擋加溫還能引起比風擋爆裂更嚴重的情況?

風擋加溫存在的意義是提高風擋玻璃的韌性,不然沒有被加溫的風擋玻璃稍微顯得比較脆。為什麼在一萬英尺以下限制速度兩百五十節。就是因為怕沒有加溫的風擋玻璃在低空撞鳥!

沒有被加溫的風擋玻璃偏脆,要是飛機再以高速飛行,一旦撞鳥了,而且還撞在風擋上,會有那麼一點可能性直接將風擋給撞碎了。所以,在低空(一萬英尺)環境下,在沒有風擋加溫的時候,要限制飛機速度在兩百五十節。

可現在他們的高度已經在三萬英尺以上了,能有什麼鳥能飛到三萬英尺以上?既然不用擔心鳥擊的危險,那關風擋加溫還有什麼顧慮?

實在忍不住的副駕駛急迫道:「哥,這個高度還能擔心鳥擊不成?別等了,再等會出大事的。」

即便這時候副駕駛都快急瘋了,但是他還是在遵循駕駛艙的指揮權高低規則,有什麼決斷必須要得到機長的同意,更別說在這個緊急的關頭。

被副駕駛一通急催,機長也是心煩意亂,而且副駕駛的提議也不是沒道理,他在想著是不是自己多慮了。

「那......關......」

機長的「關」字剛剛說出來,副駕駛的手都快碰到風擋加溫的電門了,只聽一聲悶響,於右一風擋玻璃上瞬間爬滿了細密的裂紋。而裂紋的源頭竟是一塊接近半個拳頭大的冰雹。

機長几乎是嚇得都不知道呼吸了,反應過來之後,嘴巴都在哆嗦了:「不......不能關!操!」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之前他就擔心在颱風中會遇到冰雹,要是把風擋加溫給關了,風擋又砸上冰雹怎麼辦?

颱風之中夾雜了大量的積雨雲,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有大概率存在冰雹的,機長的擔心是合理的。不過,一段時間裡機長沒發現有冰雹的存在,於是心生僥倖,就想要同意副駕駛關閉風擋加溫的提議。可就在這個當口,一個冰雹撞上來,要是副駕駛手快點,把風擋加溫給關了。

沒有被加溫的風擋玻璃決計無法承受這塊冰雹的撞擊,當時就得風擋爆裂,那他們就是死路一條了。好在他猶豫了下,風擋加溫沒有關閉,風擋玻璃還是具有強悍的韌性的,生生扛住了這塊冰雹。

其實,機長跟副駕駛說不要關風擋加溫已經沒什麼必要了。此刻的副駕駛幾乎已經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

如今的右一風擋已經碎成了渣,不過看樣子只是碎了最外層的風擋,裡面兩層的風擋玻璃萬幸沒有受到傷害。

理論上來說,如果只是最外層的風擋玻璃破碎,還不至於影響到風擋的安全性,裡面的兩層風擋玻璃也足夠用了。

可是,被生生砸碎最外層的風擋玻璃,其視覺衝擊力是相當震撼的,即便是對機長而言,也是觸及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確實,理論上來說,兩層風擋玻璃也夠用,可是誰敢保證中間的那層風擋玻璃就完全沒有受到損傷?若中間那層風擋玻璃也出現了裂紋,只不過礙於外層風擋玻璃過於細密的裂紋而被掩蓋了,那豈不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波音公司可沒說,只剩下一層的風擋玻璃也能保證絕對安全的。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誰也不敢保證,之後就不會再有冰雹會撞擊到風擋玻璃上了。有了第一塊冰雹,第二塊,第三塊還能遠嗎?

果不其然,在冰雹撞碎右一外層風擋之後,機長和副駕駛的耳邊就響起來起此彼伏的悶響。這分明是冰雹撞在機身上所發出來的。

此情此景之下,機長已然有些承受不住壓力,連忙聯繫區域管制:「花城管制,樂途5641,我們遭遇到了雹擊,右側一號風擋外層玻璃嚴重損壞,請求立即給出穿越方案。」

機長已經等不及讓管制員再慢吞吞地走流程去申請主雷達數據了,他必須要告知管制員現在飛機的狀態。剛才他們或許還能勉強撐一撐,現在那是一刻都撐不住了。現在機長腦子裡想的就是如何儘快脫離這片要命的地方。

「你說什麼?遭遇雹擊,外層風擋碎了?」管制員此時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他剛起身看指揮台那邊主任不在,或許是去上廁所之類的了。他還想著給主任打個電話請示一下,可現在情況已經萬分危急,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也不管什麼主任允不允許了,一路衝到指揮台上,就準備調取主雷達數據。

此時,守在指揮台附近的主任助手趕緊上前攔截:「你要幹什麼,你沒有得到允許,不能來這裡。」

主雷達數據中有些信息是涉密的,以普通管制員的級別是無權查看的,所以才需要跟主任打報告,同意了才行。

不過,現在特殊情況,管制員管不了那麼多了,朝著助手快速解釋了一句:「我負責的區域內一架樂途航空的飛機出現險情了,我需要以最快速度給他們找到脫離危險天氣區域的方法。」

而在駕駛艙中,報告了自己情況的機長已經有些承受不住此刻的壓力了。冰雹撞擊到機身而發出的悶響就像一錘一錘地砸在他的心頭,他的心臟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

機長稍稍猶豫了下,不過還是呼叫了乘務組,接電話的是乘務長。

「乘務長,你趕緊讓徐顯進來,快點!」機長急切道。

乘務長一愣:「機長,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別管什麼問題,趕緊讓徐顯進駕駛艙,有急事,快!」

此刻,旁邊右座的副駕駛才想起來徐顯就在飛機上。不過,他又是想到徐顯是被暫停了商業運行資格,嚴格意義上來說,徐顯甚至都不能算做民航飛行員了。讓這樣一個「無關人等」進入駕駛艙,事後會不會被追責?

副駕駛憂心不已,剛準備跟機長說,卻是機長看到副駕駛投過來的眼神,便是率先堵住了副駕駛的話:「命都快沒了,還守那些死規矩?」

副駕駛被機長駁得啞口無言,不過,他自己也是覺得此刻讓徐顯進來幫忙才是最佳之選。

......

頭等艙中,徐顯望著臉色陰沉的乘務長,聯想到剛才所遭遇到的種種怪事,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出事了?」

乘務長即便心裡已經有所感覺,但是並沒有承認下來,只不過淡淡道:「機長讓你進去,說有急事。」

「急事?」能被機長形容為急事的狀況,那肯定是不容小覷的。徐顯也不再猶豫,立刻起身:「走!」

而在徐顯走後不久,徐顯旁邊一排的一個乘客按下了呼叫鈴,很快就有一個乘務員過來服務。對於頭等艙的服務,任何航空公司都是極為周到的。

望著已經拉開帘子的前艙乘務間,那個中年人模樣的頭等艙乘客直接問乘務員:「是不是前面出事了?」

乘務員臉色微微一僵:「先生,我們飛機一切正常,您多慮了。」

那人目光閃動,在胸口的內襯口袋裡摸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他明白乘務員的這種說法就是一套官方說辭而已,就算再追問下去,那也是同樣的結果,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遇到什麼緊急情況,需要人手的話,我或許可以幫忙。」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干飛行的。」

......

此刻,在被帘子隔著的前艙乘務間裡,徐顯已經等在駕駛艙門外,而乘務長正在和駕駛艙取得聯繫:「機長,徐顯就在門外了。」

駕駛艙中,已經等著有些焦急的機長打開監控畫面,確認沒問題之後,打開了駕駛艙門的安全保險。聽到駕駛艙門鎖扣打開的聲音,徐顯一把拉開駕駛艙門,一步踏了進去。

而乘務長趁著徐顯打開駕駛艙門的空隙,往著駕駛艙內瞄了一眼,一瞬間臉色大變。

進入駕駛艙的徐顯第一眼就看到了右一號風擋上密密麻麻的裂紋。不過,徐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能將機長和副駕駛的心態壓到接近崩潰的問題,在徐顯面前,甚至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撞冰雹了?」徐顯瞧見了裂紋中央那塊還沒有被吹化的冰雹,而隨著他的不斷言語,徐顯的目光下移,終於落到了導航頁面的氣象雷達顯示上。

機長一看徐顯那不動如山的樣子,似乎受到了感染,情緒也稍稍穩定下來了,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徐哥,我們穿天氣好像穿錯了。」

徐顯冷笑道:「你們當然穿錯了,往雷達陰影的地方穿,這不是找死的行為?」

「雷達陰影?」聞聽此言的機長臉色顯示一陣僵硬,旋即大徹大悟一般,直接將氣象雷達的探測範圍縮小到八十海里,於是乎,在那片詭異的所謂的「安全區域」外側邊緣上突然出現了一小半的黃色弧線。

「雷達陰影,真是雷達陰影,我.......」機長看到這黃色的弧線就感覺呼吸都困難了,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的的確確是在送死啊!

眼看機長失魂落魄的樣子,徐顯不屑地冷笑:「身為機長,連氣象雷達都不會用?雷達存在盲區都不知道?哼!」

說著,徐顯直接指著右座的副駕駛:「起來!」

右座的副駕駛在徐顯的威勢面前哪裡有不順從的道理,他先是看了眼機長,眼見機長沒有反對,便是乖乖起了身,給徐顯讓了座。

此時,管制員已經調出整片南部區域的氣象圖,終於他可以一窺整片天氣的全貌了。只不過,當他發現這次天氣的範圍是何等巨大之時,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時間再驚嘆於颱風天氣的影響範圍,在主雷達的幫助下,他很快就找到了樂途飛機穿越這片天氣的最快路徑。

「樂途5641,你現在右轉航跡200,就可以以最短路程脫離此片天氣。」找到脫離路徑的管制員在第一時間將方案告訴了樂途的機組們。

駕駛艙中,徐顯接收到了管制員的情報。他在氣象雷達上瞄了幾眼,眉頭皺了一下。觀察到此間變化的機長小心翼翼地問道:「剛才我讓管制那邊幫我找一個最快脫離的方案,是有什麼問題嗎?」

在機長眼裡,徐顯那就是飛行界的絕對權威。不過,看徐顯聽到管制的穿越方案時的反應,似乎這方案有些不得徐顯的心啊。

哪裡知道徐顯直接回絕了管制:「我們飛不了航跡200,我們現在保持航跡!」

一聽這話,機長和副駕駛以及無線電那頭的管制臉色劇變,而剛才一直費心給他們找穿越方案的管制員頓時變得有些惱怒。

我費心費力地幫你們,結果你們根本不採納,這算個什麼意思?保持航跡,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忽然,花城的管制員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忽然說道:「你是誰?你是樂途5641的機組?」

他剛才跟樂途的機組說了這麼多話,聲音還是能辨別出來的。剛才拒絕他的那人的聲音明顯不是之前跟他說話的樂途機組的聲音。

其實管制員這麼說話是相當不好的,有失禮節。不過,這個花城的區域管制是有些氣昏了頭。自己好心被當做驢肝肺,換誰不氣?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句幾乎沒有感情的話語:「我是徐顯,現在飛機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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