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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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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魏溪校尉。」軍官冷漠的問候道。

「你好。」魏溪做出一個向屋內請的手勢。軍官皺著眉朝房間裡看了一眼,雜亂的房間讓他心生厭煩,頓在門前,僵硬的道:「我是遠洋部後勤處楊校尉。」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魏溪心想自己已經與遠洋部毫無關係,這位楊校尉這時候過來,應該不是追討自己拖欠飯費的吧?

「是這樣的。」楊校尉指著房間道:「你已經脫離了遠洋部的隸屬關係,正是轉調到軍事研究院泉州分院。我是來找你收繳房間的。」

「明天可不可以?」魏溪皺眉道。

「抱歉。」楊校尉扯出一絲虛偽的假笑來:「處里的規定就是當天收繳。」

魏溪看著楊校尉,楊校尉無動於衷的搖搖頭。魏溪咬牙道:「好吧。請等幾分鐘。」

半個小時後,魏溪拎著一個重重的手提箱出現在了閆峰的家門前。大門緊鎖,也不知道這傢伙跑到哪裡野去了。魏溪嘆口氣,拖著箱子走上馬車,吩咐道:「去軍事研究院。」

車夫應了一聲,揮鞭抽了一下馬背,馬車得兒得兒的朝著海港方向駛去。

陳暮皺著眉看著一臉窘迫的魏溪,忽然笑道:「被趕出來了?」

魏溪將箱子丟在地上,無奈笑道:「我已經是您的手下了,怎麼著也不能讓我露宿街頭吧?」

「說的也是。」陳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泉州分院沒有遠洋部那麼財大氣粗。我這個衛將也僅僅是一間單人宿舍可以住。計劃上安排你去做那傢伙的貼身護衛。這樣吧,我安排你一個去處。」

……

孫鏗惱怒的拍拍桌子,將鉛筆頭丟出去。士兵們忙進忙出的根本讓自己無法集中精神。走出小院,看著一個滿頭大汗的軍官質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魏溪。」軍官指揮著士兵將床鋪好,轉頭粲齒笑道:「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侍從官。」

「我是囚犯,不是什麼勞什子軍官。」孫鏗皺眉道。

「或許以前是。」魏溪攤著手道:「但是陳長官安排我過來。你總不能將我拒之門外。」

「好吧,好吧。」孫鏗決定屈服:「你可以住進來,但是我需要安靜,你最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說罷轉身走回去。

「真是一個怪人。」魏溪看著他的背影,喃喃的道。

秦歷714年四月七日,小雨。泉州,軍事研究院泉州分院。

電報室里只有發報員和陳暮兩人。陳暮再三的看了經過偽裝的電文,不時的抬頭看著牆壁上的掛鍾。終於到了那個約定好了的時間,他點點頭,將手裡的電文交到發報員手上,沉聲道:「發出去。」

長安,秦宮。電報收發室是整個秦宮中第二繁忙的地方所在。每天都要接收到數千份來自全國各地的電文,機要員們將這些收到的電文分門別類,裝訂成冊然後轉交給各個部門的辦事員手中,經由他們的手傳達出去。最後,遞交到各個部門主官的面前。

機要員將幾份剛剛接收到的電報歸到一處,然後將它們裝進一個寫著「皇帝」字樣的公文夾中,將幾個公文夾摞成一摞,送到幾十米遠的一個大廳中。大廳里,來自各部門的辦事員正在安靜的等待著。見到機要員捧著電報進來,一呼啦湧上去,將屬於自己部門的電報領走。機要員發完手裡的文件,轉身就往回走。辦事員們帶著電報各自分開前往目的地。幾分鐘後,那封來自泉州的電報就放在了皇帝陛下贏禎的案頭。

贏禎看過電報之後,暗自點了點頭。他沒有時間進行期待的遐想,一個帝國的帝王總是有做不完的工作。他將這件事情放在一邊,又去忙別的事情。而贏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得到電報的一個小時以後,這封電文已經成功的複製了一份,並且送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下場所中。

蒼老而乾枯的手拈著那份電報。電報紙微微的顫抖著,手的主人看得吃力而認真。過了許久,才悠悠的嘆道:「陛下已經決意起復那個好心的侍從官了。不日即將北上。也許他會接替章質夫的位置,章質夫回來還是去西邊呢?」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沒好氣的道:「你管那麼多有什麼用?據說這次,還有一個咱們都不喜歡看到的人也會一起出現。」

「這個笑話你居然還記得。」一開始那老人輕笑道:「咱們都不喜歡的人……可是已經死了六百多年了。而且,就算再不喜歡,也得裝出歡喜的不得了的神色出來,要不然會被帝國臣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沽名釣譽之徒,除了寫出一本誰也看不懂的天書之外。他有什麼功德值得接受萬民景仰?」

「話不能這麼說。」老人將油燈擰滅,室內陷入黑暗之中。只有他的聲音輕輕迴蕩:「你我畢竟獲益良多。而且若是沒有他,咱們恐怕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一個人總是要分兩面來看的。好是好,壞是壞。一點沙子也容不得。」

另一個老人嘆道:「說的也是。只不過,他讓我族陷入如此窘境之中,讓我義憤難平。我窮盡一生之力,要的只不過是為了找回我們應得的那一份榮耀。現在看來,這個人的出現,是福是禍究竟還是難定啊。」

「今上是不會容許他成為第二個嬴子嬰的。」老人冷漠的道:「他的那個脾氣我了解的很。誰也不相信,只相信他自己。要不然侍從官閣下怎麼會閒置泉州那麼久?不就是為了和軍方那些人藕斷絲連的原因麼?」

「這個人總不能這樣的閒置著,給個說法吧。怎麼辦?」另一個老人冷哼一聲道:「要殺要留,你們說了算。」

「且看。」開始那老人輕輕吐出兩個字。

另一個老人聽到腳步聲輕響,知道他已經悄然離開。伸出手摸索著將燈擰亮,露出一張滿是老人斑的蒼老面孔。他自語道:「裝神弄鬼慣了,小心自己也變成了鬼。且看?要我說,那個世界的人都是不可信任的。你這麼信任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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