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法海的感悟(2/2)
「好了,別鬧了,相公過來了……」
白素貞匆匆說了一句,隨之下意識整理了一下儀容,緩步迎向夫君。
「夫人……」
陌子鳴加快腳步走上前,牽起了娘子的雙手。
白素貞含情脈脈,柔聲道:「妾身恭喜夫君高中狀元!」
當著外人的面,夫妻倆倒是挺正式的稱起了夫人,夫君。
「恭喜狀元夫人……」
「恭喜恭喜……」
一時間,恭維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接下來,侍衛小隊長又當眾宣讀了朝廷冊封白素貞為五品誥命夫人的誥書,宣讀完,又將誥書以及服飾交予白素貞。
當晚,一眾官員在驛館中為陌子鳴接風洗塵。
陌子鳴身著狀元袍,白素貞也換上了誥命夫人的服飾,陪同夫君參加了宴會。
驛館中還搭起了戲台,戲曲連軸不斷上演,為宴席助興。
接下來的幾天,自然免不了一番應酬,同時也要與縣衙商議修建狀元府一事。
這是一項福利,由縣衙劃地,朝廷拔下相應款項修建。
數日後,陌子鳴攜夫人一起來到金山寺還願。
說起來,白素貞雖是道家弟子,但她與佛門也有一些牽連,比如觀音大士便曾經點化過白素貞。
或許雙方的理念有些不同,但三千大道,殊途同歸。
特別是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後,雙方其實也有不少理念是不謀而合的。
而陌子鳴屬於比較特殊的存在,雖說以修煉道法為主,但他同時又是儒家弟子,並且平日裡也沒少鑽研佛法。
所以,他們夫妻二人來到金山寺,不算踢館,還掛了二百兩銀子的紅。
「阿彌陀佛~」
夫妻倆剛從大殿裡出來,法海便迎了上來。
「呵呵,法海大師,好久不見!」
陌子鳴微笑著招呼了一聲。
法海合什道:「阿彌陀佛,陌大人攜夫人光臨鄙寺,貧僧有失遠迎。」
「大師客氣,如方便的話,可否進禪房一敘?」
「請!」
法海抬手示意。
這一刻,陌子鳴頗有些感慨。
能夠讓法海坦然承認他與白素貞的夫妻關係,並且以禮相待,真是不容易啊。
雖說其中有著法海性情轉變的原因,但,恐怕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與白素貞如今的身份。
他乃朝廷命官,白素貞乃誥命夫人,此乃天命所歸,法海可不敢再輕易橫加干涉,否則便是逆天而行,將承擔相應的因果。
進入禪房坐下之後,陌子鳴由衷道:「想必大師上次閉關收穫良多,修為大有精進。」
「阿彌陀佛,相比陌大人的修煉進度,貧僧這點收穫卻是遠遠不及。」
「哈哈,大師過獎過獎……」
客套了一番之後,三人不免開始論經**,倒也算是相談甚歡。
最後,法海說道:「陌大人,貧僧上次閉關,曾細細思量過你以前所說過的話,貧僧將之歸納為四個字。」
「哦?哪四個字?」
「大是大非!」
陌子鳴愣了片刻,隨之爽朗笑道:「好,大師歸納的相當精妙。」
法海繼續道:「所謂人,妖,也或是神,不過就是一個稱謂,並無本質的區別。
而區別在於其言、其行、其心,正所謂一念為神,一念為魔。」
「大師高見!」
「說起來,貧僧有此番感悟還得感謝你與尊夫人,正是你們的言行與善舉,令得貧僧有所觸動……」
此番交談,法海也敞開了心扉,講了不少自己的感悟。
的確,一個人的感悟離不開親身的經歷與細思。
比如佛家常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殺人無數,真的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樣的話,還說什麼天理?
還有什麼不殺生,那平日裡吃的稻穀不算生命?沒生命它是怎麼從幼苗長大的?
所以,凡事就怕較真。
一轉眼又過了幾日。
這日下午,陌子鳴在府中宴請秦松與呂不平。
以前,三人幾乎算是親密無間,可這一次,秦松與呂不平雖說還是稱呼著陌兄,但神態明顯拘謹了許多。
「秦兄,呂兄,今日叫你來,是想與你倆商議一件事。」
「哦?陌兄有事儘管吩咐。」
「什麼吩咐?是商量……不知二位有沒有興趣去京城發展?」
一聽此話,秦松不由愣了愣:「去京城發展?可……可小弟只是個區區舉人,京城人才濟濟,小弟去了恐怕也無甚作為。」
呂不平一臉無語地瞟向秦松:「好一外區區舉人,那小弟一個小小秀才,去了京城不得沿街乞討?」
「哈哈哈!」
陌子鳴不由笑了起來。
「二位兄台也沒有必要如此看低自己吧?
事情是這樣,朝廷準備編撰一套大型歷史文獻,需要面向全國招募大量人才。
這套文獻一時半會是編撰不完的,至少數年之功。
我受皇上重託,與朝中幾位大學士一起協辦此事。
你倆也算是有才之人,完全可以勝任此事,幫著搜集、整理書籍或是抄錄什麼的。
只要做出一定的成績,我便推薦你倆進入國子監進修……」
「啊?此事當真?」
呂不平一臉的驚喜與激動。
國子監,那可是皇家最高學府,乃是朝廷培養各類人才的地方。
想入國子監讀書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要麼是權貴子弟,要麼是地方官府推薦的人才,而且名額有限。
簡單來說,一旦入了國子監,幾乎就等於拿到了步入仕途的通行證。
就算不能做官,那也可以結識不少人脈,再不濟也能給權貴之家做個幕僚什麼的。
總而言之,那是天下無數讀書人削尖腦袋想要進入的高等學府。
陌子鳴笑了笑道:「難不成,我還能騙二位?」
雖說國子監不好進,但以陌子鳴如今的地位與名望,這點面子國子監肯定還是要給的。
「太好了,如此多謝陌兄,多謝陌兄了。」
秦松也不由得驚喜過望,連連作揖拜謝。
畢竟他已經是舉人了,如果入讀國子監的話,那麼以後考中進士的希望可就大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倆一定要用心做事,要是沒做出成績來,我也不好意思舉薦對否?」
「陌兄放心,小弟一定不會讓你丟臉。」
「對對對!」秦松也連連點頭道:「小弟雖不敢說什麼鞠躬盡瘁,死而後己,但一定會盡心盡力,不負陌兄提攜之恩。」
「哈哈哈,好,來來來,喝酒喝酒。」
喝了幾杯,秦松不由問道:「對了,不知陌兄這次回鄉準備呆多久?」
「再過幾日便要返京。」
秦松愣了愣:「啊?這麼快?」
「嗯,皇上對於此次編撰文獻之事頗為看重,要求儘快著手推進,所以我不能耽擱太久。」
其實,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乃是陌子鳴想要儘快解決皇宮中的危機。
回家之後,陌子鳴已經與白素貞詳細描述過永樂帝的狀況。
夫妻倆分析,永樂帝服過的多半是一種激發自身潛力的丹藥。
這種丹藥本身不是什麼毒丹,偶爾服用一顆對身體的確有益處,但長期服用……後果就嚴重了。
就好比男人偶爾服一顆那啥的藥,可以提高興致,增添一些夫妻之間的樂趣。
但是每天服用……那就不叫樂趣,叫找死。
永平帝現在幾乎就是這樣的情況,每日服用一顆,簡直就是在透支未來的生命。
這也充分說明對方相當陰險狡猾,就算永平帝突然掛了,那也只能診斷為疲累過度猝死,根本查不出毒。
因為那丹藥本就無毒。
而這獻丹之人,卻是六皇子。
那麼問題來了,六皇子為何要獻此丹?
他是否知道長期服用此丹會致人於死地?
如若知道的話,其目的就值得揣摩了。
畢竟,六皇子並非皇位繼承人,就算永平帝駕崩,皇位也輪不到他。
那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離京之前,陌子鳴已經打聽過了,六皇子身邊的確有個煉丹士,全名賀仲升,人稱賀真人。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陌子鳴暫時沒有採取行動,準備等返京之後再想法子查清對方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