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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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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實話對你說,二弟表面上是咱們王家的人,但他是沒有名份的。

且不說他是不是我爹親生的,就算是,那也是個野種……」

一聽此話,阿蘭不由一臉青白,用力咬著嘴唇。

因為她感覺到了一種極大的屈辱。

「阿蘭,我不是故意要羞辱你,只是想讓你看清一個事實。

在王家,我是唯一的繼承人。

至於二弟,純屬是我一片好心收留他。

說白了,我心裡高興,他就是二弟,我心裡要是不高興……他差不多就是個下人……」

「這些事,其實……相公給我講過……」

阿蘭艱澀地回了一句。

「呵呵,既然你知道,那就更應該珍惜現在的生活。

至少你現在還算得上是錦衣玉食,在家有丫環侍候,出門有轎子代步。

在別人眼中,你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夫人……」

聽到此話,阿蘭不由皺了皺眉,問:「不知大哥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如若你不想失去現在的優越生活,不想讓王貴怨恨你,那就放聰明一點。

我相信你不是一個笨女人,應該知道如何取捨。

好了,今日的話題就到這裡,來,陪大哥好好喝幾杯。」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阿蘭儘管千般不願,也只能強作歡顏,陪著王寶喝了幾杯。

臨走時,王寶扔下十兩銀子:「收下吧,買點胭脂水粉什麼的。」

說完揚長而去。

之後,這傢伙又陸續跑來喝了幾次酒。

阿蘭迫於無奈,也只能硬著頭皮應酬。

殊不知有一天晚上,喝了兩杯之後便感覺頭暈,一起身更是頭重腳輕,根本站不穩。

王寶似早有準備,起身將之扶住,不由分說扶著進了房間……

等到阿蘭醒來之時,竟發現自己衣無寸縷,身邊還躺著一個男人……正是王寶。

當下里,阿蘭便無聲地掩面抽泣起來。

其實她早就看穿了王寶的心思,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她該怎麼辦?

王寶聽到動靜坐起身來,假惺惺安撫阿蘭。

「阿蘭,原諒我,我也是情不自禁,自打第一眼見到你便再難忘掉。

恨只恨,讓二弟先遇到了你。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會虧待你和二弟。

這樣,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分部份家產給二弟,讓你倆一生享受榮華富貴。

如若你非要鬧的話……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我可以讓二弟富有,也可以讓他一無所有!」

「你……你無恥……」

阿蘭悲泣著喝道。

「呵呵,隨你怎麼說。」王寶無所謂地笑了笑:「你若非要鬧,那我便對外說是你主動勾搭,讓你聲敗名裂。

包括二弟也是一樣,到時我一定會將他逐出王家。

一條富貴之路,一條絕路,你這麼聰明,相信不會選錯。」

該發生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阿蘭一個弱女子能怎樣?

她很清楚相公在王家的地位,王家一切都是王寶說了算,她真要鬧,相信沒人替她說話。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她與相公。

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認命。

之後,王寶更是囂張,時不時便跑到阿蘭這裡來過夜,府里下人全都知道了。

王寶的妻子秦氏雖然恨得牙癢,但也無可奈何。

因為王寶說過,只要她敢鬧,他便休妻。

可憐那王貴卻蒙在鼓裡,在外呆了差不多三個月余,終於高高興興回到家裡與妻子相會。

結果剛過半個來月,又被支到外地。

更可憐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就在他回來的這半個月中,他在外面陪客戶,而大哥卻在家裡陪他媳婦兒……

不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終於,王貴還是聽說了此事……在經歷了一番羞憤與衝動之後,竟然慢慢冷靜下來。

因為他明白,如若他回家去鬧,那麼迎接他的將會是人財兩空的下場。

或許阿蘭會跟他走,但他拿什麼來養她?再說了,大哥豈肯輕易放手?

說來說去,他就是一葉浮萍,根本沒有實力與大哥斗。

最終,王貴選擇了沉默,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之後大約過了半年……也就是三四天前,王寶突然暴斃……」

「暴斃?」陌子鳴皺了皺眉,衝著陳得志問:「他是如何死的?」

「中毒而亡,我們找了兩個專業的仵作查驗屍首,意見一致。」

「聽陳大人之前所講的線索聽起來很是詳細,不知從何獲知?」

陳得志回道:「兇案發生之後,下官便封鎖了王家宅院,不許任何人出入,並羈押了一個叫小姍的丫環。

經過各方面的詢問,包括蔡氏……也就是阿蘭,方才知曉了個中曲曲折折的故事。」

「那調查結果如何?」

「案發時間大約是亥時三刻,之前王寶又跑去找蔡氏,一番歡好之後蔡氏也不知怎麼回事,不時地出虛恭(放屁的雅稱)。

王寶本打算在此過夜的,如此一來難免敗興而去。

回去之後可能是感覺口乾,喝了不少水,大約過了半個來時辰,突然說肚子痛,痛得滿地打滾。

其夫人秦氏趕緊喚人去請郎中,結果沒等到郎中來,王寶已然暴斃。

死狀十分悽慘,七竅流血,眼球突出,而且全是黑血,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按照當時的情形分析,嫌疑最大的正是秦氏與她的貼身丫環小姍……」

聽到這裡,陌子鳴忍不住問:「陳大人,之前你說羈押了那個叫小姍的丫環,那為何沒羈押秦氏?」

陳得志嘆了一聲:「那秦氏也不知是心虛還是驚怕,我率人抵達之時,她已經變得瘋瘋癲癲,一會哭一會笑。

現在,我已經派專人全天候守著她,寸步不離,看她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賣傻。

就當前所掌握的情況分析,秦氏理論上沒有殺人動機,畢竟王寶死了對她沒啥好處。

只不過,女人的心思很難猜,也有可能是嫉妒心作祟,一時氣憤下了毒手……」

「那麼陳大人有沒有找到下毒的證據?」

陳得志點了點頭:「在那丫環小姍的床下找到了一張沾著藥粉的紙,經查驗,乃是一種劇毒的鼠藥。

有下人作證,當晚正是小姍去廚房打了水給王寶喝。

所以,她很可能是受秦氏指使下毒。

只不過……我總感覺此案應該沒那麼簡單,故而又一次找仵作查驗屍首。

經過兩個仵作查驗,得出的結論一致,王寶所中的毒不太像是鼠藥,只是他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毒……」

這時,陌子鳴忍不住問:「不知陳大人有沒有懷疑過王貴?畢竟,目前王家這情況,他是最大的得利者,也有強烈的殺人動機。」

「當然懷疑過,但王貴當時遠在數百里開外,這一點我委託那邊的官衙調查過,確認王貴一直在那邊未曾離開過。」

「這樣啊……那就真有點奇怪了。」陌子鳴沉吟了一會,不由道:「不知陳大人方不方便帶我去看看那王寶的屍首?」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陌解元,請!」

陳得志正求之不得。

畢竟,此案他一時半會兒難以評斷,要說是秦氏與那小姍下的毒吧,但卻未能找到確鑿的證據。

要說是王貴暗中下手吧,人在數百里開外。

所以,這難免讓陳得志傷透了腦筋。

昨日裡親眼看見陌子鳴出手,宛如仙人一般,自然巴不得陌子鳴能幫他破獲此案。

來到停屍房,陌子鳴細細查看了一番王寶的屍首,不由皺了皺眉。

隨之瞟向陳得志問:「陳大人,這個王貴是否常去隴南?」

「隴南?對啊,他這次就是從隴南回來……不知陌解元此問有何深意?此案與隴南有何關連?」

陌子鳴神秘地笑了笑:「先不急,我只是有個大致的猜測。大人如方便的話,能否再帶小生去見見那個叫小珊的丫環?」

「沒問題,請!」

二人又一起來到縣衙大牢。

一見縣太爺親臨,小姍痛哭失聲,一個勁地喊冤,說她根本沒有下過毒,也沒那個膽。

還說床下包鼠藥的紙也不知打哪裡來的,她從未投過鼠藥。

陳得志又一次詢問了一番當時的情形。

「當晚,老爺回房之後說口渴,奴婢便給老爺倒了杯水。

倒了幾杯,老爺還是說口乾,於是奴婢又去廚房打了一壺水回來。

期間,老爺還喝了兩杯酒……後來,突然就說肚子痛……」

在小姍敘述之時,陌子鳴一聲不吭觀察著。

他能看的出來,這個丫環並未說謊。

離開大牢之後,陳得志急急問:「不知陌解元聽出什麼破綻沒有?」

陌子鳴搖了搖頭:「竊以為,這個丫環和秦氏應該是無辜的,她們並未投毒只是被人巧妙地利用了。」

「啊?被人利用?那不知陌解元的意思……」

「記得大人之前好像沒有提到過這個秦氏有孩子吧?」

「哦,對,之前曾經懷上過,後來發生了點小意外,孩子掉了……」

「這就對了,她連孩子都沒一個,害死王寶對她有何好處?

如說是爭奪家產,但王家還有一個王貴,她怎麼可能爭得走?

除非……除非她與王貴之間也有私情,合謀害死王寶。

但,這害人的手段未免也太劣拙了一些,應該不至於。

如說是爭風吃醋,既然她都這麼瘋狂了,為何不對阿蘭下手,單單毒死自己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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