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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苦命鴛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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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陌子鳴一番話,陳得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實,這些道理他也明白,正因為明白所以才會越想越糊塗,感覺這案子就像一團亂麻,無從著手。

其實他與陌子鳴的想法也是一致的,最大的嫌犯應該是王貴。

只是那王貴遠在數百里開外,總不能插翅飛回來作了案又飛回去吧?

「大人,那王貴何時到家?」

「據傳書推測其行程,應該明日中午過後。」

「那好,大人且聽小生一言,現在便提前派人去王家布控。

等那王貴一到門口便將之抓起來,隨後再將那蔡氏也帶到衙門,不能讓二人碰面,更不能讓他倆有交流的機會。」

一聽此話,陳得志臉色一驚:「陌解元是懷疑他倆聯手作案,害死了王寶?」

「差不多是這樣,待人帶到之後一審,事情的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雖然陌子鳴暫時沒有說緣由,但陳得志卻沒有一絲猶豫,當下里便派了幾個捕快秘密布控。

次日中午,王貴果然匆匆抵達家口。

結果,沒等他邁進大門,便有三個扮作百姓的捕快圍了上去……

「你們是誰?光天化日之下莫非想搶劫不成?」

王貴一見對方氣勢洶洶,不由心裡一驚,大聲嚷嚷起來。

領頭的捕快亮出腰牌:「我等是縣衙捕快,奉大人之命帶你回衙門問話。」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這剛到家……」

「廢話少說,鎖起來,帶走!」

「是!」

另外兩個捕快迅速將王貴控制。

緊接著,又有另外兩個捕快逕自衝進王家……

沒過多久,在王家一眾下人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蔡氏也被捕快帶走。

到了衙門之後,陳得志並未公開審理,而是將二人分別帶到兩間屋子裡審詢。

首先審訊的是蔡氏。

沒曾經,這女人神態很是淡定,見到陳得志身著官袍走進來,竟先發制人:「不知民女所犯何罪,竟不分皂白將民女抓到衙門?」

陳得志沒有說話,而是與陌子鳴一起坐到椅子上,這才緩緩道:「蔡氏,不要在本官面前裝模作樣了,王貴已經交待了一切。」

聞言,蔡氏愣了愣,隨之道:「民女不明白大人在說什麼。」

「好,那本官便讓你明白,之前,王貴是否托人給你帶過信件?」

「大人,民女與王貴乃是夫妻,他托人捎信實屬人之常情。」

「嗯,沒錯,但他同時還托人給你帶了一些東西……」

說到這裡,陳得志故意頓了下來。

果然,蔡氏的眼裡掠過了一絲驚慌。

不過這女人也算了得,很快便調整好神態,不緊不慢道:「沒錯,相公還給民女帶了一些當地的特產。」

陳得志笑了笑:「這個特產是不是銀絲草?據本官所知,這銀絲草只有隴南一帶才會產。」

這下,蔡氏終於有點穩不住了,吱吱唔唔道:「什……什麼銀絲草?民女從未聽過。」

「嗯,還有一件事,在王寶死亡前兩天,你去周氏藥鋪買過連翹對不對?」

蔡氏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顫抖著聲音道:「這……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大人,連翹只是極普通的草藥,就算民女買了,你們也不至於指證民女下毒吧?」

「哈哈哈!」陳得志不由撫須而笑:「本官尚未提到下毒一事,你卻不打自招?」

「民女沒有,畢竟大家都知道王寶乃是中毒而亡,你們抓民女來,不就是懷疑民女下毒麼?

沒錯,民女受王寶威迫,受盡了屈辱,的確對他懷恨在心,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畢竟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的道理民女還是懂的。

當晚,他的確在民女那裡呆了一陣子,後來離開了。

他中毒的時候,距離離開民女房間差不多大半個時辰。

那晚民女肚子不太舒服,便讓小桃給熬了點紅糖水,還燒了些熱水洗了個澡,期間未曾離開房門半步,不信的話大人可以問小桃。」

「你說,你洗了個澡?」

陌子鳴忍不住問。

「對,一來之前王寶那禽獸沾了民女的身子,民女自然要洗一洗,二來肚子不舒服,想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嗯~」陌子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

說話間,陌子鳴下意識瞟向蔡氏的胸……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身段的確很傲人,很胸。

他一瞟,陳得志也跟著瞟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於是,清了清嗓子道:「蔡氏,本官問你,那王寶平日裡定然很是喜歡你的……咳,這裡對吧?」

陳得志不好說出那個字眼,便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大人!」蔡氏一臉羞惱:「大人既是朝廷命官,也是讀書人,怎能當面問出如此羞人的話?」

「不不不,這是本案的一個關鍵點,本官必須得搞清楚。

王貴已經交待過了,他托人給你帶了一封信,信里還夾帶了銀絲草,並教了你此草的用法。

銀絲草本身是沒有毒的,只是一種極普通的治傷寒的藥草。

連翹同樣也是一種很普通的藥草。

不過,江湖中有一種比較冷門的奇藥,所用配方的兩味主藥正是銀絲草與連翹……」

聽到這裡時,蔡氏的神情變得更加驚惶……

陳得志故意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蔡氏,令得蔡氏趕緊低下頭,不敢對視。

如此一來,陳得志心裡更是有了數。

其實,之前並沒有提審王貴,只是採取了一種心理戰術,分別擊破。

江湖奇藥的事,陳得志哪裡知道?乃是陌了鳴告之他的,所以他想要親自驗證。

陳得志喝了口茶,繼續道:「這奇藥的配製並不複雜,只需將銀絲草與連翹熬汁……嗯,是分別熬,不能混和。

因為一旦混和之後,其藥性很快就會失去效果。

也就是說,此奇藥最好是現配現用,效果最佳。

當然,僅僅有這兩味藥是不夠的,還需要兩樣奇特的藥引,一是女人的汗液,二是男人的唾沫。

一旦有人同時吞咽了銀絲草與連翹的汁液,再混和那兩種藥引,便會形成一種慢性的奇毒。

在這個時候,如若中毒之人堅持不喝水,不吃任何東西,撐個一兩天便能將體內的毒排泄一空。

但正常人,在不知中此奇毒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吃不喝?

況且此毒還有一個特點,發作前會令人口乾舌躁,不停地想喝水。

水一進肚,便會慢慢累積到腎臟,這時候毒也會隨之進入腎臟……然後,中者毒發身亡。」

「大人,民女……民女不懂藥理,不知……不知大人為何要講這些……」

聽的出來,蔡氏此時的語氣相當緊張,聲音一直發顫。

「呵呵,本官講的這些,你心裡會沒數麼?這正是你害死王寶的過程。

等到王寶一離開,你便趕緊洗澡。

因為你身上有殘留的藥液,一來你擔心留下罪證,二來也擔心自己不小心中毒,本官說的對否?」

「大人,民女冤枉啊,大人……」

蔡氏當即悲呼著不停磕頭。

陳得志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怒聲道:「休得狡辯,王貴已經交待了一切。毒,是你下的,但幕後主指是他,所以你二人乃是毒殺王寶的同謀,當斬!」

「大人!不要,大人……」

這時,蔡氏的心理徹底崩潰了,畢竟如此巧妙的法子居然被人識破了,她狡辯也無用了。

「大人,民女認罪,但是懇請大人放過我家相公,這一切全是民女的主意,不關相公的事,民女願承擔一切罪責,只求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家相公。」

「你的主意?好,你且講講過程。」

「是,大人!」

蔡氏一臉淒楚應了一聲,隨之開始交待。

「王寶那個禽獸依仗著他是一家之主,用卑鄙的手段強行占有了民女。

本來,民女理當反抗,也或是一死了之,但,考慮到相公的前程,不得不強顏歡笑,忍辱偷生。

相公知道這件事後,他並沒有責怪民女,更沒嫌棄,因為他知道民女心裡的苦。

當時相公很憤怒,說要去找王寶拼命,民女苦苦哀求,說那樣只會玉石俱焚,不值當為這樣的禽獸拼命。

雖說當時勸住了相公,但民女能深深理解相公的心裡有多麼的憋屈與壓抑。

從小到大,他在王家受了多少委屈與欺負?

同樣都是王家的後代,就因為他晚生幾年,就得受盡欺凌與白眼?

這些,他都可以不計較,但,當他發現連最摯愛的妻子也保護不了的時候,心情可想而知。

正因為民女理解這些,故而更加倍受煎熬。

每一次那禽獸前來糟蹋民女之時,民女都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最過份的是,那個禽獸心理扭曲,有幾次故意將我相公灌醉,然後拉著民女當著相公的面……」

說到這裡,蔡氏不由失聲痛哭。

見狀,陳得志不由長長嘆息了一聲。

哭了一陣,蔡氏抹了抹淚,繼續道:「就這樣,仇恨越積越深,民女終於忍不下去了,決定除掉那傢伙。

一開始,我想下毒與之同歸於盡,但又捨不得離開相公。

後來無意中聽說了一個江湖奇方……也就是大人之前所講的那個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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