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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苦命鴛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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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無意中聽說了一個江湖奇方……也就是大人之前所講的那個奇毒。

民女假意說有個偏方需要銀絲草,讓相公托人帶了幾株回來,然後又買了連翹備著。

同時,又準備了一張包過鼠藥的紙趁人不備放到小珊床下。

那天中午,那個禽獸告訴民女說晚上過來過夜,於是民女便開始行動,掐算著時間將那兩味藥煎成汁。

等那傢伙過來的時候,民女又找了個機會,將藥汁分別抹在……」

說到這裡,蔡氏自嘲地笑了笑:「大人之前不是問那禽獸是否特別喜歡民女的……那裡麼?

沒錯,那傢伙每次都像條狗一般喜歡先亂啃一通。

正是因為如此,民女才想到此法,將兩種藥汁分別抹在左右兩邊。

然後又故意與之嬉鬧了一番,待感覺有些微汗之時方才寬衣……」

聽到這番話,陳得志不由一臉異色,不得不說,這樣的下毒方式簡直是聞所未聞,一旦傳揚出去,不知會讓多少人津津樂道。

雖說這奇毒聽起來好像很複雜的樣子,但只要時機合適其實還是蠻簡單。

阿蘭利用了自身的優勢以及那王寶的嗜好,提前將銀線草與連翹的藥汁分別抹在王寶最喜歡的地方。

待到微微出汗時,那王寶本就受了一番撩,自然是迫不及待,像條小狗一般左邊右邊啃的津津有味。

而這銀絲草與連翹也沒太大的藥味,這傢伙蟲蟲上腦恐怕也懶的去理會。

如此一來,蔡氏的汗以及王寶的唾沫便構成了現成的藥引,神不知鬼不覺給王寶下了毒……

理清了思路之後,陳得志又忍不住問:「對了,如若當時王寶堅持不離開,一旦死在你房中,你的算計豈不是落空?」

蔡氏搖了搖頭:「民女早就想到這一點,故而提前吃了一些蠶豆與黃豆……」

一聽此話,陳得志不由感慨:「難怪那麼巧你會在那時候出虛恭……不過本官有些懷疑,這一整套計劃真的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

「沒錯,全都是民女一個人的主意,與我家相公根本不知情,懇請大人放了他。」

聞言,陳得志不由瞟向陌子鳴,想聽聽他的主意。

陌子鳴不由嘆了一聲,衝著蔡氏道:「不得不說,你對王貴真的是情深意重,寧願一個人扛下所有罪過……」

「不,不是的,我家相公真的不知情……」

蔡氏急急道。

「行了,他知不知情,我們自然去查明,大人,走吧。」

「大人,大人……」

蔡氏在後面焦急地大喝著。

走出房門,陳得志不由道:「陌解元,聽你的意思,那蔡氏是在包庇王貴?」

「嗯,她的確想一個人扛罪。只是,我感覺她之所以這麼做,怕不止是感情這麼簡單,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那就去提審王貴!」

很快,二人又來了羈押王貴的那間屋子。

一審,王貴便大聲叫屈,口口聲聲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為何專程從隴南給你妻子帶銀絲草?」

聞言,王貴愣了愣,隨之道:「那是因為,銀絲草乃是隴南的特產,有活血之效,所以小人便專程托人帶了幾株給阿蘭。」

「你說謊!」陳得志怒聲道:「要帶,也不可能只帶幾株。況且整件事蔡氏已經交待了,她之所以毒殺王寶,全是受你的指使。」

「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什麼都不知情……況且,阿蘭她……她也不可能毒殺我大哥呀。」

「呵呵,你還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供詞乃是蔡氏交待的……」

陳得志摸出一張寫滿字,按著手印的字晃了晃。

「她交待說,是因為你一直懷恨在心,既恨王寶排擠你,又恨他公然占有你的妻子,所以起了殺機。

你指使她用了一味江湖奇藥,利用銀絲草與連翹作主料。

為了幫你復仇,她忍辱負重,刻意討好王寶,事前卻將那兩味藥悄然抹在她……身上。

因為這奇毒需要女人的汗液作引,另外一個藥引,則是王寶……」

「別說了,大人,求你別說了……」

陳得志這番話,相當於是重現了當日的情形。

別人聽起來當然是喜聞樂見,但王貴聽起來可就是奇恥大辱了。

「呵呵,好,本官不說,你來說。」

陳得志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就聽王貴怎麼說。

「大人,其實小人知道,阿蘭她……她並未出賣小人……」

「嗯?你憑什麼這樣認為?」

「小人不知道大人是如何讓阿蘭開口道明真相的,但,小人卻敢肯定,她絕對沒有出賣小人。」

聽到這話,陳得志不由嘲弄道:「看樣子你還挺有自信?你的底氣哪裡來的?」

王貴長長嘆息了一聲,幽幽道:「這不是底氣,而是……我與阿蘭之間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還有,我與阿蘭的關係,你們真的以為我倆只是夫妻?」

一聽此話,陌子鳴不由有些愣神:「你倆難道不是夫妻?是假成親,故意給王寶下套的?」

雖說他能掐會算,但也不可能算盡天下事,比如王貴接下來交待的情況,便令得他與陳得志大吃了一驚。

本以為此案差不多已經真相大白了,沒想到居然奇峰陡轉.

「二位大人,小人可以講出所有的隱情與實情,小人也自知難逃一死。

但,小人還是想懇請二位大人,放過阿蘭,她真的是無辜的,這一切都因我而起……」

「咦?你們兩夫妻才叫奇怪,阿蘭也是這樣說的,她願意一個人頂罪,讓本官放過你。

如今你也這樣講,看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厚。

既如此,又何必做出如此極端之事?就算你自覺惹不起王寶,躲還躲不起麼?大不了帶著妻子遠離那傢伙便是。」

「不可能……」王貴卻一副仇恨的神情搖了搖頭:「小人絕不可能如此輕饒那個雜碎。

大人或許不相信,其實,小人才是王家唯一的血脈,而那王寶才是真正的野種……」

「什麼?」

此話一出,陳得志與陌子鳴不由面面相覷。

這簡直太戲劇了,看那王貴的樣子也很認真,不像是說謊。

「王貴,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

陳得志忍不住問。

王貴搖了搖頭:「當年知曉此事的只有廖廖幾人,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汪氏,一個是我父親當年的一個心腹手下,還有一個是我父親的遠房堂弟。」

「遠房堂弟?」

陳得志愣了愣,心裡隱有所猜。

果然,王貴緊接著道:「對,當年我父親一直沒有孩子,眼看著都年過半百了,吃了不知多少偏方終不見效。

心灰意冷之下,為了臉面,也為了有人送終,他決定借個種……

挑來選去,最終選定了那個遠房堂弟。

一來,大家終究同出一脈,二來,那個堂弟與我父長相有幾分相仿。

在我父親的秘密安排之下,在城郊安排了一處小院讓那堂弟暫住,由心腹監控著,不許其離開半步。

期間,我父親不時找藉口帶汪氏外出……其實,就是去了那處小院。

對於這件事,汪氏當然沒有意見,反倒有些激動……

後來她如願以償,終於懷上了孩子,也就是之後生下的王寶。

而我父親為了保守秘密,竟令手下給那堂弟下了一劑猛藥,令其又聾又啞,而且對方不識字更不會寫字,不用擔心泄密。

至於那手下,則得到了一大筆賞銀遠走高飛。

如此一來,我父親也就放心了,畢竟汪氏不可能傻的對外人講這件事。

他也總算是得償所願,後繼有人了。

再後來,我父親無意中聽人提及我娘親,說我娘親曾經幫過幾個不能生娃的女人,最終令得對方懷上了孩子。

於是,便抱了一線希望去找我娘親。

畢竟王寶不是他親生的孩子,他並不死心,還是想有個自己的親生兒子。

結果,見到我娘親之後方知,我娘親的偏方主要是以梳理與護養經絡為主。

她是女人,替女人理療當然沒問題,但卻不可能替男人理療,因為在治療時,對方要褪盡衣衫,而且還涉及到**部位。

知曉原因之後,我父親不死心,依然纏著我娘,說她反正單著,不如做他的女人好了。

也不知我娘是怎麼想的,居然真的同意了。

之後,我父親便時常去找我娘理療,完了就在那裡過夜。

沒想到過了幾個月,我娘竟然有了……這讓我父親很是激動,第一時間將我娘親接到府中……」

「等等,這裡本官有個疑惑。」陳得志不由打斷道:「既然你娘當時懷上了,就意味著你父親的身體正常了。

那麼,他就沒有懷疑,比如,家裡的妻妾肚子怎麼沒動靜這類的想法?」

「大人有所不知,我娘親的這個偏方並非萬試萬靈,否則早就發大財了。

說白了,這種事有時還得看運氣。

另外,我娘親在那段時間吃了不少藥,畢竟她也想給我父親留個後,那樣她才能站穩腳根。

要說我父親自然也是有所懷疑的,包括王家上上下下的人。

但等我長到半歲左右時,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特別是一些年歲大的,都說我與我父親長得太像了。

反倒是我大哥……也只有家裡的下人才會違心說他長得像我父親。

這一點,大人盡可去找一些街坊求證,便知小人所言非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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