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四話 荊棘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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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御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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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大赦，你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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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蠍子型VERTEX壓倒性的力量，若葉無計可施。即使是精靈·義經之力附體的狀態，也無法對蠍子型造成絲毫傷害。

千景也使用七人御先的力量同時發起攻擊，但還是不管用。

連為球子和杏報仇雪恨都做不到，自己的無力讓若葉感到絕望。

「！？」

突然，若葉察覺到樹海發生的異變。

樹海植物的一部分變了色，好像腐爛了一樣。發生腐蝕的部分是在蠍子型VERTEX前進和攻擊的過程中傷到的植物組織。

（……樹海正受到侵蝕嗎……！？）

樹海因VERTEX而受損時，傷害就會以災害和事故的形式反饋到解除了樹海化的四國——大社是這樣告訴若葉她們的。至今為止樹海遭受的傷害還不足以對四國之地造成實際的損害。但是，這腐蝕……

這時，咆哮響徹了樹海化後的丸龜市。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若葉回首，只見在咆哮的是站在球子和杏的遺體面前的友奈。

「過來——酒吞童子！！」

解除一目連之力的友奈將新的精靈之力宿於己身——因人無法駕馭的強力，而被禁止使用的鬼之王的力量。

友奈的勇者裝束髮生變化，作為武器的拳套不斷被強化。拳套過剩地變大，都和少女的身體不相匹配了，甚至可謂畸形。

「嗚噢噢噢噢噢！！」

友奈蹬地而起，朝蠍子型VERTEX躍去。酒吞童子的力量如其巨大化的拳套所示，專注於破壞的打擊力。友奈把拳頭砸向蠍子型VERTEX的正面。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巨大VERTEX的正面部分——讓人聯想到面無表情的人臉——被一擊粉碎。

宿有新的精靈的友奈的力量讓若葉驚愕。

以絕對性的耐久度為傲的蠍子型VERTEX，其巨大的身體的一部分終於被破壞了。

（多麼……）

懸殊的攻擊力啊。

那是——那正是大社視為危險的殺手鐧中的殺手鐧。

把對肉體的負擔置之度外，一心只追求力量才能獲得的。

友奈破壞了蠍子型VERTEX的正面之後，第二下擊碎了儲存液體的腹部。接著第三下粉碎了尾巴。坍塌的大型VERTEX內部是中空的。

（可是友奈……為使出如此大的力量，要受到多大的反傷……！？）

雖說勇者的身體能力得到了強化，怎麼想現在友奈使用的力量都過剩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友奈持續吼叫著，破壞著蠍子型VERTEX。

她哭著，吼到嗓子嘶啞。

友奈的攻擊讓失去原形的巨大VERTEX解除融合，分成零散的普通個體四散開去。

但是那些普通個體無不是球子和杏的仇敵。

友奈揮動拳頭，將通常個體的VERTEX一個不剩地殲滅。

「友奈！快住手！！再這樣下去！！身體可吃不消！！剩下的交給我們解決！！」

友奈不顧若葉的叫喊，繼續揮舞拳頭……

之後——

憑藉友奈壓倒性的力量大型VERTEX被破壞，剩下的普通個體也被三名勇者掃蕩乾淨。

戰鬥結束樹海化解除了，四國回到了原本的面貌。

人們甚至沒有察覺發生過戰鬥。與VERTEX來襲之前相同的日常還在延續著。

但是，其中有兩名勇者犧牲了。

戰鬥結束後，若葉等人在大社的關聯醫院接受了精密檢查。若葉和千景在晚上得以離開，但友奈要直接入院。

掃蕩完VERTEX之後，友奈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現在也沒有恢復。這大概是酒吞童子附身的反作用，但若葉和千景未能從大社得知任何有關友奈的狀態的信息。只是被告知有生命危險。

從醫院回來後，若葉和千景一句話都沒有交談過，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千景面無表情地緘默不語，以態度拒絕別人搭話；若葉現在也想獨處。

若葉在房間裡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播放的新聞。

（我明白有人可能會犧牲。也認為自己做好精神準備了……）

若葉的心中充滿了後悔與憤怒與難以宣洩的感情。但可能是打擊太大了，沒有流出眼淚。只是一味想著諸如「為什麼沒能救下球子和杏？」「當時是否還有什麼辦法？」之類的事情。

開著的電視屏幕中，新聞播音員正在報導丸龜市內出現了龍捲風的新聞。為此，不光發生了建築物倒塌，還出現了死者和輕、重傷者。

這龍捲風是樹海被VERTEX傷害、腐蝕造成的影響。大社的人們推測，像這次出現的這種大型VERTEX恐怕擁有侵犯神的守護、讓樹海腐蝕的力量。

（…………還造成普通群眾死亡了……）

有兩名勇者失去了生命。

也沒能保護好四國的人們。

雖然殲滅了VERTEX，但這絕不是什麼勝利。

若葉緊咬嘴唇。

嘴唇裂開，滲出了鮮血。

千景一人縮在房間裡。

她在床上蜷著身體，不住顫抖著。

過於強大的VERTEX。

球子和杏，這兩名勇者被殺害了。

「嗚，嗚嗚嗚嗚…………什麼啊……！ 那個怪物……！」

之前的VERTEX根本無法與其相提並論。要是友奈沒有使用酒吞童子的力量，毫無疑問勇者就全軍覆沒了。

以前大社內部一直就有「VERTEX的融合與進化並非沒有規則，是不是有某種目標的形態？」一說。

大社下了結論：這次的襲擊中出現的不合常規的VERTEX……那正是VERTEX進化的終點，也就是完全體吧。

但是——據說還有更糟糕的可能性。

友奈打倒的大型VERTEX裡面是空的。所以，是不是還沒有徹底成為完成體？

真正的完成體可能比這次友奈打倒的更加強大。

（那樣的傢伙要是出現……我們就……）

可能像球子和杏一樣被殺死。

「不要啊……我不想那樣……！」

好害怕。

不想死。

以前，第一次和VERTEX戰鬥時的恐懼在大腦中復甦。

球子和杏悽慘地死去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千景眼前一黑，想吐，跑進了廁所。

但她什麼都麼吃，所以吐不出東西。

她在廁所嘔吐著，眼淚盈眶。

「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嗚嗚嗚嗚……！」

日向也得知了與VERTEX的戰鬥中發生的事。至今為止最大級別、而且擁有非比尋常力量的VERTEX的出現，發生在樹海的腐蝕，友奈使用了酒吞童子的力量。

以及——土居球子與伊予島杏的死。

兩位勇者的遺體在舉行葬禮前安放在丸龜城內。

日向用浸濕的棉花一絲不苟地擦拭著球子和杏的遺體。

這是對死者的清淨儀式的一部分。

擦拭沾滿血跡的友人的遺體這一行為對尚年幼的少女來說太過殘酷了。但是日向自願申請了這個任務。

（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如今出現了死者，讓日向痛感勇者和巫女於立場上的不同。自己在勇者們身邊，卻無法幫助她們，徒然呆在安全的地方。罪惡感壓得胸口幾乎透不過氣來。

（所以至少——至少用自己的手為她們清淨身體……）

若葉和千景結束醫院的檢查後就一直閉門不出。這也是無可奈何。（譯者：虐妹老賊嗚嗚嗚嗚嗚嗚）

僅僅是面對死後的遺體，就讓日向悲痛得幾乎摔倒。更何況朋友在眼前被殺害，若葉和千景受到的打擊不知有多大。雖然勇者是四國的守護者，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千景和若葉還只不過是上中學的少女。

花長時間清潔完遺體之後，日向前往兩人的房間，準備整理遺物。若有

什麼能帶出去的東西，她想交給和兩人要好的巫女安藝真鈴。

球子的房間中找出了大量的戶外用品，日向甚至無法理解是派什麼用場的。摸著每一件東西，日向留下了眼淚。這間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好像宿有球子的一部分，讓人難以進行遺物的整理。

到頭來也沒能選出交給安藝的東西，日向離開球子的房間前往杏的房間。

杏的房間還是如此。看著堆滿書架的書海，日向又一次哭了。這些書全都是就在不久之前杏還活著的證明。

翌日，僅由巫女和大社的相關人員悄悄地舉行了杏和球子的葬禮。

是否應該對四國的人民公開兩位勇者的死訊？大社還無法得出結論。一直以來，他們為了人們懷抱希望，甚至不惜扭曲本州的調查情報。在這種時候，要是公開出現了勇者也無法應付的敵人以及勇者的死訊，人們可能會再次失去希望。畢竟把勇者的存在當做精神寄託的人非常之多。

為此大社希望隱瞞兩人的死訊以及大型VERTEX的存在。但是過去增加勇者在媒體前的曝光率的行為反而弄巧成拙，徹底隱瞞球子和杏的死亡是不可能的。因此，大社難以決定公開這些消息的時機。

安放兩人遺體的棺材被白布覆蓋，之後各個參加者鞠躬致禮。

若葉與千景茫然若失，表情就像是在觀看缺乏現實感的電影一樣。日向露出悲痛的表情，低頭不起。

葬禮的參加者中沒有友奈的身影。她還不是能夠外出的狀態，無法離開醫院的特別治療室。

行禮的途中，一位巫女哭倒了。

是安藝真鈴。

「笨蛋……為什麼，死掉了啊……！」

安藝一直掛念著球子和杏，但因為巫女的職務被大社限制自由，幾乎無法和她們會面。而久別之後再次重逢時，球子和杏卻已經無法動彈和說話了。

「早知這樣……我就是強人所難，也要和她們一起度日就好了……一直呆在她們身邊就好了……」

日向找不到話寬慰安藝，除了低著頭什麼也做不到。

「……要是呆在、勇者的身邊、就好了……」

葬禮平淡地進行著，把俯身哭成淚人的安藝晾在一邊。

接下來舉行了遷靈祭和葬場祭（※1），若葉卻依然茫然若失地過著沒有現實感的時間，不知何時兩人的葬禮已經結束。

之後過了數日。

學校再次開課，但來到教室的只有若葉和日向。友奈還在住院，千景以身體不適為由一直缺席。

「感覺很冷清呢……」

日向小聲說道。

「嗯，是啊……」

若葉的回答缺乏以往的精氣神。

只有六張桌子和僅僅兩人。

「不過，友奈不久就要出院了，這樣一來千景也一定會來上學的。」

日向強裝出開朗的語氣說。

若葉把目光轉向窗外。

聳立在丸龜城池內的無數棵櫻花樹燃燒般地開著成片的花。這滿開的櫻花，再過一周大部分就會散盡吧。

——好—嘞，那麼下次與VERTEX交戰後兼慶功會一起賞花—！

——希望能早點賞上花……

球子和杏的一言一語掠過若葉的腦海。

「花，沒有賞成啊……」

櫻花的花瓣被風一吹，不停地飄落到地上。

葬禮之後千景如非必要拒不外出，一直縮在房間裡。三餐只靠大量購入的速食食品和零食對付。

擔心千景情況的大社發來了內容為「有可能因上次戰鬥引起了PTSD，務接受心理諮詢。」的郵件，但被千景無視了。

（心理諮詢師……又懂個什麼……？）

戰鬥讓人害怕。

但是，不戰鬥的勇者沒有價值。

若不想變回過去那個沒有價值的自己，就必須戰鬥。

可是——

浮現在腦海之中的是被殘忍殺害的球子和杏的樣子。

（……討厭毫無價值的自己……但是，又害怕戰鬥……）

千景趴在床上，思考陷入死循環。

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沒有說話的精力。

「……但是……要是高島同學……」

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但對方要是友奈就想說。

對千景來說，友奈的存在是心理上最後的最後的依偎。

現在友奈從特別治療室轉移到普通病房樓，也允許會客了。

千景從床上爬起來，換下睡衣，走出了房間。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但數日未逢的陽光讓她眼睛有些疼痛。

千景前往醫院，在接待處詢問後前往友奈的房間。

在前往病房的途中，她看到有人站著聊天，他們像是VERTEX造成的龍捲風的受害者的家屬。

……幾年前的7.30天災明明都活下來了的……啊，為什麼遭遇如此不幸……只有自然災害是沒有任何法子的……

他們以悲傷的語氣說著，不知道龍捲風是VERTEX的影響。那不是什麼自然災害——今後要是那個大型VERTEX還是不停來襲，每次都會遭受同樣的損失吧。

名為四國的方舟，船底開了一個洞。

到達友奈的病房打開房門，只見她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發現千景進來了，便露出了明快的微笑。

「小郡！你來看我了啊！」

「嗯……高島同學，身體還好吧……？」

「除了胳膊已經完全康復了！」

友奈說著，展示還沒拆掉繃帶的雙手。友奈雖說戴著拳套，因為她用拳頭攻擊對手，對手臂的反作用應該很大。手上的傷讓人心痛，但除此以外看不出有明顯的傷。

「小郡你呢，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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