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舊人重逢（1/2）

隨著沉重的步伐，幾個高大魁梧的牛頭怪沿著旋梯走上來，每一步都讓旋梯為之顫抖。

首先上來的三個牛頭怪，裝束和我們在大凱旋式上見到的行刑者一模一樣。左臂套著連護肩的鋼鐵環臂手，倒提巨斧大刀。

當第四個牛頭怪在旋梯上冒頭，骨頭頓時開始咬牙切齒，半精靈也握緊了九首鞭。

這個牛頭怪我們不陌生。

雙臂都套著連護肩環臂手，手持一頭權杖一頭大砍刀的異種武器。赤褐色體毛閃動著妖異的反光，頭額正中一塊白斑，兩隻黑色長角前段包裹著精金打制的角套。胸前懸掛著金牛犢信仰的天平神徽——正是那位當面栽贓卻歪打正著的牛頭怪祭司大人。

當牛頭怪祭司完全現身，骨頭恍然大悟。

「朕就說朕似乎忘了什麼東西，」他對我抱怨說，「果不其然。」

我也看見了。

此時此刻，一臉得意洋洋的鐵魔像腦袋忠臣月夜，正掛在牛頭怪祭司的腰帶上甩來甩去。

啊，還有一個……

我眯起了眼睛。

一個牛頭怪扭扭捏捏地縮在金牛犢祭司的身後。身穿黑色網眼短袖緊身衣，形容猥瑣，舉止鬼祟。居然是一直不見蹤影的上忍秀和。

啊，有一點我忘了說明。

眾所周知，可攜式伴腦是中樞主腦的胚芽，而中樞主腦又是靈吸怪的圖書館和資料庫。

我們靈吸怪與普通的顯能者不同，我們是通過心靈連線從中樞主腦處直接將心靈異能複製到大腦里。所以當我切斷心靈連結逃離地獄火之城以後再也沒能在心靈之路上前進一步。這並不是說，靈吸怪不能自主參悟心靈異能。而是當我熟悉了這種掌握異能的便捷方式之後，讓我放棄它，再重新去走一條新路，就變得難上加難。

然而這枚蘇拉克遺留給我的可攜式伴腦卻解決了這個問題。

它擁有海量的數據和資料，其中最寶貴的就是大量心靈異能，多到令我眼花繚亂。雖然這枚伴腦的智力已經被蘇拉克摧毀，但是我仍然可以像使用靈能石一樣顯現伴腦里記錄的心靈異能。

譬如，可攜式伴腦里有這樣一個二級心靈異能，叫超維庇護所。

這個異能是用精神力捕獲一個臨近的超維度空間氣泡，把它拉伸和顯能者周圍的空間相連接。這樣就創造了一個可以隨意進出的擁有七英尺半逕入口的超維度庇護所。顯能使用的精神力越大，創造的這個超維庇護所就越大。

一個顯能者獨立顯現這個心靈異能需要10分鐘時間，但是顯現伴腦或靈能石記錄的心靈異能，只需要不到六秒鐘即可。所以當我聽到牛頭怪的腳步聲，立刻使用心靈連線與可攜式伴腦相連接，顯現了它所記錄的超維庇護所，帶著我的同伴和魔寵全都躲進了這個空間。

「是這裡？」牛頭怪祭司在外界轟隆隆地問。

「就是這兒，」忠臣月夜在它腰間尖聲說：「別看它變成了人類，還博取公主信任成了新任市政大臣，其實它是奪心姆唔唔唔……」

牛頭怪祭司伸出大手，攥住鐵魔像腦袋，把它的嗓音都悶在了手心裡。

牛頭怪祭司轉頭，用冰冷的牛眼盯著上忍秀和，鼻子噴出的熱氣都吹在上忍秀和的臉上。

上忍秀和低下了牛頭。

「我們不能，」牛頭怪祭司說，「讓市政大臣的位子，落到外人手裡。不能是人類，更不能是奪心魔。這是為了更偉大的事業，為了金牛犢。」

上忍秀和低著牛腦袋，身體微微發抖。

但是最終，它慢慢抬起手，指向了我的圓屋。

「噢，」骨頭惋惜而有憤怒地嘆氣。

我饒有趣味地看著牛頭怪們一搖三晃向我們走來。

我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牛頭怪們從我們身旁甚至是身體交錯穿過，來到滿是屍體的圓屋門外。

生物躲在超維庇護所里的時候，可以像透過窗戶一樣看見周圍外界發生的一切，但是卻無法觸及外界。外界的生物既看不到也觸及不到庇護所里的生物。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半精靈好奇地向距離最近的牛頭怪行刑者伸出手。

她的手筆直地穿過了牛頭怪的身體，而它一無所察——對我們所在的超維度空間而言，它們只是投射的幻影。

「這個心靈把戲和魔繩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魔繩術還需要一根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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