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1/2)
王葆真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日本人,不無遺憾的說道:「野村先生,我們這裡並沒有什麼日本陸軍的把柄,即便有這樣的東西,我們也不可能出賣給您。做生意的商人都知道要講信用,何況是我們呢。」
野村吉三郎海軍中佐對於王葆真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不過此時偽裝成一名日本商人的他卻顯得極為謙恭的向對方勸說道:「可我認為,我們日本海軍才是貴方的好朋友。
不管是山本首相還是齋藤海相,一直都是主張對華友好的,我們一直都認為只有日中雙方結成同盟,才能抵抗歐美白種人對於亞洲的殖民政策。
但是日本陸軍卻不這麼看,他們念念不忘向大陸擴張的政策,正是日中敵對的矛盾根源。此次日本國內輿論對於海軍的驟然發難,未嘗不是陸軍在背後搗鬼,試圖用一樁海軍的醜聞來轉移國民對於陸軍過去一年多來的責難。
海軍領導的內閣倒台,將會讓陸軍重新翻身,今日日本所實施的對華友好政策恐怕都將會蕩然無存,倒時日本兩國之間的關係,特別是日本和革命委員會之間的關係將徹底惡化。我想這也是貴方所不願意見到的,因此我們才迫不得已向貴方請求幫助。」
日本海軍的某重大事件,就是上個月日本《時事新報》透露,德國西門子電機製造公司長期向日本海軍當局行賄。並爆出了西門子電氣公司東京分公司職員盜取的關於向日本海軍高級官員行賄的文件,日本輿論頓時譁然。
在陸軍的鼓動下,日本政界也對山本權兵衛內閣進行了猛烈地抨擊。海軍不得不成立了檢查委員會對「西門子事件」展開調查。結果不僅查清了圍繞千葉縣船橋附近的海軍無線電信所建設接受了西門子公司賄賂的事件,還發現了在訂購巡洋戰艦金剛號期間,海軍通過三井物產公司收受英國維加斯公司賄賂的事件。
這兩起事件一爆發,頓時引發了日本各界更大的憤怒,山本內閣已然搖搖欲墜。在這個時候焦頭爛額的日本海軍幾乎已經走投無路,海軍大臣甚至派出了自己的秘書官偷偷前來東北,試圖從革命委員會挖一些陸軍的醜聞回去,用於轉移國內輿論的視線。
只是在革命委員會看來,日本的陸海軍其實就是一丘之貉,去年漢口、山東發生的日本間諜案,使得日本政府的驕橫無禮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日本在二次革命期間派遣現職軍官偵察中國軍隊的軍事行動不說,駐漢口日軍派出的西村彥馬少尉大約還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在明知漢口江岸停車場已經被確認為軍事重地實施了戒嚴令的情況下,西村不顧北軍步哨警告擅自闖入警戒線內,並用短刀刺傷了值班少尉武開疆。
這一事件明顯責任在日軍方面,就連漢口日本領事館在調查之後也如實向國內匯報,認為應當低調處理此事。但是陸軍省卻不幹了,在陸相楠瀨的堅持下,日本內閣最終向北京發出了這樣一個蠻橫無禮的照會。
1、對西村少尉下手者和現場的將校處以嚴刑,執行刑罰時漢口的日本將校現場列席;2、直屬大隊長免官,嚴重申斥其監督上司:聯隊長和旅團長;3、所屬師團長或司令官親自赴領事館謝罪;4、中國政府公開向日本政府表示遺憾之意。
忙著和國民黨及革命委員會開戰的袁世凱把這件事推到了黎元洪頭上,結果就是以黎元洪親自前往漢口日領事館道歉並對西村進行慰問、賠償取代了第三、四條要求,算是解決了這一事件。從山本內閣對於陸軍的縱容姿態來看,日本海軍的對華友好政策不過是一個口號罷了,一旦陸軍煽動起民意,海軍立刻就屈服了。
正是在日本間諜案的處置上,原本對於山本內閣還抱有好感的王葆真大為失望。當然對於北京政府在這一事件中的表現,失望的人就更多了。袁世凱在這一事件中雖然用政治手腕讓黎元洪頂了中央政府的責任,從而解脫了北京政府的困境。
但他忘記了一件事,他現在已經不是前清的北洋大臣而是中華民國的大總統,有些責任是推脫不掉的。黎元洪雖然在明面上丟了臉,但是稍稍清醒一些的國人只會把這筆帳算在北京政府的頭上。比如革命委員會就拿著這一事件作為案例,對全軍、全党進行了思想教育,一方面揭穿了日本所謂對華友好政策的欺騙性,一方面則批評了中央政府不作為。
雖然心中對於野村的話語不以為然,但王葆真卻一臉真誠的稱讚了山本首相上台以來對於中日友誼的貢獻,隨即話鋒一轉說道:「…我們雖然極想幫助山本首相脫離當前的困境,但是日本國內的輿論爆發的實在太快太密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海軍的某重大事件已經成為了日本國民的焦點。
這個時候即便你們拋出一些陸軍的黑幕,我看日本的國民也是不會關注的。甚至於陸軍還會藉此指責海軍與我們勾結,從而給海軍的腳上再綁上一塊大石頭。
所以,我們經過討論之後只能回覆你,革命委員會沒有什麼陸軍醜聞可以出賣的,不過我們還是願意幫一幫你們的,讓海軍至少可以體面的下台。」
野村吉三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王葆真問道:「貴方打算怎麼幫助我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