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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此上江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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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後社會黨那些宣傳幹事說的話,卻讓汪愛民很是覺得詫異。他們說什麼參加國營農場的工作,是有條件的,要符合條件才能選擇國營農場,反倒是分地單幹,要求的條件最低。

至於那些初級合作社,倒是條件門檻都很低,在火車上便已有不少復員官兵或簽名或按好了同意參加的手印。

「百川?是百川嗎?我鄧浩海啊!」

汪愛民正在迷糊中的時候,突然聽到車廂前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抬起頭,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眼前。

「鄧瀚?你不是去上海了嗎?我們竟然在這裡相遇。」

鄧瀚年齡比汪愛民還小不少,嘴上還帶著少年感十足的唇毛。他穿著一件棉麻材料的單衣,但頭上還戴著一頂形制上好像是社會黨野戰軍部隊的大檐帽。

鄧瀚咧開嘴,嘿嘿一笑:「對,我去上海以後跟著書記長參加了北伐,最近不是搞復員嗎?組織上號召有農技經驗的軍官,帶頭參加復員工作,我就跑來報名江北國營農場的活咯。」

汪愛民和鄧瀚算是老戰友了,鄧瀚是湖南人,陽夏戰爭的時候他跟著援鄂湘軍來武昌支援鄂軍,反攻漢陽之役鄧瀚打得非常英勇,但戰役結果還是因為黃興和黎元洪兩人之間互相爭奪指揮權的緣故,功敗垂成。

陽夏戰爭結束以後,汪愛民響應了孫黃的號召,前往南京投奔了同盟會的軍隊。鄧瀚則對黃興和黎元洪雙方均感失望,反而跑去上海報名參加了華野北伐軍。

汪愛民隱約記得鄧瀚老家在寶慶,他在長沙的技術學校讀過書,好像是懂得一些挖水利、修工程的技術。

汪愛民嘆了口氣,他上火車以後,處處見到社會黨的行事作風,好像與同盟會差異很大,頗有腳踏實地之感,但結果社會黨一樣裁撤自己的功勳官兵嗎?如此,又和同盟會有何區別。

「浩海,你也被遣散了……那咱們是難兄難弟了。」汪愛民略有怨氣地說了一句,「他娘的搞革命,搞革命不如反革命,到頭來就這麼被裁撤,一點著落都沒有!」

「哈不是不是。」

鄧瀚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這個人性格非常樂天,總是笑不絕口,很是能夠活躍氣氛。

鄧瀚說道:「我嘛,我不是被裁撤的,大敵當前,我們社會黨不搞裁……呸!我是說啊,我不是被黨中央裁掉的,我是主動報名參加了這個安置工作。百川兄,你應該也還記得吧?我玩槍實在一般,除了一腔血勇以外,就沒別的東西了,反倒是學過些水利技術,比起常人水平那確實是高一些。」

鄧瀚的解釋,更讓汪愛民感到困惑起來。但是這一路上能有個老朋友陪伴,也確實令汪愛民怨懟的心情變好許多。他也想著鄧瀚是社會黨的老人,對於那些奇奇怪怪的政策,應該了解更深,自己是應該多向鄧瀚了解一下情況,這樣也能幫助到那許多跟著自己上了車的老兄弟們。

汪愛民的責任感很強,這也是他當初跟隨黃興前往南京的原因之一。

「浩海,正好,我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請教,這所謂的國營農場,究竟是何意,初級合作社,指的又是什麼東西呢?貴黨的幹事講得實在不清楚,讓人半懂半不懂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們到底要去哪裡?貴黨的人也不講個清楚。」

「哈哈哈,我們就是要去徐州,也是要去江北,徐州就是江北,江北就是徐州,此上江北!」

火車繼續向北開去,嗚咽的蒸汽機轟鳴聲,在寥廓清冷的江北大地上,留下一連串令人回味無窮的希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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