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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倫理鬧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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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汲聞言,當場就傻了——我靠這是什麼神展開?大戶人家倫理劇麼?!

正要追問,忽聽身後傳來崔據的聲音:「原來李長史在這裡,崔……棄也在。家父還在寢內等候。」

崔光遠命崔據兄事李汲,但崔據卻仍不肯稱字、稱排行,反呼李汲的官職,明顯心裡是不樂意的。只是李汲這會兒沒心情去關注這一細節,當即躥將起來,轉過頭去問崔據:「崔公究竟與她說了些什麼?什麼……生身之父?」

崔據聞言,嘴角略略一抽,隨即一拂衣袖道:「讓她對你說吧……我先去侍奉家父,李長史也休要讓家父久候了。」說著話,轉身便走。

李汲不由得冷哼一聲:「此人好生無禮。」

其實方才他震驚之下,言語舉止也沒什麼禮貌,之所以背後刺崔據一句,其實是提醒小丫頭:那傢伙走了啊,你有什麼話,趕緊跟我說……趕緊解釋解釋吧。

崔棄果然接話:「一個奴婢,竟要認作己妹,三公子自然是不樂意的……」

李汲轉回身去,凝視著崔棄的背影:「他……你……我……咳咳,你是崔光遠的私生女兒?從前未曾聽你說起過啊。」

崔棄冷哼一聲:「我也是才剛知道……」伸出右手來,朝身邊地上輕輕一拍,似乎是示意李汲過來坐。

李汲暗喜,趕緊湊過去,老老實實盤腿坐下。崔棄這才低聲解釋道:「家主人說,我的生母……本是劍南節度使章仇兼瓊愛妾,開元二十七年,家主為蜀州唐安縣令,因事往成都拜謁章仇節帥,節帥愛之,使居府中,乃與家母私通……

「節帥知曉後大怒,乃將家主逐出府去,並拘禁家母。孰料家母已然有了身孕,隨即生下一個女嬰……家母難產而死,節帥乃命人將女嬰送於家主,家主謊稱是途中拾得,交予侍妾撫養……」

這個女嬰,自然便是崔棄了。然而李汲聽了崔棄的講述,卻本能地察覺出來,其中頗有不少疑點……想那章仇兼瓊乃是一代名帥,管理整個劍南道,權勢熏天,則崔光遠與其侍妾私通,沒道理僅僅逐出府去那麼簡單吧?

倘若章仇是個肚量小的,當場便可一封彈奏,罷免了崔光遠的官職,不可能再放他回去治理唐安縣;倘若章仇度量寬宏,則有可能幹脆將侍妾奉送給崔光遠——將妾送人,本是常事,甚至可以在士林中傳為美談的。

而不管是罷免崔光遠,還是僅僅逐出,都說明章仇兼瓊並不寬宏,內心嫉恨,那麼既然如此,又為何要把崔棄再送還給崔光遠呢?大可以留在府中為婢,甚至於直接溺殺了……

恐怕,崔光遠在崔棄面前,是光撿好話在說吧?有可能章仇欲將侍妾奉送,崔光遠卻怕有損自家聲名——美談也是章仇的,不是他的——堅不肯受,故此章仇在大半年後,才會將女送還。

不過這都不重要——況且崔光遠是必定不肯吐露真情的,章仇兼瓊則死了好些年了,真相永不可知——重要的是,如今崔光遠彌留之際,終於肯認小丫頭啦,老子婚姻可協!

想到這裡,李汲不自禁地,唇邊微露出了一絲笑意。

誰想到小丫頭恰在此時,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當即質問道:「我在哭泣,你卻似乎很開心啊?」

李汲趕緊粉飾:「我是在為你開心啊,終於知道了生身之父是誰……卻又為何哭泣?」

他不問還則罷了,問話才剛出口,崔棄猛然間柳眉一豎,大怒道:「我為何不哭?他這二十多年來,何曾當我是他的骨肉?!」

「這……」李汲被迫要為崔光遠說好話了,「你也曾經說過,他待你不薄啊……終究來路不正,怕是不便對族中說起,便只好暫充婢女了……」

「若真是他的女兒,即便為婢,也當好生撫養,如何去與大盜為徒,學那些飛檐走壁之術,日夕驅策,高來低去,為他探聽隱秘事?僅置我於洛陽掖庭,又與你二赴洛陽,難道毫無風險麼?!」

李汲聽得此言,不禁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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