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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神策軍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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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荊搖頭說:「元帥與長史商議軍國重事,我等哪有旁聽的資格?」

「可是聖人敕書,要我貼身護衛家兄啊……」

老荊笑道:「什麼貼身,敕書中豈能有這般俗言?必是你領會錯了——我等但在堂外等候便可。」

李汲一想也是,即便警衛員也沒有首長開機密會議還貼在身邊的道理哪。

於是瞥一眼門前執戟端立的衛士,問老荊:「我二人當立於何處?」難道以後天天都得站崗?那多累得慌啊!我還是請李泌跟皇帝說說,辭了這差事為好……

老荊笑道:「不須立——你且隨我來。」

正堂左右,各有迴廊,老荊扯著李汲就奔了一側迴廊。他原本挺胸迭肚,整個人都繃得如同一張強弓似的,等進了迴廊,卻本能地把氣一泄,腰一塌,鼓出了碩大的肚皮……隨即便在廊下盤腿坐下,還拍拍自己身邊的地面:「來坐。」

伸手朝正堂方向一指:「此處甚好,既可遮風避雨,於堂前狀況,又可一目了然——倘若長史出來了,我等小跑過去護衛,盡來得及。」

李汲游目四顧,觀察一下周邊環境,不禁點頭——確實是個好地方。堂前寬闊,廊下迫狹,堂前敞亮,廊下昏暗,則從堂前不大可能瞧得清廊下之人在做什麼,從廊下卻可將堂前情況盡受眼底,一覽無餘。我們跟這兒,就仿佛是暗哨一般。

但是京醬啊,你挑這地方真是為了方便警衛呢,還是單純的想要偷懶?

於是提起袖子來撣撣灰塵,坐在了老荊的側面。

老荊拱手道:「日後共事,還請多照應。某叫荊絳,荊州之荊,絳色之絳,臨洮郡人氏……」

李汲問道:「你不是寧國公主的從人麼,如何入了元帥府,充當長史護衛?」

老荊搖頭道:「我不是公主從人,本是廣平王——即如今的兵馬元帥——護衛。」

李汲明白了,敢情昨天是老哥派人領老妹出來玩兒。怪不得老荊在跟自己動手前,雖然得到了李适的暗示,卻並沒有轉頭去詢問公主的意思——李适是他小主人啊,輩分雖低,地位可比公主要高。

就聽老荊繼續說道:「昨日之事,奉節郡王自然稟報了元帥,元帥聽聞城內有異人,恐將不利於李長史,因而命我護衛長史。我稟報元帥,說長史從弟李汲精擅拳腳,不在末將之下……」

李汲暗中撇嘴——明明我比你強!若非那些巡卒來得快,再有片刻,說不定我就把你給打倒啦!

「……元帥因此稟明聖人,命你我二人共同警護李長史。」

李汲有些敷衍地拱了拱手:「多承舉薦。」隨即一指老荊的幞頭:「帽裹紅帕,這是何意?」

老荊伸手摸了摸幞頭上的紅帕,解釋道:「前在神策軍中,與鄰郡之寧邊、威勝、金天、武寧、耀武、天成、振威七軍,將士與吐蕃戰,為便識認,且鼓士氣,皆以五色布帕裹頭,已成習慣了——那瞧我神策軍用紅,不是很威風、煞氣麼?」

李汲趁機問道:「都說吐蕃野蠻悍勇,可是真的?」

從初唐擊敗突厥,直到如今動亂,雖說北、西兩個方向外患不息,但都被唐軍穩穩擋住,很少有遊牧軍隊可以深入內地的,所以老百姓普遍不當一回事兒——除非徵兵徵到自家頭上來。李汲此前也曾向李泌探問過吐蕃之事,李泌卻也只能說個大概——具體吐蕃是什麼政治制度,什麼軍事實力,將領才能、士兵素質如何,他也都是道聽途說罷了。

聽李汲提起吐蕃,老荊面色不由得一沉,隨即緩緩說道:「蕃人生於高原,面赤身長,能耐苦戰,器械雖不甚精良,卻個個悍勇無比,不懼死生,確實是我唐的大敵……彼自高原馳下,多次圖謀河隴,若河隴失,則不但關內遭受威脅,且西域不再為我唐所有。此前皇甫節帥、王節帥、哥舒節帥主掌隴右、河西軍事,率領我等抵禦吐蕃,勝多敗少,但自三帥去後,據聞形勢日蹙……」

所以說「據聞」,大概因為他那時候已經因功而內調至禁軍左驍衛了。

老荊一說起昔年在戰場上搏殺之事來,話匣子打開,就再也收不攏了,直講得口沫橫飛,迫使李汲假裝腿坐麻了,起來活動活動,趁機離他遠一點兒……可是正說之間,他卻猛然剎車,然後兩三步就躥出了迴廊。

李汲還以為李泌出來了,所以老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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