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爸爸(2/2)
醫生仰起脖子,像看瘋子那樣地看著雷卡米埃。
但雷卡米埃繃著臉,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等著我吧,我的女兒貝娜兒,你的爸爸絕不會認輸倒下的,總有一天我們家族的仇恨,得加倍奉還......」雷卡米埃咬著牙,心中波瀾起伏。
「爸爸,爸爸!」此刻,在平克大街的14號公寓樓內,雷卡米埃的女兒正喊著菲利克斯不停,她的雙臂撐在菲利克斯腳下地板上,因為還很瘦削苗條,她的雙肩和後肩胛骨彎彎地聳在一起,柔軟的腰部和紅褐色的頭髮全被依舊端坐在沙發上的菲利克斯給控制住,裹在白色絲綢筒襪下的一雙美腿分開,貼在菲利克斯的側腰部,就像是匹在奔騰的小母馬......
看到如此賣力的貝娜兒,妮可兒夫人不由得讚嘆她的天賦,要知道就在先前這位還是個處子呢!
於是妮可兒夫人欣慰地笑了,然後給叼著菸斗的鐵面人菲利克斯遞上了火鐮。
火星和菸灰,有幾絲落在了貝娜兒嬌柔的背上,又在激烈地動作下滑落,但貝娜兒完全不顧及疼的樣子。
對貝娜兒,菲利克斯確實很滿意,把她當作小貓戲耍完了後,他才起身告辭,留下了三千里弗爾的匯票。
「這是你辛苦所得的。」當貝娜兒還赤裸雙足,微微喘息著側躺在光潔的地板上時,妮可兒夫人從門扉那邊回來,把匯票欣喜地交給了她。
貝娜兒覺得這錢來得實在是輕鬆,諾曼第一個紡織女工得花費六年的辛苦才行。
她很是得意地把匯票抓住,然後靠在沙發榻邊,一會兒後,媚眼如絲地問妮可兒夫人句,「夫人,有煙嗎?我想要抽根。」
走出公寓後,菲利克斯依舊衣冠楚楚,他的面具藏在了手上提著的小箱子內。
「稿件取到了嗎,導師!」坐在車座上的雅克脫帽致意。
「抱歉啊雅克,因我對稿子有許多精益求精的地方,所以和朋友們細心地修改了番,讓你在這裡久等了。」
「沒關係,導師您就是這樣優秀的人。」
鞭子聲響起,馬車向著科爾德利埃俱樂部進發了!
「對外國的戰爭是必然會出現的,不要對內外的反革命勢力抱有任何幻想!」俱樂部主席台上,慨然發言的菲利克斯如此說到。
聽取演說的丹東、德穆蘭、比約、科洛等俱樂部會員,都沉思不已,他們在等著菲利克斯闡述理由。
「巴黎城中黑黨所組建的法蘭西沙龍,還有奧古斯丁修道院俱樂部,就是個陰謀巢穴,他們在皮埃蒙特王國的京城都靈,還有瑞士伯爾尼,是設有辦事處的,在這個歐洲的十字路頭所在,他們一邊在煽動歐陸君王對革命發動干涉戰爭,一邊也在協助宮廷方不斷掀起內亂。可我們的國家、軍隊和民眾還在陶醉於君主立憲的迷夢裡,大同盟節日是極好的,它能夠促進全國上下革命力量的團結,但它也是危險的,它會讓大家覺得此後可以高枕無憂了。不,絕不是這樣,反革命的貴族和教士片刻沒有休息過,在法國的邊界線,哈布斯堡帝國馬上就要集結三萬到五萬大軍,鎮壓比利時的獨立革命,然後它會逼近祖國的阿爾圖瓦和里爾附近;在荷蘭,因我們先前王國的無能,導致英國和普魯士聯合起來,復辟了在荷蘭的總督獨裁制;阿爾薩斯和洛林處,布防的布耶侯爵是個死硬的黑黨,而那裡利益受損的德意志王公們正在向德意志帝國議會提交抗議,代表團可能不日也會抵達巴黎,對國民會議進行外交恫嚇;我們腹地內的阿維尼翁局勢也到了焦灼地步,法國駐羅馬教廷的貝尼斯紅衣主教也是個反革命,在他的攛掇下,教廷背後的忠誠走狗西班牙王國,也必然會持反革命的立場,事實上西班牙已增強了庇里牛斯山方向的軍團力量;而統治皮埃蒙特和撒丁島的薩伏伊王室,他的君主就是還在巴黎的王弟普羅旺斯伯爵的岳丈,一萬五千薩伏伊王室軍團隨時都可能越界,攻陷里昂。諸位,法蘭西正處在內外敵人環繞的危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