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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談判嘛,就走個過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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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放下裝滿涼水的陶壺,替我梳理起長發:「陛下,蘇丹的使臣已經在城外等了很久了……」

「不急,反正也沒什麼可談的,多拖一會兒也好。」

我打算躺回被窩裡,再睡個回籠覺的時候,披著札甲的安娜踹開了房門,很是囂張的大喊:「皇姐!起床殺韃子去啦!誒,等等,不是那個皇姐啊?」

為什麼安娜是女兒身呢,假如她作為皇子降世,像她這麼勇猛善戰的戰士完全可以獨當一面,在外領兵作戰,假如我是巴列奧略家的兒子,也不必事事都要顧慮臣民的意願……

「姐,你怎麼又氣得發抖了?那幫韃子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了?別哭,我這就給你摘幾顆首級當禮物。」

安娜,你,你能不能改改動不動就砍人腦殼的習慣?這樣會嫁不出去的。

「為啥啊,你不是挺喜歡的嗎……唉,惡魔附身就是麻煩,行吧,今天我把武器換成騎槍和釘頭錘。」

換上裝飾著金線的紫袍之後,我把夾著雞蛋和牛裡脊的麵包吃了個精光,因為小半個希臘都被大豬蹄子劫掠一空,我的飲食水平已經攀升了好幾個階層,現在每天都吃的得像個國王——你說晦氣不,我本來可是個皇帝。

老鄉家裡搶來的雞蛋不禁放,要趁著現在還沒壞的時候多吃些,所以在出門時我又往兜里揣了兩個水煮蛋,穆拉德在兩軍陣前接見我的時候,我都沒聽他的弄臣報出那串又臭又長的頭銜,自顧自的剝著雞蛋殼。

只是他忌憚我曾用以太追光劍一招殺了一個替身,倒是不敢近我十步之內,連安娜也被耶尼切里擋在我身後,只由幾個希臘弄臣傳話。

蘇丹坐在高腳凳上,一手支在擺著地圖和文書的桌子,用指節托住面腮:「康絲坦斯,沒想到我會在摩里亞見到你,你對我的宣誓忠誠,原來都是兒戲嗎?」

我被嚇得近乎窒息。

拜託,蘇丹好哥哥,我是政客,你也是政客,政客的宣誓就和妓女的忠貞一樣,根本沒人會當回事的,莫非你覺得我是真的處於忠心和敬仰才給你磕頭的?

如果有必要,就算是威尼斯總督,我都可以給他磕頭。

「穆拉德蘇丹陛下,我一直是您的忠實臣民,向埃迪爾內的貢金也不曾拖延,更不曾冒犯蘇丹的威嚴,只是先前和您的另一位封臣,雅典的安東尼奧閣下有些誤會……」

封臣之間的摩擦和矛盾,領主只能調停,不太好直接插手,儘管安東尼奧和我並沒有宿怨,卻被我打得幾乎全境化為白地,用一句「有些誤會」是絕對無法解釋的,但這只是場面話,只要足夠無恥,我甚至能把這件事說成是村民械鬥。

蘇丹向身後伸出手,兩個閹奴趕緊把一杯布拉噶放到蘇丹手裡,他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又從奴隸手中接過餐巾,擦乾鬍子:「你為何要劫掠色雷斯?豈不知色雷斯一帶都是我的土地?豈不知色雷斯的農民都是向我繳納稅賦的?」

我趕緊據理力爭:「陛下,絕無此事!是有賊人假冒我,打著我的旗號,劫掠色雷斯!那江洋大盜著實可恨,據說是那惡名昭彰的紅鬍子安德烈,在地中海和黑海上神出鬼沒,叫人防不勝防,蘇丹您應該也聽過他的惡名。小的一直是蘇丹的狗,一定是有奸人要挑破我們主僕的關係,君堡絕無反意啊,還請蘇丹收回天兵,兩家和好為妙,否則豈不是叫外人恥笑?」

聽到我的鬼話,穆拉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要不是他是個理智的人,換一個暴脾氣的,只怕早就衝上來揍我了。

現在還是禮節性討價還價,相互試探的階段,大家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何況如果蘇丹真的靠近到我身邊十步,就算我撕破臉,背負罵名,也要再來一發以太追光劍不可。

嗨,不就是威望嘛,大豬蹄子多打幾場仗,堆幾個京觀不就刷回來了?

蘇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不要臉,額頭青筋暴起,砰砰直跳:「那你怎麼解釋吞併亞該亞公國一事?還敢說你有不臣之心!」

「陛下,亞該亞與摩里亞乃是姻親關係,這個,我弟弟和他媳婦夫妻吵架,年輕人嘛,脾氣火爆了點,哪有什麼吞併,就是小兩口家暴,家暴。」

蘇丹身邊的維齊爾和帕夏們聽到我的辯解,一個個眼睛瞪得像杜卡特那麼大,他們還是頭回聽說,政變和侵略居然能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可說是大開眼界。

這叫家暴?誰家家暴會一次直接把整個公爵領的地主全部流放,還吊死幾十號異見分子的?

聽說連米斯特拉堡的專制公都死了一個,這叫家暴?你們羅馬的家暴這麼暴力的嗎?

我把兩個雞蛋塞進嘴裡,嘟囔道:「此舊國之陋習,蘇丹切勿見怪,您也請尊重我們希臘人的傳統嘛,我們也不想的,畢竟您把您叔叔送上絞架的時候,我們也沒覺得見外不是?這樣吧,您要是覺得我得罪了您,您就出一個好手,我們在兩軍陣前單挑,若是我打輸了,這摩里亞我便獻給您。」

蘇丹:「滾!」

我趕緊點頭哈腰,拽了一把安娜的胳膊,她正盯著蘇丹的脖子出神:「得令……丫頭你看啥呢,還不快走。」5

作者的話:推薦站內一本書

《晉燼》

這書字面意義上就很屌,居然敢直接叫金金,沒點真材實料是不敢這麼自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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