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心智魔種(1/2)
雷鑄天兵迎著數倍於己的蘇丹大軍逆流而上,這些大戟都是照著瑞士營兵的樣式打的,只是加重加大,殺傷力更大,原版的大戟是用來對付西歐騎士的,騎士老爺都置辦了一身鐵罐頭,刀槍不入,等若在戰場上多出一條命,全賴此物給他們開瓢,一戟下去,能砍掉兩條命。
而雷鑄天兵的大戟更大更強,別說兩條命的騎士,就是穿著精工甲,有三條命的勛貴也是照死不誤,而因為韃子站得密集,大戟劈出往往能劈死兩三個,因此理論上這一斧頭能劈死九條命的貓。
說到貓,一道灰影已經跳上了朕的後背,攀著背甲縫隙與皮帶一路往上爬,蹲伏在兜鍪上,這妖物叫聲悽厲,嚇得三面圍來的韃子身形一滯。
隨後妖物在朕腦門上一踢,借力跳到一個韃子臉上,卻是虎威大將軍,它嘴裡還叼著個耳朵,也不知是從誰身上扯下的,留著鬍子的突厥人一把抓住了貓背脊,往下奮力撕扯,那朱皇帝扯著他的麵皮,這一把撕扯,險些整張臉都撕下來。
朕卻是不去管他,因為虎威將軍的尾巴還纏在這人脖子上,只消微微發力,就能擰斷他的頸骨,趁著場上的騷擾,狼牙棒左砸右斫,又擊斃了數名歹徒。
只要朕動作夠快,敢在所有人出招前先把他們打死,就不用花費力氣去招架閃躲,魯梅利亞軍團雖是蘇丹麾下數一數二能打的精兵,除非能三面夾攻朕,否則還不是朕的對手,然而思宗皇帝和槐宗皇帝併肩子作戰,想夾攻朕卻是痴心妄想,虎威將軍每每撲上一人面頰,都能扯下眼珠,或是撕開頸脈,為朕解圍。
到底是與朕一心同體的一縷殘魂,合作起來親密無間,比什麼親兵都好使,只消一個眼神,一個號令,一個手勢,就能準確傳達朕的意圖,畢竟這貓就是朕自己,本就是一人。
雷鑄天兵頂著狂潮向前推進,接應著來不及撤走的傷兵後撤,朕眼見好不容易養大的灰牲口又被突厥人殺傷許多,心中又急又氣,運轉起縮地成寸的法門,朝前高歌猛進,砸癟了不知多少個頭盔與顱骨,狼牙棒上的鐵刺都有些彎折了,污血和著腦漿,順著木柄上淌下,朕為了開弓方便,又沒帶鐵手套,只覺手上黏糊糊的,頗為難受。
然而周遭戰況激烈,朕身前就有五六個韃子,雖說殺了他們不過舉手之勞,易如反掌,可他們身後還熙熙攘攘站滿了人,除非朕練成「劍氣縱橫九萬里,一劍光寒十四州」的天子劍,不然借朕十個膽子,朕也不敢彎腰去撿地上的兵刃。
畢竟,撿東西是會被藉機攻擊的,而朕站在這麼多人的攻擊範圍內,要是白白挨上一輪,甲再厚也要身受重傷,甚至可能要歇上半天才能痊癒。
朕左右開弓,又砸死兩個,趁著一雙突厥人殞命時,順勢又砸死倆,一個投韃的拂菻兵哇哇怪叫,挺著杆梭鏢衝上來,朕架起雙棍,格開槍頭,再無機會去撿腳邊的彎刀。
就在這時,左手邊一個雷鑄天兵胸口吃了兩刀,也不知怎的,刀鋒竟然避開了他胸前的木盾,順著札甲縫隙斬了進去,頓時從創口飈出兩支血箭。
這個雷鑄天兵登時被重創,八尺高的龐大身形推金山倒玉柱般崩塌,朕心中一驚,雷鑄天兵攏共就這麼幾個,又鋪成一字長陣,任何一點被突破,陣型都會被撕裂,原先還想仗著披堅執銳的天兵,頂住韃子衝擊總是十拿九穩,沒想到就在眼皮底下出了紕漏,那勞什子概率學竟然在這兒將了朕一軍。
心智魔種灌注的雷鑄天兵是密宗法門,藏傳密宗雖有些門道,卻終究不是名門正派,朝陽門附近的仁波切宣稱,他們開光的護身符號稱能讓佩戴者刀槍不入,朕試了,是假的,仁波切又宣稱,他們念咒加持之後,也能讓聽經人水火不侵,朕也試了,是假的。
就這心智魔種,還是朕晚上去借了密宗典籍,自己琢磨出來的,配合五雷正法激發潛力,雖說能讓尋常人變為生裂虎豹,手入白刃的好手,終究不能和自幼苦訓的將門家丁比,被韃子圍攻被亂刀砍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兵在朕面前倒下,鐵面下的兩隻眼睛無助的看著朕,但四目相視,他心虛的閉上了眼,想來是未報君恩,便戰死沙場,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是正常的,因為合格的雷鑄天兵至少能以一當十,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一定是這小子昨晚想女人了。
沒錯,雷鑄天兵在灌頂之後,須得守住元陽不泄,要是晚上玩了雀兒,心智魔種散出氣味,引來了空行母,空行母一嘬那禾花雀,朕苦心栽下的魔種就白費了。
需知心智魔種得來不易,不是平白煉製的,要七日才能煉出一個來,而且密宗功法,最是詭異,須周后、二位貴妃幫襯,朕在北京夜以繼日,竭澤而漁,咬牙切齒,淚盡而以血繼之,羊腰當飯,枸杞泡茶,大半年下來也就攢了這幾十個。
當然了,這秘法上不得台面,所以朕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番婆子也以為這些心智魔種是仙鶴叼來的。
至於所謂改鑄之後夭壽,不過是用於篩選心志不堅之人的說辭,夭壽是夭壽,不過不是夭你們的壽,是夭朕的壽。
「你安息吧,雖說有些折扣,不過權當你已經盡忠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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