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鯨息(2/2)
朕環抱雙臂,看著這幾個身材健碩,靠繩子徒手爬上城牆的壯士,冷不丁冒出一句:「阿方索陛下生日是幾號?」
「啊?這,不知道啊。」
指了指一旁通到地上的石梯,朕道:「去歇息吧。」
眯起眼睛,朕看著城牆下的黑影,少說也有千人之眾,他們都蹲伏在壕溝中,也不知是想躲城頭的箭矢,還是不想被後方的鄂圖曼偵騎發現。
城牆上的士兵在朕授意下,搭了把手,一齊拉繩,把第二批人拉了上來。
第一批人只是打頭的,探探虛實,答得上來問題的是細作無益,而答不上來的,說明是訓練有素的細作,因此這二十人都得關去牢里,到守城戰打完才能放出來。
而第二批……
朕讓他們依次走到面前,又問了一遍問題。
二十人雖不整齊,卻也用帶著拂菻口音的西班牙話答道:「四月二號。」
這些加泰隆尼亞人在埃伊納島上娶妻生子,難免染上拂菻口音。
到底是收買了加泰隆尼亞傭兵團的敗類,還是投效的拂菻八旗兵假冒的,朕沒興趣知道。
因為兩把雪花鑌鐵戒刀已經舞成兩團銀華。
城牆頂端只容兩人並排,避無可避,這些人又剛從城牆下縋城而入,手無寸鐵,便是身上藏著短兵,倉促間也拔不出來。
在朕面前赤手空拳,那就是死人一個了。
鑌鐵戒刀紋路華美,乃是前幾日從西帕希騎兵手上繳獲的上品,吹毛斷髮,絲巾搭在刀刃上會把自己剖成兩半,鋒利無匹。
朕刀法雖然不熟,但好歹練過兩個月五虎斷門刀,刀法和劍法差不多,只是更加霸道,比起戰陣、對決,更適合現在這種生死相搏的場景。
眼下兵貴神速,重要的是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二十人放倒,萬一他們喊了一嗓子,被底下的人聽到了,那朕可沒法將計就計了。
朕還想把下面的人騙進來殺呢。
大威天龍運轉,頸上的佛珠隨之共鳴顫動,戒刀已經劈進第一人的喉嚨,那人捂著自己的喉嚨,嗬嗬有聲,血從指縫間滋出,朕早已閃過,反手一刀劈向第二人。
那漢子舉手作勢欲擋,朕的刀似是劈在鐵板上,想來是他在衣袖中藏了甲片、鐵板一類的事物,朕見他張口就要喊,倒也不急,卻是氣定神閒的反轉玄功。
開天門閉門戶,朕在心中默念雷法口訣:「火帝火神王,馬勝入吾心」,上至雙目,下到湧泉穴之間閃耀起雷光,泥丸宮中雷火真珠炸開,五雷正法已經隨著朕導引,從手臂奔向掌中的戒刀。
天地間最快的事物不過光電二物,雷法施展起來何其迅捷,雷法透過戒刀和甲片,鑽入他體內,半句話說不出,就已被電的全身癱軟,連頭髮都根根倒立,朕隨手一刀就送他見了閻王。
因為對手都沒兵刃,朕無須騰挪閃躲,招架卸力,須臾間就被朕砍死了七八人,這時胸中一口氣變濁,鬆懈下來,須得換氣歇息。
安娜從一人背上抽出飛劍,關切道:「姐,你還好吧?」
把戒刀架到最後一人脖子上,再給他氣門上來一拳,讓他痛得一點聲都發不出,朕對皇妹道:「木事兒,就是這些人皮肉硬,砍起來頗為吃力。」
用刀脊在僅存的細作臉上拍了拍:「喂,喊下面的人上來,他們不上來,朕就讓你下去陪他們。」
幾具滑車在城牆上架了起來,繩子穿過上面的輪子,一頭垂到城牆外,另一頭的鐵鉤卻勾住了這些死屍,等下一批人把繩子拴在自己腰上之後,士兵們一踢屍體,死人往城內降下去,新的活人登上了城牆。
等活人上到城牆,那就挨個問他們問題,答得上來的,那就得吃一刀,隨後全都當配重推下去。
待到天亮之後,城內的牆根下不知躺了多少屍體,朕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念頭,能殺的一定殺,可殺可不殺的也殺了,那些冤死的鬼不知會不會來索命啊。
「阿彌陀佛,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是因穆拉德而死,要作祟去哈德良找單于,和朕沒有關係。」
「這樣吧,朕超度爾等去往生,你們就不要再在朕面前晃來晃去了,咳咳,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楉,枳多迦利,娑婆訶……」
嘴裡念著往生咒,手上的活不曾停,大斧揮動,又是一顆人頭被砍了下來,堆到一旁的草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