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害命謀財(1/2)
這種奇異現象的原因朕毫無頭緒,康絲坦斯只是說過是天上的星星在影響,我們二人交換身體,和拂菻國上空掠過的提亞馬特彗星有關。19
原本朕還擔心,要是這種不穩定的交換現象結束了會發生什麼。朕在大明倒是沒什麼,番婆子獨自一人,頂得住拂菻這邊糜爛的時局嗎?朕不喜歡這傢伙,可是小貓小狗養久了都有感情,何況是個大活人?8
結果異象結束是以換不回來為前提的嗎!
之前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風險,萬萬沒料到會有徹底交換的可能。堂堂大明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拘禁在西域小國的亡國君主身體裡了?
放朕回去!放朕回北京!
朕不要蹲著尿尿!朕不要每個月肚子痛!朕要十二個時辰房間裡都燒著火坑!朕要每天吃一千兩銀子的御膳!8
狠狠幾錘砸在船板上,哀嚎聲在船艙中迴蕩著,船上留守的人員驚訝的看著整艘摧破者號在風暴中搖曳,發出龍骨和肋板散架的扭曲聲響。
聽到甲板上傳來水手們戰戰兢兢的低語聲,朕掀開艙門,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兩個瘦弱的希臘士兵在朕的怒視之下,怪叫著跳進了海里。
康絲坦斯還是低估了人性,她趁機撈一筆的計劃,完全建立在熱那亞人上下一心、同仇敵愾的基礎上。如果熱那亞商人政令通達,將士用命,商人們識大體,願意報效國家,所有的船和人員都應該南下支援才是。黑海上除了少數維持各個據點的船隻之外,把市場拱手讓給君堡和土耳其人,這才是正常的推理。
可是誰能想到,居然會有逃兵,趁機發國難財。那些熱那亞人都是商人,商人重利,豈有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道理。
不,康絲坦斯料到了會有這種人,可是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甚至因為想發國難財的人太多,整個黑海擠滿了熱那亞人,反而所有人都沒得賺。
這就好比一個水塘里擠滿了從大湖中逃難來的魚,相互擠占著水域,最後全都餓死在水塘里。
盧卡斯端著一盆烤魚,死不瞑目的魚頭上還蓋著幾片檸檬,踩著模板從碼頭走到船上。
狸花貓蹲在船舷上,擋住了盧卡斯的必經之路,專心的盯著盧卡斯手裡的盤子。澡盆艦隊提督與狸花對峙了一陣,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鹹魚,往岸上一丟,狸花貓飛撲而上,叼著鹹魚不知去了哪裡。
把熱騰騰的烤魚放到船艙中央的桌子上,盧卡斯招呼朕過來吃:「康絲坦斯,你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就算布價和酒價跌破了成本價,也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啊。這是我按威尼斯的傳統做法炮製的烤魚,可惜沒搞到藏紅花,不然還要香。」
朕看著盤中魚翻白的眼珠,恐怕現在朕的表情和魚一定是一樣的。
盧卡斯笑著拈起檸檬,把汁水塗抹在熱氣騰騰的魚身上:「快趁熱吃吧,我家的手藝在威尼斯曾是一絕。」
朕的目光游移到盧卡斯臉上,對啊,這傢伙的父親是威尼斯人。
威尼斯……威尼斯人。6
目光越過盧卡斯的腦袋,一路向上,看著船艙頂部的木材,這條摧破者號也是威尼斯產的槳帆船。
朕把木盤端起來,塞到盧卡斯手裡,摩挲著髒兮兮的桌布,或者準確來說,是聖馬可飛獅的旗幟。
盧卡斯狐疑的看了朕一眼,朕壓低聲音:「盧卡斯,你會說威尼斯語對吧?」
恐懼的神色攀上了盧卡斯的臉,活像昨天瑪納抓到的那隻老鼠:「儂,儂想做撒?」9
他一緊張,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字正腔圓的威尼斯話。
嘿嘿嘿。
看到朕開始壞笑,盧卡斯即便在大冷天也驚得滿頭冒汗。
朕雙手環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盧卡斯:「這些熱那亞人是為了躲避威尼斯人的戰艦,才躲進了黑海。換句話說,只要可怕的威尼斯人設法把艦隊投放到黑海,那熱那亞人躲在這裡的船自然會從狹小的黑海逃走。」
「你想把摧破者號扮成威尼斯戰艦,去黑海上襲擊熱那亞人?這不可能!熱那亞人的船隊都是成群行動,再說了,我們就算一對一都打不過熱那亞人……嗯?」盧卡斯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嘴久久合不攏,像盤裡的魚般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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