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摧破者之血(1/2)
一直以來,我和賽里斯皇帝有著這樣的默契,我們都共同同意一點:
君士坦丁堡就是一個小城,羅馬帝國皇帝的頭銜名不副實,生在巴列奧略家就是來受苦的。
當然,我明面上肯定是不會承認的,不烤麵包靠口氣啊。
從睡夢中醒來之後,我又驚了。
睜眼看到的並非布拉赫奈宮漏水的天花板,而是清澈的湛藍天空,海鷗的鳴叫聲混在浪濤中,身下的床鋪和枕頭在船板吱呀聲中搖晃著。
誰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在海上?
沒有紫堇的味道,不在我的臥室,這是綁票,還是我們戰敗逃跑了?
首先,我要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活著。
愚蠢的問題,略過。
其次,我現在是否安全?
抬起右手撓了撓屁股,儘管胳膊一陣酸痛,但我依然撓到了屁股,手應該是自由的。
四周並沒有血腥味,只有海風淡淡的鹹味,摻雜著甲板上焦油的清香,凝神細聽,還能聽到遠處的船鐘。
這蠢貨怎麼又沒點紫堇精油?要我交代幾次啊!
正準備翻身起來的時候,只覺得左邊身子一陣酥麻,半邊手腳居然失去了知覺。
眼前一黑,我險些昏了過去——
難道那個蠢貨,居然把我的身體弄癱瘓了嗎!還是說,我的手和腳,已經在激烈的戰鬥中被砍掉了嗎?
絕望中,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安娜和瑪納正壓在我身上,一人一貓四仰八叉,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伏在我胸口,我的半邊身體是被她們壓麻的。
一把拎著狸花貓的脖頸,瑪納翻著白眼,舌頭吊死鬼般拖下來,被我丟下了床,隨後艱難的把身體從安娜身下抽出。然而只抽了一半,睡的正香的安娜就死死抱住了我的衣袖,還淑女形象的砸吧著嘴,如果我硬扯袖子,肯定會把妹妹弄醒。
把袖子割斷?你……你知道這件紫袍有多貴嗎!賣了這件紫袍我能再買三個妹妹!
無奈之下,我只能把代表羅馬皇帝身份的紫袍褪下來,這才獲得真正的自由,剛剛從床上爬起來,安娜便把滿是鼻涕眼淚的臉埋了進去,根本來不及阻止。
我的……我的三個妹妹……
咬牙切齒的在安娜臉上親了一口,悄悄把毯子蓋在她身上之後,我試探性的在枕頭下面摸了摸。指尖碰到了書本封皮的觸感,我抓住後一把抽出。
取出的東西里,除了一直以來記錄兩人所做事情的筆記之外,還有一本小冊子。
冊子上用高地德語寫著《紐倫堡秘傳》,打開之後密密麻麻的日耳曼人方言嚇得我趕緊合上了書。我會一點高地德語,但是這本書的內容屬於那種,每個詞我都認識,但是組成句子之後就只有上帝明白是啥的玩意,只有少數畫風清奇的持劍士兵插畫顯示,這應該是一本軍事書籍。
坐在床頭,聆聽著安娜和狸花貓令人安心的呼嚕聲,我翻開了筆記本,那張長期飯票果然留下了關於手抄本的記錄。這傢伙怎麼回事,這已經是本月第二本書了!
「番婆子,見信如唔,你家傳的盔甲果然精良,朕挨了三枚弩矢,吃了一矛都能全身而退。」
弩矢?你等等,我不是讓你坐鎮指揮嗎?你怎麼沖前面去了?
「你的盾吃了一記發熕,已經不能用了。」
發……發熕?
「你的頭盔被拿來用來砸碎了一個暴徒的腦殼,朕已經替你洗過了,癟進去的部分重新鈑金修繕,大概還能使用。」
腦殼?
「還有個暴徒妄圖從背後偷襲,被朕活活掐死了。」5
掐死……難怪,我覺得手掌骨頭裡還隱隱作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